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我被疯批Alpha包围了 第181章

作者:汤圆大战芝麻 标签: 穿越重生

不是回港城,是回那个有明黄色沙发的卧室,背景音是时然抱着薯片在看电影。

他想起时然说的那个生日。

他从不过生日,不知道那一天和别的日子有什么不同。

但现在他知道了,区别是有没有人在珍惜着他的存在。

软肋,他突然懂了这个词。

是让你出发,又让你想拼命回到他身边的人。

他把那根理智的弦又拧紧了一点。

撑住。

还有生日要陪宝宝一起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昏迷,醒来,再昏迷,又醒来。

痛苦一波一波地涌,像退下去又更汹涌涨上来的潮水。

傅砚深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只知道还没到时候,还不能放弃。

意识快要飘走的时候,他就一口咬在自己的手臂上。

就这样一个,两个,三个,有的已经凝了血痂,有的还在往外渗血。

他没有停。

因为他怕自己一松口,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就在这时,灰暗的帐篷忽然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天光一股脑地涌进来,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他看不清来人,只看见一个逆光的轮廓站在那里。

他低哑着声音吼出声,“出去!”

那个人没动,然后他听见了那个声音。

“傅砚深。”

时然站在门口,手还攥着帐篷的拉链。

他脸上灰一道白一道,头发里沾着泥,衣服也皱巴巴的,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一小截细瘦的手臂。

机场全是难民,挤得水泄不通,他被人流推着走了好几公里才找到接应的人。

坐船,挤绿皮车,颠得他胃里翻江倒海,吐了三次,吐到最后只剩酸水。

半路上遇到游兵,子弹从耳边飞过去的时候他听见一声尖锐的哨响,然后被接应的人按着头扑进路边的沟里。

他那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傅砚深。

傅砚深。傅砚深。

他念着这个名字从沟里爬起来,疯子一样地往前跑,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他简直是丢了一条命才来到这里。

可现在,他看着眼前这个人,这个蜷缩在睡袋上,像被打断脊骨的困兽一样的人。

手臂上全是血,牙印一个摞着一个,眼圈乌青,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傅砚深被折磨了一整夜。

被他的身体,被他自己的失控,被没有任何东西能压住的痛苦。

时然开口叫他的名字,声音都在抖。

眼泪应声而落,砸在泥地上。

傅砚深闻声抬头,他简直要怀疑这是幻觉,是意识编出来的假象。

他不相信,他不敢信,他怕伸出手就会坠入深渊。

可那个人朝他扑了过来。

温热的身体撞进他怀里,带着几千公里的风尘,带着他熟悉的无花果香气。

时然的眼泪落在他颈间,湿的,烫的,一滴接一滴,像被烫穿的洞。

傅砚深忽然怔住了。

幻觉没有温度,没有重量,不会哭。

他的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本能地一把抱紧了怀里人,猛地收紧,紧得时然忍不住闷哼出声。

从集装箱那次之后,他再也没有这样用力地弄疼过时然。

他的分寸、他的克制、他引以为傲的自持,在此刻全碎了。

只剩下狂喜,只剩下怀里这个人。

他低头,吻住了时然。

劫后余生。

时然的眼泪还挂在脸上,被他的嘴唇蹭开,咸涩的,混着两个人粗重的呼吸。

傅砚深体内烧了一整夜的信息素忽然偃旗息鼓,像暴君遇见了唯一能降服他的人。

它们认得这个人,认得他的气息,温度,他落下来的眼泪。

两人吻到喘不上气才终于舍得分开。

傅砚深看着眼前人,抬起手,拇指缓缓抹去时然脸上的脏污。

他知道这一路要受多少苦,可时然还是来了,为了他。

而时然低头看着傅砚深的手臂,那些牙印,那些血,那些被他咬烂的皮肤。

他伸手,指尖悬在伤口上方,不敢碰。

两人谁都没说话,不知道谁的心疼更重一点。

时然额头抵在傅砚深的肩上,嗓子发紧。

“傅砚深。”

傅砚深很低地嗯了一声,有一丝隐忍的哽咽。

时然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来,闷闷的,从他肩窝里传出来。

“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傅砚深愣了一瞬。

那些僵硬麻木的身体忽然有了感觉,四肢百骸的痛缓缓复苏,手臂上的伤口开始疼了,太阳穴突突地跳,骨头缝里还有余烬在烧。

心脏也终于有了跳动的实感,咚,咚,咚,一下一下的,敲在耳膜。

他轻轻地摸着时然的头,“好。”

真巧。

这也是他准备许的生日愿望。

帐篷外面。

周谨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用手背蹭了一下眼睛。

乌鸦站在旁边,面无表情,但也没有回头。

风把不远处的帐篷布吹得一鼓一鼓的,像两颗同频,正在跳动的心脏。

(爱成这样的我才同意结婚好吗?好的。)

第178章 傅砚深8 宝宝老师

(四千七!今日份甜饼袭来~多多评论奥宝们)

时然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车上了。

很颠簸,车身晃来晃去,他脑袋枕着什么,迷迷糊糊地动了动,才意识到是傅砚深的腿。

傅砚深手托着他的头,掌心覆在他额头上,车怎么颠他的手都不动。

时然一抬眼,就看见傅砚深低头看着他,含着笑。

时然愣了一秒,然后伸手戳了戳他的嘴角。

“你现在笑是越来越慷慨了。”

傅砚深没说话,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点,把时然扶了起来,“饿不饿?”

时然立刻狂点头,这一路他就没吃过一顿正经饭,还一路吐过来,现在胃里简直是空得叮当响。

傅砚深转身从后面翻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是面包和火腿肠。

“只有这些了。”

时然知道他们条件艰苦,这些东西已经是大餐了,还没来得及拆,就瞥见前排周谨正往后瞟,眼睛都快黏在那根火腿肠上了。

时然一说要跟周谨作对,是不累了也不困了。

时然故意把火腿肠举高了一点。

周谨直勾勾地盯着,眼看时然撕开了包装,咬了一大口,嚼得嘎吱嘎吱响。

时然凑过去跟周谨搭话,“诶,周谨,怎么我看你一点儿没瘦啊,是不是你把我们家老大的物资都吃了?”

周谨干咳一声,“谁吃他的了!再说了,这是我们老大。”

“哦?”时然来兴趣了,眼睛一亮,“你确定要争这个问题吗?那不如问问老大本人,他是谁的?”

周谨淡淡地翻了个白眼,嘴角抽了抽。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臭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