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涵之睿
“不许按!”
就按。明晏山抓着他一只手拿下来,掌心盖着,覆在他汗涔涔的腹部。
“感觉得到吗?”
他稍微用了一丁点儿力,按了按,闻玉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应当今晚过去就恢复正常了,明晏山想,那干脆一直到他发热期结束吧。
闻玉不知道,永久标记之后的事他都不怎么知道,这是他此生头一次在床上意识断片了。
他昏昏沉沉的时候想,这个奖励盲盒我真赚了......就是稍微有点夭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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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云水间(13)
闻玉有两句话想说。
一是我错了,二是爽晕了。
闻玉睁开眼,只觉精神恍惚,明明只有两天,却感觉过了两年......
“醒了?”明晏山一直在边上半倚着,不过他也没醒多久,其实他这两天消耗也挺大的,感觉回去能消停好一阵了。他又揉捏一下闻玉的脸,应该又恢复到了先前那种正常偏冷的体温。但一直闷在被子里睡,还是暖和的,但摸得出来比发热期时低一些了。
明晏山又摸到他脖子后面,腺体也没有了。看来七天时间一到,就恢复成了普通人的身体。
闻玉呆滞地看着他,“没醒。”
“是没醒。”明晏山拨开他脸侧乱七八糟的发丝,“还在说梦话。”
“王爷......”
“嗯。饿了吗?再躺一下,我抱你去梳洗?”
“屁股死掉了......”真的死掉了,闻玉看着天花板,“你太牛逼了。”
明晏山:“......”
真是让人起不了任何旖旎心思的夸奖呢。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闻玉甚至见到太阳都恍惚了,这两天不见天日的......
系统:【宿主,体验感如何?有没有感觉到还挺值的?】、
闻玉:【你要这么说的话......】
倒也确实算吧。享受一个周呢,确实性价比很高。
闻玉:【但是我现在觉得有点肾透支了是正常的吗?】
系统:【你自己心里清楚呢。】
闻玉很深沉地叹了一口气。
明晏山去给他端菜去了。这些细枝末节的事如今也是明晏山亲自做,虽然他们俩都不算脸皮薄,但闻玉现在这模样一看就是......叫外人进来也不合适。
先前从京城街上买回来的东西,倒是前两天中场休息的时候被闻玉哼哧哼哧吃完了。不过早上明晏山又吩咐了人去,下午应该能拿回来。
也就只能吃点清淡的东西了,好在本来这边的菜色就这样,闻玉很沉默地吃饭。
感觉自己的声音呕哑嘲哳难为听啊。但是真要一言不发,他也憋不住,“王爷。”
“嗯,怎么了?”明晏山听着也觉得难受,这小破锣,“我叫人去备了蜜炖枇杷露,晚些拿来给你。庄子里没备着梨子,等买来了再给你熬梨吃。”
都行,闻玉吃这个也不挑,就是耸耸鼻子,“信息素也闻不到了。”
“是,毕竟身体变回来了。你喜欢?”明晏山想了想,“兴许能调制出类似的。你若是有兴趣,我叫人送些生香来。”
虽说合香比较麻烦,但给闻玉玩一玩也就无所谓了。说起来,他记得玉京秋那个新没多久的铺子里头也是会卖香粉香露的,想必肯定有各类香的存货,干脆弄一堆过来给闻玉挑拣着玩。
恰好他也想试试,有没有闻玉那个味道的。他毕竟也是皇宫里长大的,其实各色香料都闻过了,自己的信息素也算不上很陌生,想来是好配出来的;但闻玉的信息素他还真的跟现有的香料对不上号。
他和闻玉说起这个事,闻玉倒也不意外,对不上号才正常。这个时代哪来的粉红胡椒。
闻玉问了一下系统,明晏山的信息素应该能配出很接近的,用上好的沉香,配一些白芷和木脂松柏类的味道,应该就差不多了。但是他自己的大概是粉红胡椒和橙花类,这在古代基本就不太可能复刻了,这是技术问题。
不过无所谓,配着玩嘛。
玉京秋不懂,但是钱到位了,那要啥有啥,当天半下午就让人拉了一车来。除了基础的香粉香末,还有些原材料,这才好闻出原料的质量。知道他们是要自己调香,顺带把工具也都送来了。
顺带送了个帖子,罗列了具体有什么东西,帖子写得花里胡哨不说,连香匣都分了十数层:木香一匣,花露一匣,辛香药香又各一匣,另有小银匙、小秤、小碾、小香炉若干,人来了一堆。
明晏山嫌外间人来人往,索性命人把东西都安置在临窗的暖阁里。榻上铺了厚褥,让闻玉半倚着靠枕坐着,腰后另垫了一方软枕,腿上搭着薄毯,手边一张矮案,案上只拣最轻巧常用的几样。
几个开了盖的小香盒,一只盛花露的细颈瓷瓶,一对银箸,一枚小匙,一炉温温的香灰。其余成匣成盘地排在两侧长案上,隔着一步之地,都能看见,也不用下地去拿。
闻玉抬手指哪一样,明晏山也能替他拿来;嫌哪个太冲,就撤下。
这什么排场,闻玉欲言又止,你也要开店?光我们这都能搭个铺子起来了吧,这是什么古代调香diy店吗?
你别说,闻玉想了下,这倒也是个很有创意的商机,随口便跟明晏山说了。
明晏山没见过什么diy调香店,所以也不好判断会不会赚。但闻玉如果有兴趣开店,那他当然无条件支持。
闻玉沉默了半晌,【这对吗。其实我没想开,我就说说......我又没做过生意,不亏死就不错了。】
系统:【你看你这一屋子就知道你老公根本不在乎亏不亏钱呢。你可以开,到时候肯定是京城最豪华的铺子之一,玉京秋的奢靡配上你老公的溺爱,排场无敌。】
闻玉:【......不要把我说的像个劳民伤财的妖妃一样!】
“我不开啊。”闻玉警告中,“我又没有经商的头脑,我就说说。顶多可以和玉京秋分享一下这个构想。而且我们那个时代能有的店,在这里可未必开得起来。”
好吧,明晏山甚至还有点遗憾,他本来想大力支持爱人的事业。不过不开也挺好,管理产业也劳神费力的。
系统:【宿主你应该对香料比较了解吧,毕竟化学学得很好。】
闻玉:【不是一码事......虽然我确实基本都认得......我能调出闻多了会死的香料算是很了解吗?】
系统不回答了。
闻玉也就安静调香。他已经知道用哪些能调出最符合明晏山信息素的味道,只是配比还要慢慢来,就取那一点白芷和柏木末细细和进沉香里,慢慢拌香。
明晏山只在边上看着他,闻玉说哪种少了,他就拿什么过来,闻玉坐着不舒服他就去挪一下垫子。等闻玉挑挑拣拣觉得差不多了,要试焚,他就取了一小撮香末,轻轻置在银叶上。
炉中暖意温着,片刻之后,香气便一点点浮起来,像从水底慢慢透出的影子。窗外竹影微移,日色一点点斜下去。炉上青烟细而不断,软软地绕过银叶,又散进暖阁温静的空气里。
“有点像......”闻玉又耸耸鼻子,不大满意,好闻是好闻的,但总感觉差了些,想了半天又觉得不能再乱添了,最后得出结论,“看来还是你身上的最好。”
“嗯。”明晏山笑了笑,“不过,这方子记下,日后我常用,便就是我身上的味道了。”
闻玉眼睛一转,“也是。那你也给我做一个?”
“倒是可以,不过本身我们的熏香也不会分开用。”
闻玉思索片刻,确实。那都带着同一种气味,也不错。也不必是信息素这样直接带动人的生理反应,只是普通的、像一窝贴出来的小动物一样裹着一样的气息,也很好。
“我多做几个看看。”闻玉又很有兴趣了,“挑几个好的,兴许回去还能给他们几个人挑一挑。”
明晏山坐过去跟他一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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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就写到这里力!和沈河搏斗累了燃尽了
下篇番外写秋月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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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秋月(1)
初春的天亮得比冬日早些,窗纸上已透出一层很淡的灰白。京郊这处小院背风,夜里还留着寒气,晨起时被窝外头总有些凉。边月醒来时,身侧已经空了半边,被褥却仍是温的,显然人刚起不久。
他披衣坐起,听见外头院子里有极轻的动静,大概是鸡翅扑棱了两下,夹着有人压低了音说话的声音。边月坐着醒了下神,套上外袍出去,一推门,先看见玉京秋站在廊下。
他今日穿得很素,青灰色的夹袍,外头只罩了件薄些的褙子,袖口挽起一截,露出一段白皙的手腕。晨气里还有薄寒,他鼻尖都泛着一点浅红,手里却稳稳提着一只小木桶,正往院角的鸡食盆里倒东西。
这个场面其实挺玄幻,每次边月看到都会觉得很诡异。玉京秋在跟边月在一起前,完全没有接触过任何农活,哪怕是在外逃亡四处游历的日子里,他也是卷了家里的钱才走人的,日子过得也不差。
顶多出门在外偶尔自己干点活。他的苦主要是练功累、讨好那些形形色色的人很累,但不可否认,他这一生绝大部分的时间都堪称为十指不沾阳春水。
现在都能喂鸡了。
鸡围在他脚边啄食,他微微侧身避了避,其中有一只毛色花杂的母鸡扑腾着翅膀挤过来,玉京秋立马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刁蛮,这是玉京秋对这些玩意儿唯一能做出的评价。鸡比人还厉害。
好在他学东西快,也不缺力气,他们练武的人不怕干活,只是他怕脏而已,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边月的父母等冬日才差不多过来,玉京秋刚跟着回去的时候,三个人彼此都很尴尬,主要是边月的家人也没想到这个“儿媳”是这么个人......很漂亮,但看着就知道很精明。
怕这人欺负边月,也怕自家招待不好。边月信里写了,这人办事厉害,也很有钱。这也不只是怕边月受委屈,最重要的是,若是婚事黄了,皇上要怪罪的。
不过......后来倒是发现这人竟然挺好相处。不是那种仗着有钱有势就叫人不敢近的样子,也不是轻浮妖气的脾性,反倒太周到了,周到得让人常常不知道该如何待他才好。
玉京秋留在这里过了个年,逐渐也有些习惯了。院里的泥,灶房里的烟,鸡鸭扑腾时带起的细碎羽毛,晒在绳上的旧布衣裳,乃至洗漱时冰凉的井水,都和他从前惯常过的日子离得太远,又是边月最习惯的日子。
灶房里摆好了粥、一碟腌萝卜、一盘昨夜剩的炖肉,还有刚出锅的杂面馒头。边月洗漱回来坐下时,边父也从外头进来了,鞋底还沾着点湿泥。
四个人围着吃饭,玉京秋吃东西精细,但偶尔这么过一过,其实还挺新鲜。况且这种乡下家里自己腌的菜,城里还真是吃不到。
边父坐在桌边,慢吞吞掰着饼,像是想起什么,忽然开口道,“你们婚期不是定在开春后么?也没多少日子了。”
边月点头,“已经在看日子,若无意外,应当就在二月里。”
“二月好。”边母接话,“不冷不热,办事也利索。再晚些,地里要忙了,你爹可走不开。”
边父哼了一声,“说得像你走得开似的。”
边母白了他一眼,也不理,只转头看向玉京秋,认真盘算起来,“皇上赐婚,礼数上更不能出错。你们城里头怎么讲究我不懂,可下聘总归是大事。聘礼是从月伢子城里府里送,还是另从别处走?到时候迎人又是从哪边迎?”
玉京秋便先放下了筷子,想了想,“这些伯母不必操心。送去我那府里就是,我到时候候着,不会误事的。”
“送去府里自然是行......”她看了看玉京秋,语气放得更缓了些,“只是这等大事,总不能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你家里可有哪位长辈在京中?下聘那日,总得有个人出来照应着。若不在京里,提前递个信回去,时间上来不来得及?”
边月手顿了一下,他是说过玉京秋父母不在的事,但这人家里情况特殊,就没细说,还真没想到这一出......一般来说总有人操持,叔伯舅父大姨大姑总要来的。
边月刚想开口,就听玉京秋在一旁轻飘飘地说,“递信倒不必,家里没有人了,就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