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鼻噶小羊
看到这条信息，斯星燃靠在椅背上，转了一下笔。
【，】：你怎么看凌家的私生子？
【季羡恣】：恕我直言，私生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这句个人情绪色彩很强烈。
【季羡恣】：是啊，以上是我的暴言。
【，】：要是真见到了那个凌家私生子，你会怎么对他？
【季羡恣】：能怎么对？我跟他又不认识，直接无视呗。
斯星燃点点头，把笔放下。
季羡恣接着又发了两大段。
【季羡恣】：虽然我不喜欢私生子，但也是分情况的，抛开个人恩怨不谈，有一些私生子也是无辜的。
【季羡恣】：哪种不无辜呢？就是知道自己是私生子还要来争继承权的，像我那个哥一样。那种人，吃着家里的饭花着家里的钱，背地里还要算计怎么把嫡系踢出去，吃相简直难看。这种我就不会给好脸色。
【，】：怎么个不给好脸色法？
【季羡恣】：这手段就多了，小孩子别听。
【，】：实不相瞒，我就是那个私生子。
【季羡恣】：诶小朋友，私生子可不是什么时尚单品。
【，】：虽然我现在没有去收拾那个烂摊子的想法，但说不定哪个平行时空的我就被逼着继承家产了呢。
【，】：季羡恣，你人不错，坦荡磊落，该帮的忙二话不说就上，保密保的也还行，虽然最后还是屈服于改方案的诱惑，但你撑了很久。
【，】：不过我们隔着一段很远的时空的仇，有仇不共戴天。
【季羡恣】：等等，你真没在开玩笑吗？
【，】：没开玩笑，你大概率在某个时空欺负了无依无靠还身负重担的我。
【季羡恣】：？
【，】：互删！
【季羡恣】：？
季羡恣看到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季羡恣头上都要长出个红色问号了。
他截了个图，发给龙约。
【季羡恣】：这啥意思？
【。】：……
【。】：季羡恣，你人不错，你对朋友掏心掏肺，对合作伙伴也坦荡，但你嘴实在是太碎了。
【季羡恣】：？
【季羡恣】：你也要删我？
【。】：不删，不过那个你应该加不回来了。
【季羡恣】：他真是凌家的私生子啊？
【。】：没认回去就不是。
季羡恣又扣了很多问号。
龙约没回，他敲响对面房间的门，进去以后看见一个独自怄气的小孩，抱着膝盖坐在床头，脸埋在臂弯里。
“生什么气呢，小燃老师？”龙约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把他的脸转过来。
看到他眼睛的时候一愣。
斯星燃的眼眶红红的，眼里带着点泪光。
龙约在床边坐下，捧着他的脸亲了亲：“这是怎么了？”
斯星燃没说话。
龙约继续说：“季羡恣也就嘴上说说，他没什么心机，真要他做点什么他反而还不会。不然我也不会跟他合作这么多年。”
“你又要骗我。”
“我不骗你，我不是答应再也不骗你吗？”龙约说一句亲一口，从额头亲到鼻子再亲到嘴巴，“他只会嘴说说，没什么攻击性，后来还跟我道歉了。连面对他最讨厌的私生子哥哥，他都没用他口中那些手段。你想想看，他要是真那么有手段，当初吃饭的时候，你还能随随便便套出那么多信息吗？”
斯星燃吸了一下鼻子，觉得有点道理。
但这只能说明季羡恣人品还行，不能说明作为私生子的龙约不会被欺负。
龙约看懂了：“我又不会任他们欺负。再说了，凌家既然把我接回去打算继承家产，也不会让我受太多委屈，不然他们面子上挂不住。这些都是过去很久的事了，我现在想起来都没什么感觉了。”
“真的吗？”
“真的。我现在最强烈的感觉就是被人心疼了，挺特别的。但看到小燃老师替我难过，我也跟着有点心疼了。”
他伸出手，把斯星燃眼角的湿意擦掉：“不难过了，好不好？”
斯星燃“嗯”了一声，明明是龙约受的苦，龙约还要来安慰他，他觉得不太好。
龙约还在轻轻摸他的头，手指穿过发丝，动作很轻：“我的香水用完了。”
那瓶香水是上学期法语课上做的，每个人就小小一瓶，确实用不了多久。
“那我再给你做一瓶，我等一下在网上买香精和生命之水。”
“谢谢小燃巫师。”龙约又说，“昨天收藏的巴斯克什么时候做？”
“周末做。”
“家里的淀粉没了。”
“明天是周五，放学去买。”
“好。”
龙约的手从他头上移开，落在他脸上。
他仔细看了看，眼睛不红了，睫毛也干了，看起来是不那么难过了。
他这才放下心来。
慢一点长大吧，这个世界不缺大人。
第89章 要擦只能在家擦给你哥看
终止合作这招果然好用。凌家拒不承认有私生子，连想闹事的凌玉泽都被召回了S市。
衍界倒也没撕破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保留了几个很小的合作。
总算安分了。
龙约让侦探换了个人盯，不用再看凌望，改为盯着凌玉泽回S市后有没有再整什么幺蛾子。
斯星燃知道以后可忙了，不仅盯着龙约和季羡恣的聊天框，还要翻他和记者、和AAA侦探的记录。
一个小孩瞎操了所有人的心。
不过他连看了几天，三个对话框里都没什么大动静，便不再天天瞎琢磨，重新做回了他无忧无虑的高中生。
之前答应了路漫要给她当模特，斯星燃把前后因果告诉了龙约，如愿换来一句“我们小燃侦探真聪明”。
龙约确实没想到他会把路漫当成亲子鉴定仪。路漫爱好摄影，对人的五官和面部线条格外敏感，找她来验证再合适不过了。
路漫对此一概不知，她只知道她说了个一眼就能看出的事实，然后得到了两个帅模特。
赶在冬天到来之前，她给他们拍了一组充满青春气息的写真。
路漫物尽其用，单人、双人、组合照都拍了，还拉了个助理来录了几段花絮vlog。
发到自己的账号上后，结果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视频爆了。
路漫满意地盯着暴涨的数据，感叹道：“流量密码被我牢牢握住了。”
斯星燃也关注了路漫的账号，给每一个夸他们很般配的评论都点了赞。
“为什么花絮的数据比照片还好？”斯星燃在课间聊天时随口问。
“这你就不懂了吧？现在人就喜欢看这种充满基情的小视频。”路漫得意洋洋，“你有看我剪的视频吗？无需任何渲染，就这个纯天然无添加的眼神和氛围，她们会自己把糖挖出来磕，天呐，我简直是天选自媒体人。”
斯星燃第一次亲身体会到网友们的厉害。
“还有人问你们有没有账号，你们打算做自媒体吗？这是个好机会。”
斯星燃之前没有过这种想法，被这么一问，仔细思考了一番。
片刻后，他下定决心：“我要做营销号。”
路漫：“……你说什么？”
斯星燃重复：“我想做营销号。”
路漫目瞪口呆地去看龙约，龙约看着不意外，甚至轻笑了一声。
斯星燃是营销号的资深观众，他关注了一堆营销号，因为那些账号总爱讲些有趣又猎奇的冷知识。
直到最近他才发现，很多所谓的科普都是胡编乱造，纯粹为了博眼球骗流量。
他之前刷到过一个讲翻车鱼的视频，说翻车鱼有营养价值，没有痛觉神经，被咬掉半个身子也只能干瞪眼；喜欢晒太阳，晒着晒着就把自己晒死了；看到同伴死了，伤心过度也会跟着死。
斯星燃觉得这鱼太神奇了，立刻拿给龙约看。
龙约看完，当着他的面翻出几篇论文，一条一条地驳了回去。
营养价值是有的；晒太阳是为了清理寄生虫、帮助消化；至于伤心过度而死，目前没有任何权威研究能证明。
龙约并不反对他刷营销号，只当这是消遣：“听听就好，别全信。”
可斯星燃已经全信了，他大受打击。
他以为这种营销号都是查完了信息才敢做视频的！他以为自己收获到的是真的冷知识！真的以为世界上有这么爱同伴的鱼！
自那以后，他再刷到那些科普奇怪知识的营销号，都会顺手查一查真相。结果发现，十有八九都在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