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涵之睿
“......”明晏山不掺合身边人的私生活,但瞥到此情此景,又想到方才的落败,又哼了一声。
“......你干嘛?”闻玉扭头看他,不是,这个你还不高兴那就有点过分了吧,就贴到他身边嘀咕,“你还缺这一下?我刚在轿子上嘴都快亲秃噜皮了好吗?”
明晏山并不多解释,只是说,“不一样。”
这也要攀比吗,闻玉本来觉得这非常不可理喻,但是想想,偶尔比一比也没有人受到伤害。都说男人至死是少年,他们总要有个地方开始释放自己平时无处散发的幼稚心,比就比吧。
明晏山把他提回轿子里去,闻玉对他眨巴一下眼,刚坐下,就突然扒到他身上去,问,“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努力?”
“日积月累。”明晏山扶着他的腰,对他抬一下眉,“这种事,也没有旁的办法,只能多看多练。你认为呢?”
闻玉戳他肩膀,“那想要赢过小梅也很难,他都日积月累多少年了?”竹马竹马的privilege在此刻尽数显现!
明晏山说,“有时候也看悟性。”
“照顾人也要悟性?”
“当然。”
其实闻玉觉得在这方面小梅同志挺有悟性的,人家虽然开窍晚但是开智早啊,可能十几岁还是毛头小子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自觉照顾人了。但是再说下去估计自家的男人就不高兴了,男人的好胜心有时候还是很强的,尤其是遇到暂时难以战胜的对手,他嘴硬的时候你不要戳破他。
我们家一直采取的是鼓励式教育,闻玉思考了一下,然后慢慢动了动,明晏山扶着他,也不知道他要干嘛。
闻玉就笑,然后贴上去,手摸到他胸前,然后从衣襟里探了进去,脸在他侧颈那儿蹭了蹭,“要是你赢了,也有奖励哦。”
“......什么奖励?”
“嗯......”闻玉哼哼两声,手顺着他的肌肉线条往里伸,很温暖哦,“保密。”
磨人精,明晏山深吸一口气,把闻玉的手攥住了,“别乱摸。”
“好嘛。”闻玉见好就收,缩回手,“等我好了再乱摸,么么。”
“净气人。”明晏山捏住他的脸,还没亲下去就被抵住了,闻玉现在一看他皱眉就知道要干什么,“不许咬人!万一咬明显了我回府里怎么见人!”
“哦。”明晏山把他的手掰开,只亲了两口,手上把衣服前面慢腾腾地解开,在肩膀上咬了一口,咬得闻玉打他一下才松口了,很明显的一个牙印子,满意了,然后又慢腾腾地把衣服给他整理好。
人没好全就这样,不能主动但也不能挣扎,闻玉被他摆弄的时候简直毫无还手之力,勃然小怒惊雷小雨。明晏山琢磨了一下自己挨锤的力道,比起之前闻玉全盛时的撒娇还是太轻了,“还是得歇几天。”
“什么歇几天?”闻玉人都迷糊了,不是哥们不吃别瞎啃行不,光馋人是什么意思?对了家人们这个情况屁股底下有点硌是正常的吗?
“在淮安待了许久了,等仇东林他们回京,边月也该继续南下。我们也不能一直在这,蛊的事情尚未查完。”
“那就走呗。去哪啊?”
“镇江或者杭州吧。本是在佛母那边审过,但再具体的也问不出来,还是一路走一路看,具体的我和边月对一下路程。”
本来早该走,只是闻玉养伤这日子不得不留出来,也是突发情况没有办法。但也恰好和边月他们的时间对上了,那也就这样吧。
闻玉倒是无所谓,去哪都是办事,又想了想,“哎,但是有个问题啊。小温那边,我估摸着没个把月处理不干净。”
那肯定也不能让人在外面流落吧,人倒是其次,万一蛊虫跑出去了那要出大事了,这天杀的邪教真是没干一件好事,明晏山想了想,还是说,“倘若你能控制,那就带着。有你监视着总比放出去好。”
“那就带着吧。”闻玉叹气,“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受得了。”那小子就跟胆小的玄凤一样,感觉随时都会应激。
他们回来之前,还从酒楼打包了些菜,回来分给府里的人吃的,给柳安和暗卫哥几个分一点,给小温送一点。
小温现在有活力一些,明晏山让人查过他,也去衙门调过,只知道是个奴籍,姓温据说是外地的主人家给的名字,后来卖了,估计是真没自己的名字。身体一般,眼里倒是有活,能下床之后,不让出门,就自己在屋子里打扫一下。
看到闻玉他还高兴一点,但每次看到明晏山就跟老鼠看见猫一样,一缩就不说话了。
“给你整了点好吃的。”闻玉还特意点了那种看着好看点儿的,“吃点?”
小温看起来很馋,也可能是因为没吃过好的,眼珠子一直瞟,但不敢动,问,“给我?为什么?”
闻玉就实话实说,“不为什么,顺带的。我单纯喜欢在外头给人带礼物,给很多人都带了。”
很简单粗暴,还让小温呆了一下,但是听起来真的很顺带,所以他好像放心了一点,半晌吃了一个,觉得好吃就继续吃,吃相不咋地,闻玉觉得有点好笑,但是又有点可怜。
小温说,“谢谢。”
闻玉摇摇手指,又推了一下明晏山,“他买的,他付的钱。你要谢谢他呀。”
明晏山看了闻玉一眼,没说话。
小温又反复看了他们几眼,好一会儿才对明晏山憋出来一句,“谢谢你......上次我不对,我不该说你。”
明晏山也陷入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沉默,只能答,“嗯。”
闻玉:“......”好奇怪,好中式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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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辞别
在将人押解进京前,仇东林和陶言先来单独辞行了一趟,主要是给他们的王爷汇报一下,老板我现在回总部给大老板汇报工作了哈。
明晏山那边也就是公事公办说几句,但明晏山也说了,会给他们调一些护卫一起护送一下。毕竟这种事情危险程度,嘴上不说大家心里也清楚;朝廷重视,给的人多,押送也调了兵,但路上也总有些风险,小心为上。
边月自然也来送行,他和仇东林彼此一对视,简直是风萧萧兮易水寒,你往北去,我往南下,也不知他日京城相逢,你我是不是都活着......他们虽说结交的时间不久,但竟有一种惺惺相惜之意,如果对方不小心嗝屁了还能上柱香呢。
明晏山点头,“一路小心。”
“多谢王爷关怀,下官定当携人犯安稳抵京。”
边月莫名有些感伤,“待此事了结,可以给我来信。”
“自然,边大人也保重。”
闻玉:“兄弟保重啊!”
“......”仇东林欲言又止好半天,其实他在想要叫闻公子还是王妃,因为他发现明晏山的人全都管闻玉叫王妃。虽然皇上还未曾赐婚,但这般来看应当只是时机未到吧,所以最后还是决定入乡随俗,至少人在淮王面前那就拣人家爱听的呗,“多谢王妃。”
闻玉:“?”何时改的口,兄台,你们京官也这么随意吗?
陶言作为御史,本该纠正这样不合礼制的称呼,毕竟也算逾矩,但最后还是没做声。他们皇家的事,只要不想谋逆那你就少管吧!你管王爷爱让谁当王妃呢!
仇东林等人离开之后,边月看着大门,还有些怅然,“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了。”
“搞得这么伤感做什么?”玉京秋倚着墙,“最多不过几个月而已。”
边月抿唇,那这是他们都好好的基础上,谁也不知前路如何。玉京秋方才插不上话,他和朝廷离得太远了,但好歹现在和边月离得很近,也用扇子很轻地敲他一下,“别多想。”
边月摸了下头,敲得倒也不痛,“嗯。”
明晏山和边月合计了一下,杭州本身是皇上当初怒斥明晏山时,指的让他南下休养之地,那边想必无论如何已有人防范。于是打算还是去镇江,此乃江河交汇大埠,水网密布,漕运、盐运、水运交汇,且江湖势力盘踞,总得来说,很重要,而且够乱。
乱的地方就容易出事,也容易查事,更容易藏事。
边月和玉京秋先行动身,玉京秋那伤看着吓人,到底是没伤筋动骨,所以好得快许多,这会儿已经不影响什么了。
但检查的时候脱了衣服看,很大两块疤,还不完全是疤,还有未好全的痂。就算是全好了,恐怕也很难去除这痕迹。
美人如玉,虽说边月是不在乎什么外貌之类的东西,但是玉有裂痕,总是可惜。最重要的是他知道玉京秋比谁都在乎。这人不是那种伤了就伤了,嘻嘻哈哈过去的类型,玉京秋是真不喜欢。
混过江湖的人免不了打打杀杀,多少会受伤,玉京秋身上其实也有点儿,但是不凑近了仔细看完全看不出来,如今肩膀上一块,腰腹上一块,怕是遮都遮不住了。
“唉。”玉京秋其实还是有点难过的,爱美了一辈子栽在这儿了,虽说他也不后悔吧,“你说说,你是不是得对我负责?”
边月老半天憋出一声,“......嗯。”
兰章已经对这种场面完全麻木了,当大夫的要习惯,不要把情侣当人,情侣也不会把你当人。他看了一会儿,确认这伤没什么问题,就留了些药说了些注意事项。本来说完就想走,但想想还是说,“你若是很在意,或许可以去问问楼先生是否有法子淡了这疤。他也会许多医术。”
边月本就过意不去,立刻起身,“我去问吧。”
玉京秋也就笑笑,“问不到也就罢了。”
兰章:“不要说这种假装释怀的话。”
玉京秋:“话密了大夫。”
不过楼先生现在倒是表现得很温良,甚至都没有多问,直接答应了,说之后会给配个方子,当然完全没有不太可能,多少淡化些吧。
这会儿楼先生本来在和闻玉说话,边月想了半天要怎么说,结果第一句话说完楼先生就答应了,一分钟就解决了,出去的时候自己也是迷茫的。
闻玉很诧异,“你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你突然变得好大方。原来你是这样善解人意的人设?”
“就当辞别礼吧。”楼先生也摇扇子,而且他也比较臭美,可以理解这种需求,“你现在也养得差不多了。他们走了没几天,你们估计也得走。之后去哪儿?”
“去镇江......你真不跟我们一起吗?”闻玉还是多少想小小争取一下,“咱们这的待遇真的可遇不可求。”
楼先生说,“相遇即是缘分,其余不必强求。”
“那你之后北上,是要去京城吗?那我们之后回京,大约还能见?”
“不去京城。具体去哪儿,倒也没想好,可能去小一些的地方吧。找个地方养几年老。”
闻玉上下打量着他,哥们你看着比我老公都年轻,养的哪门子老?天山童姥?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谁不想年纪轻轻赚够了钱一键步入养老期呢?
也没办法了,闻玉就叹气,“那等我们一别,估计没机会再见了。”
“也未必,你夫君的封地在淮安,你们迟早会回来。兴许我有兴致了,也会再回淮安看看,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楼先生想着,又笑,“不过,若那时你们已垂垂老矣,我就不来见你们了。”
“为什么,你这不行。”闻玉说,“那大家都是老头,有什么不能见的?”
楼先生笑着摇了摇头。
难道也有包袱,闻玉也不好追问了,“不过听你这么说,之后是不打算求死了?”
楼先生:“不知道。其实自己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哎,别这样。”闻玉推推他,“你这意思,是觉得孤单了么?兴许有一天,你也能找到一个知冷知热的人呢。就算现在没找到,不也遇到了我们这样的朋友嘛,人生匆匆,行人总是多的。”
“那就借你吉言吧。”楼先生摩挲了一下扇子,“对了,那个小温,趁早把他身上的蛊拔干净。”
闻玉一愣,“怎么?很危急?”但他没感觉到目前特别危险,难道是之后会恶化么?还是说会跑出来?那他不管怎样都要提前做些防范了。
楼先生只说,“未到时机,不可先闻。缘法未熟,强知反损。你去做就是。”
闻玉决定听劝,“中。”
这聊完,还顺带吃了一餐点心,当日晚上,楼先生就自己走了。
说来也怪,这人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自己卷铺盖走的时候那个干脆,明晏山本身说要给他准备些盘缠什么的,楼先生也没等,但现下已经送过去和收拾好的东西全薅走了。
闻玉第二天上午才知道这事,这是真的人去楼空,他住的那个房子干干净净,就跟没人待过一样。但之前那段时间其实还挺充实的,导致现在不像搬家了,像被洗劫了。
闻玉都愣了好一会儿,不是,还想着过几天请你吃个饭呢,本来是郑重告别怎么给你搞得跟畏罪潜逃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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