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养的黑莲花蛊师又在搅浑水 第117章

作者:涵之睿 标签: 穿越重生

系统可以知晓官方播报,也就是朝廷公开决策。京中遣刑部郎中仇东林,素有定案之名,奉旨南下,会同查勘漕务旧案;另有都察院御史随行,专司监察。

闻玉:“这个名字还挺耳熟的。”

玉京秋:“确实。”

边月:“闻世林的案子就是他审的……”

边月和那个刑官相处得不错,主要是两个人理念相近,只是仇东林相对更保守一些。但在官场上,能碰到一起做正事的官员,本来就实属不易了。

倒也是没想到下一次共事来的这么快……上一次是边月揭发,而后辅助仇东林查案,这次是人家过来协助他。

一般来说许多钦差此时都会很警惕,因为有共事官员,尤其是刑官,那就容易被抢功,但边月现在只有一种惆怅感。

怎么了哥们,你也挺年轻的怎么就来接这个烂摊子了,你也被皇上看中了要负重前行是吗?

闻玉都快忘记闻世林这个人了。既然是认识的人,那总比来个生人好办。

玉京秋左看右看,突然发现这还真是一圈当官的,可能这个府里就只有他和兰章没有官职。不过兰章是自己不愿当,不然淮王把他弄进太医院当个医官也不是什么难事。

玉京秋撑着头,突然问,“所以你们为什么当官?”

明晏山看了他一眼,玉京秋直接打断他,“没问你。”

“我跟边月应该都是为了赚钱吧。而且我一开始也没想到会直接封官。”闻玉挠头,“不过我也习惯了给朝廷工作,我比较喜欢铁饭碗。”

玉京秋:“铁在哪?”

闻玉想了想,“如果不是跟边月这样,普通人就考上了之后去地方当个混子,还是挺稳定的吧。”

“倒也是。”

边月:“......”怪我考得太好?

“为了赚钱的话为什么不从商。”玉京秋随口说,“为官不贪,挣不到几个钱。”

边月眨眨眼,“我没有那个头脑,大约还是科举更适合我吧。况且我也没有钱起步经商......”

说实话,边月考上状元之后当这几年官的俸禄,全部加起来估计没有玉京秋一年收入的零头多。说得更难听一点,起码有一半想当官的人就是为了混进那个官官相护的贪腐体系的,不然我急头白脸挤进去干嘛,给人当靶子吗?

那就是另一半人了,是真的有文官理想,想要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毕竟人性有好有坏有正有恶,有人对擂朝堂上才有戏唱。

但边月应该两边都不是,只论初衷,他又想赚钱又不干最好赚钱的事,虽说可能是一开始也没有这么残酷的认知,但是之后也算是出淤泥而不染。

这种人实在是有意思,虽说听起来很矛盾,不过玉京秋觉得自己可能就是喜欢他这一点吧。

边月:“......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没什么。”玉京秋摆手,又垂下眼神,靠坐在小榻上,手里折东西,除了纸鹤以外,他还学了许多,这几天花掉了不少纸。

“你这几天怎么了?”边月实在是觉得怪异,但也说不出什么确凿的凭证,只是无端感觉有哪里不同。只是大部分时间他都无暇细想,也没空去抓这个人。

“没怎么,不过是近期觉得很困倦,大约是南方逐渐暖起来,人也容易乏了吧。”玉京秋手里纸张翻了几番,叠一叠卷一卷,折出一朵百合来,递给他,“喏。”

边月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接过来,但玉京秋就没再说什么,只是揉了一下脖子就起身,“我回去午休了。”

“好......”边月手里捏着那朵花,又回头,看见明晏山和闻玉都看着自己,但是他自己也很茫然,“他好像怪怪的。”

“嗯嗯。”闻玉点头,他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如果边月问的话他肯定会说的,但是说出来也没有什么意义,主要是他不知道玉京秋现在想要干嘛,你说他不追了吧这显然不是,你说继续吧他又有点消沉,最后闻玉只能说,“可能是迟来的青春期吧。”

“那是什么?”

闻玉耸肩,这很难解释。

下午晚些时候,那个被抬过来的伤员醒了,明晏山就带着闻玉去看看。那个人虽说算是人证,但短时间内估计没法真的审问,这人看起来畏畏缩缩,因为虚弱还吃不下什么东西,看到他们二人的时候只能下跪行礼,也不敢说话。

闻玉和他说了半天,也只问出来这人姓温,但是名字不知道,他自己也说不出来,只说他很早就在这个教派里头。他知道的事也不多,但是闻玉提起佛母的时候他认得,看起来很害怕。

从他身体的情况来看,其实接触蛊的时间不短了,闻玉想着,这人有可能在那个邪教待了很久。如果一直不死,那确实可能会被重点培养吧。

现下也就放着,一边慢慢拔了蛊虫一边观察吧,等这人精神好点了,兴许能问出些线索。

“还是要小心些。”明晏山捏了捏他的手,“虽说你厉害,但也不要离他太近,不要独自见他。若当真是长期被养在那佛母身边,恐怕思想也未必与常人相同。”

身体弱可以救,就怕是精神不正常,要又是像那些信徒一样被洗脑了的人,那还不如杀了,连审问的价值都几乎没有。虽说朝廷一贯的口风应该是引导向善,但明晏山对这个邪教实在没有这样的耐心。

“我知道。”闻玉还在想事,“你别说,其实他还算有天赋的。要是他一直活下去,不知道那个佛母会不会教他当蛊师。难得有这样的人,只做个容器还是有些浪费。”

明晏山:“怎么,你想教?”

闻玉思索片刻,还是摇头,“不要。原本衙门把人送来,也只是为了救条人命的。横竖这也不是什么温良的手艺,还是不要传了吧。给他把蛊都清掉,回去做正常人不是挺好么。”

“嗯。”明晏山垂眸,他倒是觉得松了一口气,这东西毕竟敏感,闻玉好好的主要是出现的时机好,有功在身又跟皇家有关,不然早被皇上砍死了,“你若想教别人,也不是完全不可行,只是得过皇家的明面。”

“不要不要。”闻玉摆手,“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虽说好用,但培养起来要死好些人,最后的成果其实大部分也都是拿去干坏事,而且没有普世意义,没必要啊。无法成体系和推广的技术被淘汰是必然的,尊重社会规律。”

明晏山当然就由着他,“那就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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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会勘

仇东林等人快马加鞭赶来淮安,心中十分震惊。

一惊边月雷霆手段,这么快就扣押了总督这般的大员,并且还真的留了这些天没被调走或借口提出狱。

二惊佞臣如此大胆,在路上仇东林等人也毫不意外地遇到袭击,所幸他们都是有备而来,防守严密,才没有栽倒在半路。

三惊卧槽淮王!

他和边月自然是路上就彼此通信过了,也是先见过李清源才去找的边月。他原本正疑惑,为何边月邀请他去城郊一处私家园林会面,还要私下前往不要大动干戈,一进去差点把大脑都抚平了。

仇东林一边行礼,一边脑子里疯狂运转,边大人若是私自联络藩王甚至隐瞒淮王去向,这是灭九族的大罪啊!但是边月应该不是这种人!而且皇上也说淮安必有人接应,但他以为这个人是知府或者边月的人,也没有说是淮王......又想如果淮王有反心,那应当是不敢在他们京官面前露面的吧?

难道说要收编......不不不淮王殿下应当不是贪恋权势的人......难道这也是计谋的一部分?

他尚且如此,边上那个御史更迷茫了,他被派来就是为了监督的,说白了就是盯着你们办案老不老实,虽说品级不高,但言路在手,文武百官皆要受监察,但没说还有个亲王啊!

不是,那我这活是干还是不干?我监督淮王吗?可是就连淮王搞断袖皇上都没意见,那我还要监督他什么?

“自己坐吧。”明晏山懒得摆架子,在外头待久了,再让他应付这些大臣,他都觉得有些乏,反正都是来干活的,爱咋咋滴吧,“边月,你将详情说与他们听。”

边月便细细说来,首要当然是解释淮王为何身在何处,此乃皇上和王爷的计策......

说了好一会儿仇东林才反应过来,问了一个他最关心的问题,“如此机密,就这般告诉我们,是否.......”有些欠考虑?

明晏山这才抬头,仇东林只敢短暂直视他,但这一瞬就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一种无端的怜悯和无奈,然后他听见明晏山说,“你觉得皇上为何派你前来会勘。”

仇东林一愣,“这......”

“意思就是你们已经上了这条贼船。”闻玉很好心地帮忙翻译了一下,“无论如何你们也跑不掉的,还不如大大方方的,这样才方便我们共事,你说是不是?”

“......闻院判说得是。”仇东林眼睛一闭,心里第一个想法是我要完蛋了赶快回驿站先给老娘写封信交代一下,第二个想法是卧槽朝廷真要重用我了,不可辜负朝廷的期望.......

来都来了,既然如此大家一起吧,仇东林往后一挥手,“这位是都察院御史陶言陶大人,向以执法严峻、弹劾无避闻名。今奉御旨出京,按临此地,专察此案始末。”

陶言一震,只能躬身,不是哥们你没事吧,本来王爷也没注意我!

闻玉坐在边上,他发现看这些官员在明晏山面前怂兮兮的竟然有一种莫名的乐趣,可能是他已经习惯了和明晏山卿卿我我,下意识就觉得我们王爷是一个平易近人温和好相处的人,你们怕他干什么?

其实陶言也不是怕,是不知道这事怎么办,若边月是私自联系淮王,他们是私自隐瞒,那确实是他的工作范畴,他自然不会推辞,马上就写折子;但现下是皇上的安排,那我来干嘛的?

他想,大约是为了让边月此案能不落人口实吧,毕竟有御史随行,后面被找茬也好解释了,想来自己应当是来做背书的,他想明白了又硬气了,规规矩矩再次行礼。

边月在边上缓缓闭眼,看来大家当官都很艰难,虽然没有自己艰难。

明晏山也不想为难他们,事说明白了就行,摆摆手让他们自己下去盘证据吧,他先把闻玉推回去再说。

方才仇东林就注意到了,闻玉坐的这东西不是一般的椅子之类的坐具,这东西少见,只有达官显贵家里才能做,但一般人也不需要,都是给行走不便的人代步使用。

他欲言又止,想问又怕冒犯,倒是闻玉看见他总是瞥过来,就说,“见笑了,我有伤在身,暂时还不能自由行走,只能以此代步,不是故意失礼。”

“下官不敢。”给仇东林吓一大跳,老天爷谁敢说你失礼,“可是遇到袭击了?莫非此处也不安全?”

“嗯......”闻玉思索片刻,“这就说来话长了。”

他这会儿还要做复健,闻玉就说好奇的话可以问边月,几人前去书房的路上,边月也就说了一通。哎呀事情很简单,不是报上去这剿了一个邪教吗,他们供了一条巨大的蟒蛇,闻院判带着个人把蛇宰了,就受伤了。

这番话很光滑的从仇东林的大脑上滑了过去,他印象里的闻玉还是那个被闻世林欺压辱骂的可怜嫡子,后来又成了王爷的......嗯,伴侣?虽说之前闻玉救范鸿熙有功,稍微扭转了一些朝野对此人的印象,但这进步得也太快了吧?

不是,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这个朝廷到底什么才是真的。

此案所有的书面材料,边月都已经整合完毕了,他书房中便有完整的誊抄副本,其中有一部分还是交由玉京秋整合的,许多证词和记录虽说是一个意思,但给皇上看的是铁证,给朝堂看的是台阶,起码要有两套说辞,这事儿才能往下办。

人情世故方面的灵活是得靠经验练的,玉京秋时常给他写些批注,这会也就在边上给他理好了东西。仇东林看了半天,突然想起来,说这不是徐士芳贪腐一案的富商人证吗?

玉京秋说对呀,那件事之后我就跟随边大人做事。你知道的我们在京城做生意的都是需要一些官员帮忙的。

仇东林想想,倒也合理,哪个办事的大官身边没点财路。倒是陶言多看了玉京秋几眼,但大约是觉得解释得过去,也就没有说什么。

边月欲言又止,只能应下,倒也差不多吧,他也没别的方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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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出身

“综前后所查,淮安漕运衙门一案,已非单纯贪墨失职,而是数罪并行、相互掩护,可归为五端......”

几人探讨了许久,仇东林开始整理结果,“其一,漕粮折色失当。虚报市价、以次充好,账册前后矛盾,涉银数额巨大,且非一时一地之弊。”

“其二,官商勾结。盐商、漕帮、衙门胥吏互为内外,应付稽核,私设中转,截留正粮,证据链已闭合。”

“其三,衙门内部纵容。上下相护,明知违规而不举,甚至替人销毁账目、串改口供,使违法之举得以长期延续。”

“其四,勾连邪教。以漕务便利为掩护,暗中为邪教输送财货、藏匿人员,部分衙役更直接参与其事,已不仅是渎职,而涉乱法。相关口供与物证,已另行封存,待请旨深查。”

“其五,谋害钦差、毁坏堤防。为阻查案进展,故意放纵险段失修,乃至人为破坏堤坝,引水成患;并有指使他人暗中行刺之实,幸未得逞。”

边月:“......”

陶言:“......”

仇东林:“唉。”

“也不必叹气。”边月说,“押解之事已有圣旨明令,会由京营或刑部差役接手,现下漕务也已稳住,择机调关防押送便是。即便周鸿拒不认罪,现下的实证也够他会审了。”

仇东林点头,“下官与陶大人先核卷宗补证据、补齐口供,再分明暗两卷上呈,拟押解章程,点验封存。待京差到淮交接,再启程北上。近日边大人在南方也辛苦了,还请千万保重。”

边月也就应声答了几句,仇东林先行离开,还有事务接洽;但陶言没跟着,收起文书,却没有立刻起身,反而像是随口一般,说道,“边大人身边用人,很是得力。”

“嗯?”边月愣了下,才想起他应该是说玉京秋,总不可能说淮王吧。他们方才议论到朝堂上的重要事务,便没有让玉京秋在场,毕竟幕僚门客都是私下的,明面上他不是朝廷的人,不适合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