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死后,前任他哥疯了 第71章

作者:白天起不来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狗血 白月光 救赎 穿越重生

照顾了季南星一年多,陈源清对他这个自己都自顾不暇却还总是照顾别人感受的性格格外无奈。

他摇头失笑:“有时候真不知道生病的是你还是我,我这边着急忙慌,你倒好,见谁都能笑一笑,对着卡车,都能说两句宽慰的话。”

季南星温润地笑了笑。

人都死过一遭,这些小病小灾只要不是夺命的大事,于他而言,都不算太要紧。

配合着陈源清把接下来的检查做完,季南星恭恭敬敬地人送到门口,“辛苦陈医生。”

“客气什么,应该的。”陈源清蹲下来揉了揉卡车的狗头,笑着说:“你是陆宴和张昊都放在心尖上的人,我要是不好好照顾你,这两位发起疯来,我日子还过不过了。”

“正好您要走,卡车您也带走吧。”季南星把狗绳递过去,“张医生今天说要把卡车接回去,这会人却找不见了,张哥的别墅您比我熟,麻烦您多跑一趟。”

陈源清似乎愣了下,他盯着狗绳定定看了几秒,像是犹豫着什么,好一会才说:“……好。”

季南星累了一整天,将将要合上大门时,手臂却骤然一阵脱力,莫名发起病来,他一下子没站稳,好在陈源清还没走,眼疾手快揽了他一把。

“没事吧?”陈源清关切问。

季南星甩甩头,稍微回了回神:“……还好,就是刚刚绊了一跤。”

他惯常糊弄过去,压着胸口缓和了一会,陈源清不放心地扶着他,远远看上去,两条身影像交叠在一起。

莫名地,季南星突然感到背后起了一股凉意。

他骤然转过身,别墅里空荡荡,没什么异常都没有。

陈源清不太放心,“陆宴不在家,我今晚在客房住吧。”

季南星不敢这么兴师动众,连忙婉拒他,道:“没什么事了,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我多休息一下就好,天色晚了,您快回去吧。”

临别前,陈源清还是一步三回头的,季南星站在门口,微笑着目送他上了车,才合上门往回走。

别墅客厅只剩下他一个人,白管家和厨房王叔出门去夜钓,佣人这个点也在各自的房间里,客厅没有其余的人影。

季南星四处扫了一周,没发现什么异常,可那股被窥视的寒意依然挥之不去,装修华美的客厅和往常同样,没有任何异样,唯一的不同,是他送给陆宴的那幅画。

前一周刚挂上去的画作悬挂在挑高的壁厅,正对着沙发,是季南星提议挂在这里的,这个位置在客厅正中,最敞亮合宜。季南星喜欢在沙发上看书,偶尔闲下来,只要一抬眼,就能看到陆宴小时候天真明媚的笑颜。

明明是他送给陆宴的生日礼物,画的也是暖阳绿地的温馨场景,可眼下,季南星抬眼望过去,却莫名生出一股冷意。

他皱了皱眉,隐隐觉得不对,心里有个荒诞的猜测不断涌上来,季南星不免一阵心慌。

一路折回自己房间,季南星那股莫名的凉意依然没有退却。

浴室里,他心不在焉地搓着头发,任由热水将肌肤蒸得粉红。

脑海一点点回忆最近发生的事,他试图在过往的记忆里理出线索。

自从品酒会之后,陆宴忙得不见人影,但一忙完,一有空就要黏糊糊地逮着他打视频电话。

他知道陆宴偏执粘人的性格,每天都会主动汇报自己的日常行踪,吃什么,画什么,今天看了什么书,张医生又热热闹闹来串门说些什么……所有日常细节里,事无巨细,一件都没落下。

他们彼此繁忙,只能通过这样碎片化的汇报,填补彼此不在对方身边的空缺时间。

但有时候也奇怪,陆宴那么忙,有时候却格外敏锐,起初季南星以为是巧合,可接连十几次的巧合,那还算是巧合吗?

他隐隐皱起眉,一边系着浴袍腰带,一边回想那些陆宴不对劲的瞬间。

自从在酒会撞破王殷和他哥哥的事情后,王家这个小少爷就把季南星当成倾诉的树洞对象。

有一回,王殷电话打进来,又一次述说哥哥冷漠无情,拒他千里之外,好想疯一回把人拷回家里锁起来……之类的雷霆语录,季南星默默听完,斟酌着言辞开导了这位为情所困的少年人。

王殷像往常一样笑哈哈地揭过:“……那不行啊,让我看着他谈恋爱吗?怎么可能呢,南星哥哥,他谈恋爱的话,我只会把他喜欢的人剁碎了喂狗,放下?看开?开什么玩笑,难道我是什么好人吗?”

他轻佻地笑起来,意味不明地拉长了语调:“说起来,南星哥哥,难道你家里那位哥哥又是什么好人吗?”

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最终以莫名其妙的话结束。

季南星皱着眉挂断了电话,还没仔细琢磨王殷话里有话到底想说什么,下一秒陆宴的电话便打进来。

“你刚刚在做什么?”

他语气前所未有地冷漠,季南星愣了愣,才说:“王殷打电话过来,他……他那个事你也知道,来来回回车轱辘的。你呢,怎么了,这么着急?”

话筒里沉默了几秒,而后,传来一身短促的气音,被电流压缩过后快得听不出情绪。

“你那边什么声音?”

“没什么。”陆宴下意识应了声,声音依然冷漠,可几秒后,他声音却突然和缓下来,又变成了往常和季南星说话时温柔的声线,“我晚上在思安公馆有个会面,回来的时候会路过A大的糖水铺,想喝什么口味的?我给你带。”

非常稀松平常的对话。

可现在回想起来,却让人毛骨悚然。

每一次王殷打电话给他,或者秦挽联系他,给他分享一些A市的展览信息,或者每一次他因为治疗跟陈医生有过于亲密的肢体接触,不出一分钟,陆宴的电话和信息就会随之而至。

如果仅仅如此,倒也不至于让人生疑。

奇怪的是,陆宴对外冷漠疏离,但在他面前一惯都是温柔细心的。他少有几次克制不住,显得冷淡的时候,都是在上面的情况发生之后。

脊背窜起一股寒意,季南星不敢细想,却又忍不住细想。

手机上跳进来最新的消息,是秦挽。

【这周末上了个新展,是个内部展览,南星哥哥,我搞到几张票,你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季南星甫一点开,那种被窥视的凉意又冒出来。

卧室里一片寂静,只有手机键盘的敲打声,可在这细微的声响里,他敏锐地捕捉到有极其轻微的、像真丝绸缎摩擦的电流般的滋滋声。

心跳快速砰动着,季南星佯装无事地扫了眼房间,思考可能安置针孔摄像头的地方。

要能监督他的一言一行,要放置得够高,视野要开阔,不能有遮挡……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窗台的盆栽,心里猛地一顿。

轻飘飘的一眼望过去,那盆深绿色的盆栽像一双藏在暗处的眼睛,阴森森地立在月光下,绿色的枝叶闪着诡异的光感。

为了试探自己的猜想,他快速收回眼神,将原本婉拒的消息删掉。

【好像挺有意思的,是在哪里的展览?】

消息刚发出去一秒,置顶对话框马上弹出来一条语音通话。

话筒传来陆宴冷淡的声音:“前阵你提起来了一个意大利的画家,她近日来华,我约了她这周末见面,她画风流派和你接近,或许会对你手头的画稿会有帮……”

话没说完,季南星冷声打断他。

“陆宴,你是不是在监视我?”

第50章

陆宴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午夜。

空荡的客厅里只有一道瘦削的背影。

“回来了。”季南星看着玄关熟悉的身影冷淡开口。

“解释一下吧。”

客厅桌面赫然是20几个针孔摄像头。

几十个摄像头把他日常生活的每一步、每一个举动都如实呈现在陆宴面前,没有一丝错漏。

“在你生日宴之前,我发现有人进过我的房间,那时我猜测应该是你……你怀疑我,想印证我的猜想,这很合理,我理解。可生日过后,这些东西为什么还会继续存在?陆宴,我只是需要一个理由。”

季南星说得很平静,没有一丝气恼,像在谈论再普通不过的一件日常小事。

陆宴没有去看桌上的罪证,他看着季南星光着踩在地毯上的脚丫,“十月了,晚上降温,你身体不好,不穿袜子容易着凉。”

他脸上没有一点被戳穿的心虚,跟季南星想象中温柔认错的反应完全不一样。

季南星拧起眉,“你连一个糊弄我的借口都懒得编了吗。”

陆宴眉梢动了动,却没有半点辩解的意思,语气淡淡:“不是生日前放的。”

“……你说什么?”

季南星倏忽一愣。

眼前人在他身前站定,陆宴把他发凉的手掌握在手中捂暖,“酒会回来之后新放的。最晚的一个,是五天前,我上次回来的时候。”

五天前,陆宴最后在家住的日子。

那天晚上,他照旧没有留陆宴在房里睡,两人厮混到大半夜,最终他把陆宴轰出了门。

一切稀松平常得挑不出来半点异样,季南星看着眼前温柔熟悉的眉眼,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找出这些东西时,他第一反应还是在为陆宴开脱。

最近这么忙,忘了生日之前安置的“几个”摄像头,也说得过去。

尽管他自己都觉得这个借口拙劣得可笑,但东窗事发的那一刻,他自己都在替陆宴找理由。

可眼下,嫌疑人明晃晃地承认,没有辩解没有编造理由,他直截了当地应下,好像在家里近乎窒息地监视另一个人是多么平常的小事。

季南星生生停顿了几秒。

“为什么?”他愣愣开口,声音颤抖着:“我一直相信你……如果你怀疑我的身份,觉得我还是那个冒名顶替的人,你又何必委屈自己,跟这么一个嫌疑人谈恋爱……”

“不是。”陆宴打断他。

明明两人手掌紧紧交握,季南星却感觉眼前人离他那么远,就连曾经深爱的熟悉的面孔如今也变得陌生。

“没有怀疑你,别这么说自己。”陆宴将他轻轻抱在怀里,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季南星,我只是爱你,每天都想见到你,每一分每一秒,看不到你的时候,总觉得你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只要你在我视线里消失一秒,我就不放心。”

温柔的声音比表白还要深情,可季南星越听心里越是发凉,他毫不犹豫地抽身,直视陆宴半垂下来的眼睛。

“爱意不是监视强制的理由。陆宴,我是人,我有自由、有隐私,我不是你豢养的宠物。”

陆宴静静看着他,似乎早就预料了他的反应,他平静的脸色从进门到现在没有一丝破绽,“你看,这就是我的理由。”

“……什么?”季南星不可置信地抬眼:“陆宴,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这就是你的理由?”

陆宴漆黑的眼底沉了沉,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

“还记得你刚回国的时候吗。”他缓慢道:“在半山的高尔夫俱乐部,我说过,我不会让你离开我。”

【不管你愿不愿意,从此以后也只能待在我身边。我不会让你离开我一秒钟的视线,你会连最基本作为人的自由都不会有。】

【如果他真的回来了,我不会再让他离开我哪怕一分一秒。】

偏执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季南星瞳孔骤然收缩了下。

重逢以来,他知道陆宴变了,变得偏执,变得极端,变得没有安全感……这些他都尝试去理解。他可以包容陆宴的不安,他会尝试尽己所能把陆宴缺掉的那部分感情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