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涵之睿
其实睡相好的话，正常同床睡觉也可以，但是明晏山至今没有松口，生怕有个磕碰，睡前抱一会儿就是极限了。闻玉叹了口气，手里一直捏他的手指，王爷指甲修得很好看哦。
明晏山就让他抓着玩，说，“今日萧振传了个消息来，说先前救下的人里，有几个一直痊愈不了，反反复复地病，今早有一个说是皮肉下有东西在动。衙门找来的大夫都看不出来是什么，于是便猜测是有蛊。”
“是么？那也有可能，那儿的场地本来就有不少虫子。”闻玉抬头看他，“活了这么些天才发现？那听着不是什么直接害命的蛊虫。不过还是尽快给我看看吧，人身体毕竟不是养虫子的地方。”
“你不方便出门，明日叫他们把人抬到院子里来。”
闻玉欲言又止，好吧，也有道理。
他现在出门估计要坐步舆，那就很大阵仗了，按照明晏山的个性估计那个古代版轮椅也会带着，到时候大家伙全都看到一个人大张旗鼓被步舆抬到府衙去，那还算个毛隐居？
“听你的。”闻玉也就不管了，想着又觉得无奈，“看来专业办得太好也不行，都没有别的人可以跟我换班。”
明晏山说，“凡人接替不了你，也是情理之中。”
“我也是凡人啊！系统是仙家，我又不是，我是仙家抓过来打工的凡人。”闻玉仰了一下头，“不过也不光是打工，仙家还给我配了好姻缘。”
明晏山捏捏他的脸，在他耳后亲一下，“有想过要收徒弟之类的么？”
闻玉想了想，“嗯......不太方便吧。我这家传的都是从小就练的，而且也有血脉的因素。本命蛊都是我连话都不会说的时候就种下的。就算我想教，常人也未必受得了。”
虽说也未必要在身体里养蛊，但起码也要是个传奇耐毒王吧。不然可能就只能传一些皮毛了。
“本命蛊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你们从小就要养那个？”明晏山也去捏他的手玩，晃一晃，闻玉的手被他晃得像个招财猫一样。
闻玉很狐疑地偏头看他，干什么，幼不幼稚，“好用咯，就和我身体的一部分，或者亲儿子一样。操作蛊最高的境界就是融为一体，跟用剑的人要人剑合一一样，就是这个道理。”
“危险么？”
“有一点儿。但其实我不怎么记得了。那会儿我根本没记事啊，我娘说我刚开始的时候哭爹喊娘的。等我稍微长大了一些，就没有什么感觉了。”
明晏山沉默片刻，那只本命蛊最初在他身体里，他也是体会过的，不可能不痛。也不知道是闻玉这个家族的人身体里已经达到了那种共生，还是单纯习惯了把这种痛觉过滤掉了。
“怎么不说话。”闻玉去托了一下他的下巴，就笑，“不会是在心疼我吧？其实对我们来说，这就跟你们小时候上课学武功一样，除此以外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这不也是专业技能么，我还觉得我赚了呢。”
明晏山就凑过去亲他，手环着他的腰摸了摸，觉得好像又瘦了一些。原本才稍微养出一点肉，瞧着脸好像圆润一点，这一阵子就算好吃好喝养，到底是伤了元气，一丁点肉又掉回去了。
有点痒，闻玉手推了一下他，接吻的时候摸摸搜搜的什么意思？
“你干什么？”闻玉小声说，“欺负我现在只能看不能吃？”
“还想这种事？”
何意味，闻玉很想掐他一下，但是刚掐上去又怕真给他掐痛了，“你清高，你了不起，食色性也，我现在又饱又暖不就思那啥吗！”
而且我还年轻，但是这句话说出来有点像挑衅，闻玉决定不说，做人留一线。
“想了很久？”明晏山觉得他这样也挺好笑的，又很可爱。闻玉刚想说什么，发现明晏山手已经贴着他的腰往下走了，立马就结巴了，“......干什么？”
明晏山没说话，手指慢慢扯开了他腰间的带子。
“你，你不会......”闻玉心说卧槽你定力不是挺好的吗，下意识腿就夹紧了，不是他不愿意主要是他力不从心啊！
“不是。你不是馋么？”明晏山才笑了一声，“用手指。张开点。”
闻玉被他圈在怀里，手里攥着他的手臂，后颈都红了，半晌才声音发颤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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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吃早饭
大清早的时候楼先生进来给闻玉把了个脉，又稍微端详了一下，发现此人面色红润脉象稳定一切正常，也就没说什么。
倒是闻玉很懵逼，他刚醒，好一会儿才问，“怎么了？一般例行检查没这么早吧。”兰章之前好歹都是在他吃完早饭之后才来问两句呢。
楼先生说，“昨晚你们这儿突然唤了热水。”
闻玉：“不能是我擦擦身子？”
楼先生：“还换了床褥吧。”
闻玉：“我喝水泼了。”
“行。”楼先生其实也不在乎到底是怎么弄的，反正看了看没影响身体，那你们爱干嘛干嘛吧。他还说呢，那王爷瞧着也不是这么禽兽的人啊。
闻玉也没注意什么换不换褥子的，他自己又不用动手。哈哈不好意思差点爽晕过去了，你们说什么来着。
“所以你为什么会知道？”闻玉觉得这也很诡异了，“你大晚上的不睡觉干嘛呢？”
楼先生耸肩，“我在看话本子啊。前些天买的。说不定过几天，你杀的那个柳仙也会被写进话本里头。”
古人也会熬夜看小说吗，闻玉很震惊，你们大师熬夜不应该是夜观星象吗，“你们半仙的爱好也这么接地气？”
“半仙就等于是人，是人就都差不多。”楼先生叹了口气，“其实我偶尔也会写些故事卖出去，偶尔也要看一看近期的民间作品。”
闻玉：“哇塞还搞市场调研。”
“什么意思？”
“没什么。”闻玉问，“那你有笔名么，还是直接不署名整个卖......哎，正好，你之前不是说取了假名再告诉我么，还没取好？”
“没有笔名，多麻烦。人家也不要，又不是著书。”楼先生手里也抓了个扇子，抵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假名啊......”
“你要是根本没想就算了。”
“那我叫楼玉也可以。其实我更喜欢京秋，但是和楼字是不是不太合适？”
“你这个不叫取名，叫剽窃吧。”
“唉。”
在遗憾什么，闻玉真想不通这人脑子里在想什么，但是这也很正常，如果你能理解神人那岂不是你也变成神人了？
闻玉觉得是要反省一下自己，人都没恢复怎么就开始搞这种东西，实在是太堕落了！他想了半天，让楼先生给他整一份什么清心经之类的，平心静气。
楼先生说我还真有，不过是临帖用的，他闲着没事买了一堆帖子，都是些经文，抽了一本给闻玉看，然后就回去补觉了。
闻玉很认真地看了一页，聚精会神，嗯......
系统：“富公哦还用经文助眠。”
“不要啄我！”
“宿主，你要不还是把清心经留给王爷念吧，他可能比你需要。”
“为......哦也是。”
毕竟生理反应这东西也没法控制哈，闻玉心里略有一些抱歉，他也不想爽完了就不管对象死活，但是他也没办法管啊，闻玉只能把帖子放在边上，“等我好了补偿他呗！”
系统：“贪吃直说！”
“唉，你不懂。”闻玉啧啧两声，“这是正当需求。”
系统：“其实再弄一只鸟来，我可以使用蓝玉的身体实践，只是不知道鹦鹉和人类的触觉......”
闻玉大惊，立刻打断他，“不要了吧，很诡异啊！”
“好吧。宿主不要睡了，马上到早饭点了。”
闻玉撇嘴，早晨明晏山也跟着去漕运衙门，原本是没这一出的，毕竟李清源见过他，但是昨晚楼先生说哎！我有一计，可使人改变外貌。类似于人皮面具，挺真的，但是不能戴太久，楼先生说他还在改良，不过偶尔用一用也没问题。
也不是说此次必须明晏山亲自去，也不是觉得边月自己去不稳妥，闻玉认为最主要的原因是很新鲜。谁能拒绝这么一个混入其中演戏装犊子的机会呢？闻玉认为如果是自己的话一定也会去的。
原本定的是辰时，但左右也已经和漕运那边闹僵了，边月索性清晨就直接过去，要的就是突如其来，还省得在门口搞那些形式主义的掰扯。
他们在外面忙，就剩下伤员还闲着了，但是玉京秋好一点儿，起码他能自由行走，大早上就跑到闻玉这里来，据说是因为闻玉这里的伙食是最好的。
闻玉不理解，“不都是一起做的吗？至少我听说我和柳安的都是直接一起做的。”
“不太一样，你这里偶尔会有小加餐。”玉京秋说，“如果我在这里能顺便蹭到。”
“你也是大馋鬼？”
玉京秋很坦荡，“有的吃为何不能来？”
来吧来吧，闻玉也就随便他了，反正他自己吃也是孤单寂寞。
早上吃小笼包和山药粥，闻玉边吃边嘶气暴风吸入的时候，抬眼看见玉京秋慢悠悠的，筷尖稳稳托住包子底部，另一手的瓷勺恰好接在下方，很小口地咬开，先抿汤，再慢慢吃，咀嚼时双唇轻合，腮帮几乎看不出起伏。每一口都细嚼慢咽，从不露齿，也绝不发出声响。
“不是，朋友，虽然你很养眼。”闻玉说，“但你这样让我很尴尬。”我在你面前很像狂野的山猪。
玉京秋：“怎么？”
“边月不在的时候也要这么装吗？”
“偶尔表现才叫装。我时刻如此。”
“你不当明星真的可惜了......”极强的形象管理意识，感觉粉丝永远不用害怕正主被拍黑照。
“那是何物？”
“我老家的一种职业。”闻玉没法学，也懒得学，美人进食固然优雅，我们啥必也是要吃饭的，咕噜噜喝粥，喝得腮帮子鼓鼓再咽下去，“哎，说起来，边月没生你气吗？”
“生了。不过他气性小，又心太软，很快便原谅了我。”
真的吗，闻玉实在很想问你怎么哄他的，但是又怕问出来什么太隐私的，玉京秋可能根本也不会回答他，还是之后去问边月吧。
他们才吃了一会儿，果真端上来了小菜，就两个小碟，专门炒的白菜心和腌春笋，都是最嫩的白菜心和笋尖，玉京秋一点没跟他客气，一筷子就上来了，“谢谢。”
“......随你吧，看在你为了边月受这老些伤的份上。”
“说起他，我正想着，找时间给他做些衣服。”玉京秋说，“他总不可能上街也穿官服，如此风华正茂的时候，怎么衣服都那般素净沉闷？若是好料子也就罢了，有些瞧着上身都不舒服。”
“旧衣服他不想扔呗，节省的人的私服不就是缝缝补补又一年吗？不过我支持你，当官的是得有几套高级的行头。”
“我正挑着料子呢，可惜我现在也不能出去走太长时间，不然今日去衙门我就跟着了。前些天订了几匹仙鹤祥云纹的绸缎，倒是还不错，也衬他的气质，想着做个什么......”
“噢。”闻玉有点跑神，“其实仙鹤祥云纹画的是鹤飞在空中拉粑粑，飙出来就变成祥云纹了。”
玉京秋：“......”
“干嘛那么看我，我说的是真的。”
玉京秋：“............等会我找人去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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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查账
边月不知道有两个人莫名其妙在讨论自己的衣服，只知道老板跟我一起出外勤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