作者:汤圆大战芝麻
【时然不舒服,我先带他回去了。】
另一边板前,陆凛还跟温以蘅在那儿假惺惺地试探呢,看清消息后脸瞬间黑了。
“操!”
他猛地站起来,黑着脸对温以蘅扔下一句:“别他妈在这儿跟我装了,时然早被我哥接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温以蘅独自坐在原地,眼底掠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看来这两兄弟,确实都对他的时然很上心呢。
第52章 我拿钱砸死你
时然几乎是被顾宸拽上楼的,一路跌跌撞撞推进主卧。
屋里黑得吓人,只有门缝透进点光,勉强能看见家具的轮廓。
顾宸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衣服脱了。”
时然愣住了,此男到底要干嘛啊?
难道是今天在更衣室接电话,他察觉到不对劲了?
还是因为自己坐了陆凛的车,他吃醋了?
还是..
时然一桩桩一件件地回想才发现,我靠!
今天他真是罪行不少,卷卷有爷名啊,怪不得顾宸直接暴走了。
早知道这样,刚才在店里就不该心软去哄他,更不该拿信息素勾引他。
这回来的一路上,他都能感觉到顾宸的信息素一直处于暴走状态,根本没平息。
他心一横,破罐子破摔。
又不是没见过,有什么好矫情的?
顾宸正巧从浴室出来,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只是命令道:“过来。”
时然就这样僵硬地被顾宸带进了浴室里。
温暖的水汽瞬间包裹上来,顾宸抬了抬下巴,指向那缸已经放好的热水:“进去。”
“啊..顾总?”
时然的声音带着不解,可又被顾宸看得发毛,只好乖乖跨进热水里。
他脑海中闪过一些浴室凶杀案的可怕画面,顾宸不会今天就要解决了他吧?
大哥,我只是逃个婚而已,是很大的事吗?
好像是的。。。
就在时然已经开始找逃跑路线时,顾宸又进来了。
这次他直接在浴缸边坐下,拍了拍自己的腿:“靠过来。”
这又是哪一出,要直接抹脖子勒死我吗?
这才五十二章,我就要寄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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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然忽然转过来,他抬起湿漉漉的脸,看向顾宸颤抖着问:
“顾宸,你真的…恨我?”
顾宸淡淡地别开眼。
他不敢看这样的时然,只是多看一秒他就会忍不住。
于是他只是嘴硬地冷哼出声:
“不然呢?难道要我爱一个背叛我,欺骗我,然后在所有人面前羞辱我,还丢下我一走了之的人吗?”
时然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他早该知道的,顾宸恨他恨得要命。
他一时慌了神,甚至忘记了要装失忆,只是怔怔地吐出一句,“对不起..”
顾宸像是被这三个字刺激到了,猛地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怎么?你不会要告诉我,你爱我吧?”
他的语气满是嘲讽,可心里却可悲地期待着一个肯定的回答。
只要时然说“是”,哪怕只有一点点,他就可以既往不咎,可以放弃所有原则,他甚至愿意再为他举办一场更盛大的婚礼。
他什么都愿意,他就是可以如此轻易地为时然放弃所有底线。
可时然只是看着他,被那尖锐的讽刺刺得心脏紧缩。
原来自己能给出的爱,在顾宸眼里是如此可笑和廉价吗?
也是,从一开始自己不过就是塞给他的联姻对象。
他对自己的心动也只是起于醉酒后的泄欲,比起喜欢,他在顾宸的眼里更像是一件所属物。
可有一天,卑贱的所属物居然也敢背叛他,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他的脸面撕下来践踏。
他怎么可能原谅自己呢?
怪不得他总是用那种冰冷的眼神看自己..
时然躲开那灼人的视线,他根本无法回答顾宸的问题,只是重复着那无力的三个字:“对不起…”
顾宸感觉自己的心被这句话彻底碾碎了。
他几乎是咬着牙问:“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消失了两年,又突然出现..”
顾宸几乎是自暴自弃地问出了下一句,“是为了钱?”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他给出了一个最现实,但也最安全的答案。
至少能堵住时然,让时然不会真的说出那句,我根本不爱你。
这两个问题,时然一个也回答不了。
不过幸好,顾宸给了他一个退路。
时然苦涩地点了点头,顺着这句话滑了下去:“对,就是为了钱,对不起。”
“你..你他妈除了对不起还会说什么?!”
顾宸的理智彻底崩断,他冷冰冰扫了时然一眼,摔门走了。
时然瘫回水里,明明被热水包裹着,他却冷得打颤。
真他妈可笑。
他一直自欺欺人地跟自己说,留在寰宇,忍受这一切,是因为需要那笔高昂的医疗费。
可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从再见到顾宸的第一眼起,他心底就忍不住翻涌着一个念头。
万一呢,万一这个男人对我还有爱..还放不下我呢?
呵。
要不是今天听到顾宸亲口说,我恨你,恨不得杀了你,他还一直抱着那么愚蠢的期待。
甚至那天他去医院看完妈妈,他还想过,要不要试着对顾宸开口,说出实情。
顾宸可能会念及过去的情分,愿意帮他。
现在想来,这念头就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人家早就把跟你有关的一切都清理干净了,这还不够明显吗?
你还抱着可悲的幻想,以为能凭借一点残存的情愫换取怜悯。
真的太可笑了。
而此刻,摔门而出的顾宸一路走到了外面的露台。
夜风冰冷,他却觉得浑身燥热。
他抖着手想点烟,可打火机愣是对不准。
“操!”
他低吼一声,把打火机猛砸进了黑暗里。
也许是因为这动作太大,眼眶里的泪水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落在他手背上。
他愣住在原地,眼泪?
对他来说,哭是最无能的表现,他从不允许自己掉眼泪。
他都记不清上次流泪是什么时候了。
是母亲在他怀里身体逐渐冰冷的时候?
还是顾宏远亲口说出那句,我宁愿没有你这个儿子时。
不,都不是。
他想起来了。
是两年前,时然离开他的那天晚上。
派出去的人一批批回报,毫无音信。
他独坐在黑暗里,失控、焦躁、恐惧…
他习惯性地去摩挲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却摸了个空。
时然送他的那枚戒指,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