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养的黑莲花蛊师又在搅浑水 第79章

作者:涵之睿 标签: 穿越重生

明晏山也突然抬头,“御赐金牌?可是钦命牌?”

系统:“是写了‘如朕亲临’的金牌。”

闻玉:“......这个是不是不太妙。意思就是见到令牌如同见到皇上吧。”

“对。”明晏山说,“兵力、钱粮、人员,他都可以调派,甚至可以处置官员先斩后奏。”

“何必给这么大的权?”闻玉皱了下眉,“你弟弟蔫坏!这直接把边月绑死了吧,他只能不停地树敌,然后除了依附皇帝,他就没有任何路可以走。”

明晏山只是说,“他是皇帝。其实你现在看,我的处境与边月也没有什么不同。若要说区别,大概只是杀我更麻烦一些。”

闻玉仰头,“现在该庆幸至少你们哥俩感情好吗。”而且明晏山养大的弟弟应该三观还行吧。

“思虑这些也无用。”明晏山走到他身边去,“与其说是威胁,皇上更想借此看看边月办事到底能办成什么样。皇上所图的,归根结底还是脚踏实地办事的官员。”

闻玉:“所以说只要边月好好干活就行了吧。如果他做事够给力,皇上肯定会保他。”

“当然。”

“那要是皇上不满意呢?”

“你说呢?”

闻玉抓了抓头发。

明景桓在他们面前其实都还挺好玩的。尤其是之前在御花园里吃饭,还有在妃陵的时候,那时候明景桓确实很像一个普通的邻家弟弟,跟他哥打打闹闹的。果然人上班的时候都有两副面孔。

这特么保主角受活着也太难了,闻玉觉得自己都要掉头发了,主角果然都是命运多舛的,“我的老天爷......”

“皇上不是弑杀之人。”明晏山把他的手扒拉开,又给他把头发慢慢梳好,“而且,皇上知道有我们在。总有个照应,我会帮他。”

“太恐怖了。”闻玉抬头看他,“那要咱们之后真回了淮安,他咋办啊。”

“他总有他自己的路要走,要么是死路,要么是出将入相的通天路。在舞弊案时,他本有机会不露这个脸,甚至无数次早朝和议事他都可以沉默,是他自己选择这条路。

祸福相依,想为民请命清廉正直,本就是一种和贪图钱权同样膨胀的野心。如今他有权这么做了,自然要自担风险。你不可能永远护着他。”

“话是这么说。”闻玉也只能叹气,道理他也懂,但很多时候人的理智和情感会一直打架,“真做起来不一样。说起来,你也算是一直都为了弟弟鞠躬尽瘁吧。”

“也不光是为了他。平头百姓可以救一个人,一个游侠可以救好几人,一个清官可以救一个郡县,一个明君可以救一国。如果我不是淮王,在济宁待一年,也查不清黑水盗。于我来说,也是在其位谋其政。”

好吧,闻玉就点头,其实他想说,他现在知道为什么皇位是你老弟来坐了,他确实比你适合当皇帝。但这话没说出口,点评皇位谁来坐合适这个行为还是太big胆了,他和他老公应该都还没活够。

闻玉想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玉京秋能跟着么?”

虽然闻玉不想刻意撮合他们,但是不得不承认玉京秋这人办事够利落,而且很明显他比起边月要缺德很多。边月身边还是需要一个这种类型的人,得有人替他或者教他做一些不干净的事。

“他会跟的。”明晏山安慰般地拍拍他的背,“不必太担心,路上保持通信即可。而且在济宁有徐漫,再往南有我,剩下的只能视情况而定。”

“那之前玉京秋不是审沈文舟吗,有后文吗?”

“有,但是他们弄不来那东西了。不出意外的话,那蛊师可能早已不在京城,想必你在你出现以后,他在京城也没有多少下手的机会,当下也并没有长留京城的必要。”

闻玉若有所思,如果那人不在京城,就只能和他们一样,朝南走。这个时代养蛊炼蛊,对地域的要求卡得很死,在京城留久了确实没好处。

既然最初的下蛊就是针对皇上,导火索也是漕运,那么是否意味着,顺着运河走,顺着漕运查,总有一天他们会在南方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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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青山

闻玉看着夜间的江面发呆。

鹦鹉很孤傲地站在露台的栏杆上。

“统,你说这个主线最后会怎么样。”闻玉说,“好像跟原书比起来已经面目全非了,边月的人生完全不一样了。”

系统说,“目前来看,很有可能是大男主文呢。其实宿主也不用担心,王爷也说了,祸福相依。”

闻玉:“我知道啊。我自己上辈子不也是拿命换工作的。”然后果然短命了。

“宿主,人固有一死。”

“你说话怎么这么不中听!”闻玉很嫌弃地撇了一下嘴,“我也没说边月这样不好,就是感慨一下。”再怎么说也比上辈子嫁给渣男要好吧!

大晚上的,人比较感性而已,闻玉也不打算再思考这事儿了,还是找点事排解一下内心的愁绪吧。

明晏山在吩咐事,说完就上来找闻玉,露台上铺设了一张长案,放了笔墨纸砚,还有些颜料之类的。虽说专门掌了灯,但比较昏暗,荧惑站在栏杆边,鹦鹉也在边上,闻玉坐那儿画画。

闻玉一边画还一边抬头看他,低头又画,嘴里嘀咕,“这在我的家乡,叫做速写。就是一种很快速的写生,画人也画景......哎,得跟王爷说这上头有点暗,晚上坐这儿伤眼睛。”

荧惑没回答,因为他听见明晏山过来了,刚想先行个礼,刚一动闻玉就不乐意了,“哎哎,别动,我没画完呢......哎算了,你都走掉了。正好过来看看。”

“看什么?”明晏山眼睛一眯,他以为闻玉在这看风景呢,敢情是在这里画美男?

荧惑赶紧行礼,也没敢过去看,闻玉心血来潮要画他,王妃叫他站好他总不能抗命吧!但现在一看就看出来正主不高兴了,荧惑眼观鼻鼻观心,试图削弱自己的存在感。

“你来啦。”闻玉还挺乐呵,对他招招手,“正好你也来看看呀。画舫上看夜景还挺有意境的,我正好画了一下。”

明晏山看他还傻乐呢,背着手过去,“画了什么?画他?”

“也画了,不过主要是画全景。我觉得有个人在画面里比较有感觉,正好他端茶水给我,我就拜托他临时站一会儿。”

“是吗。”明晏山走到他身后揉了一下他的脑袋,“我还当你是看他长得不错。”

“他确实长得不错。但这乌漆嘛黑的哪看得到好不好看啊?”闻玉又摁了摁纸的边缘,“你看。”

我倒要看看你画了什么。其实明晏山还是有一丁点不乐意的,不情不愿地看过去,看完又沉默了。

这是人啊。

闻玉其实没学过正经画画,他学过的画画都是跟着他老妈学画甲马,也就是类似于沈文舟之前那个“阿索”一类的东西,纸片上面画各种志怪动物或神像,那种画风很原始,不是一般人能欣赏的。

当然他也具有一些正常人的审美,但是画技比较抱歉,荧惑在画面中间只能说是初具人形。

明晏山有一些问题想问,比如这个横杠上的独眼鸡是蓝玉吗,后面那几个曲曲折折的线是水面吗,最后还是没有问,孩子随便画画,开心就好了,你管他画什么呢?

“颇有风骨。”明晏山选择了一个能够多元化解读的评语,又对荧惑颔首,“王妃让你过来看。”

荧惑告诉思考了一下这是要问罪还是明晏山真的不打算发难,但不管是哪种都只能硬着头皮过去看,看完之后又沉默了,想了很久,说王妃画得甚好。

闻玉左看看右看看,不是,你们把我当小孩儿哄呢。

“你们倒也不用这么高情商......果然不熟悉的领域不能硬闯,其实我画的时候挺认真的。”闻玉看了半天只能得出这个结论,心中有些遗憾,他也不傻,看得出来自己画得不咋地,“不知道现在开始学画画能不能来得及。”

明晏山给他呼噜呼噜毛,“来得及。若是你喜欢,回去找先生教你。不过你画得高兴就好,别的也不重要。”

说完他又仔细看了看,案桌这里确实有些暗,于是叫荧惑又拿了灯盏来,才让他退下。

闻玉想了想,说,“那还是等回去再说吧。可能等有老师教之后我就画不动了。”

“依你。”明晏山坐到他边上去,“回去休息,还是再坐一会儿?”

“再画两笔,那个颜料好看,我想上纸试试。”闻玉往他身上歪,“这两张纸上色效果差别好大啊。”

“你手里那个是生宣,未经矾水处理,吸水极快,墨色一落纸便会洇开,如云如雾,难以控制边界。左边那张是熟宣,经过胶矾处理后,纸面不易吸水,色泽便停留在纸面。”

“哦哦......”闻玉感觉有什么话从光滑的大脑皮层上溜过去了,“好讲究。我倒确实听说过,画不同风格,对纸也有要求,原来是这样。”

明晏山看他那颜料都没多少了,便一手执砚台,一手持墨锭,慢慢研磨起来,“是。生宣虽难驾驭,却最能表现水墨的韵味。许多写意山水,云雾缭绕、墨色层次分明,便是借生宣的洇染之性。熟宣则适合工笔,可以反复叠色,画出精细的花鸟虫鱼。你想画什么?”

闻玉手里捏着笔,抿唇琢磨了一下,“想画青山。我就随便抽一张纸试试吧,反正画成什么样都行。”

明晏山自然随便他,将研好的墨汁推到他手边之后,又取过几只小瓷碟,开始慢慢调和颜色,石青和深青,藤黄嫩黄,调完了就摆在边上给他用。

闻玉看了好一会儿,“你还挺会啊。你们皇家的果然都是全方位发展?”

“自然。书画同源,书法绘画皆是皇子从小修习的。”

“好厉害哦。那乐器呢?”

“除了琴瑟以外,竹笛长箫也略懂一些。”

“下回给我弹弹。”闻玉这是真想听,其实他也会点儿,但他会的是西洋乐器,在这个世界就完全没法展示了,“那怪不得你叛逆,读书学政也就罢了,还要学那么多东西。”

“......也不是因为这个。倒不如说,我只是学这些认真一些罢了。”

闻玉:“......这样。”还是个艺术生。

闻玉一边跟他说话一边落笔,因用力不均,颜色深浅不一,但形状上倒还真有几分山石的模样。明晏山在边上看他,灯照得他脸颊都是暖黄色,轮廓柔和而清晰,鼻梁、唇线、下颌的弧度都被光勾勒得格外分明。

耳边只有外头的风声和墨锭与砚面摩擦时细微的沙沙声,烛火跳动,光影在爱人的脸上流转,明晏山突然想起自己及冠不久后离开京城,那时没出去多久,他还算有钱,也是在南方乘了画舫,夜晚对着河水和星空,只觉天地辽阔万籁俱寂,却未曾发现运河上的晚风如此温柔。

“你这个颜色是怎么弄的?我刚刚也试过,但调出来太暗了,是不是墨加多了......”闻玉嘀咕了两声,没等到回音,转头看他,“你干......”

明晏山凑过去托着他的下巴亲他,闻玉愣了一下,但很顺从地环上他的脖子,然后就被压在厚毯上胡闹了一通,闻玉拍他一下,终于坐起来。

闻玉刚想指责他好端端的干什么,将他高雅的绘画灵感都打断了;结果一抬眼,明晏山含着笑看他,我擦这帅脸,闻玉又有点迷糊了,话锋一转,“怎么这么好看,真讨人稀罕。”

“你好看。”

好吧,闻玉看了眼,画还好好的,勒令他不许再乱来了,然后才继续画。画完了之后觉得还不错,其实有些写意山水的感觉,“难道我真是个天才?”

“天才。”明晏山表示赞同,“可要题字?”

“好啊。我毛笔字不好看,你写。”

明晏山就另取了一只狼豪笔,在边缘写了两行小字。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闻玉很满意,“不错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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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宝印

第二日早晨,画舫靠了岸,就是到淮安地界了。这边都已经接洽好了,他们下船以后没几步就又上了马车。

一路上都有车夫,所以也不用梅池礼去驾车,好像一路上就是打着什么当地某个富商回府的旗号,闻玉也懒得问了,鬼知道明晏山到底编过几个身份,随便吧。

画舫的东西都不是他们自己带的,算是画舫的基础设施,但是闻玉看到明晏山卷了东西,在马车上问了一下,竟然是拿了他昨晚那幅画。当然是画青山的那一幅,画了荧惑和鸟那张被遗憾淘汰了。

这种富贵人家的私宅,即使没人住,也会一直留着人打理,也有专门的管事。已经提前都打理好了卧房。闻玉在马车上的时候基本都在打瞌睡,下了马车才伸了个懒腰,“到家了?你这个......卧槽。”

这是什么东西,闻玉欲言又止,虽然他已经在王府住了很久了,但他对私宅的见解显然还比较平庸,他指了指,“这是宅子吗?”

这特么是一整座园林啊。

明晏山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都说了是富商,那住所当然也要符合这个身份,有很多富人都会选这样的城郊园林,清净,方便出入又不引人注目。

这里头的人员也都很特殊,有明面上的管事,对外宣称这是某位不常在淮安的富商产业。这里的仆役和账房之类的工作者中,有暗卫也有府兵中的精干,一般也不让同一批人长期驻守,避免身份暴露或生变。人员会定期由王府或京城派遣的心腹替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