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诶呀呀呀呀
雄虫就是麻烦,不知道野外的水不能直喝吗?!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试水这种事应该让雌虫来做,就算是水不干净,最后靠着强大的体质也不至于生病。
尤安十分不满,心中也在后悔将温知墨带了出来。
温知墨抬眼,并不能知道尤安心中所想,只是觉得雌虫既然已经生病了,抵抗力一定会下降,那么试水这种事应该他来做才是。
他朝尤安走了过去,手中是刚才在森林里找到的草药,语气仍然平淡没有任何波澜:“野外的水不一定是干净的,但是咱们现在没有选择,等一个小时后,如果我没事,你再喝。”
温知墨的声音意外的轻缓,带着一丝安抚,这让尤安身形一顿,刚要责备的话也戛然而止。
原来这只雄虫是知道野外的水是不能随便喝的……
喝水是为了他?
雌虫抿了抿嘴,一时之间情绪有些复杂,也便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可雄虫娇弱在尤安心中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犹豫了半天,他还是开口:“谢谢您,但是下次这种事让我来吧,太危险了。”
尤安此刻已经忘了,仗着虫帝的秘令,他就算是抛弃温知墨一走了之,也不会受到任何惩罚,最多是被发现了之后花点心思编一些逃脱罪名的理由。
温知墨没有再说话,停在尤安的面前,抬手又探了探雌虫的额头,想要知道雌虫现在的情况。
尤安见状身形一僵,虽然没有躲开,但是漂亮的眼眸里全是警惕:“阁下,随意对未婚雌虫动手动脚不是什么礼貌的行为。”
虫族对雌虫的约束和礼法极其严格,是不能随意和雄虫接触的,尤安出生于贵族,所受到的教育会更加的苛刻。
温知墨一愣,也是反应了过来,他一开始并没有对尤安表明身份,再加上性别关系,对方对他的行为表现出不满是正常的。
温知墨笑了笑:“你别害怕,我略懂一些医术,想看看你的烧退了没有。”
温知墨出身于赫赫有名的医学世家,从小就熟读医书、辨识草药,长大后也是进入大学进行了系统的医学教育,最后虽然因为个人原因没有进入大医院,但也算是正儿八经的医生。
这可不是什么略懂医术。
但是此刻他来到异世,又成了刻板印象中的雄虫,若是话说的太满,反而解释不清,容易引起怀疑。
果然,即使是这样说,雌虫还是狐疑地看了温知墨一眼,嘴巴张了张,而后又闭上了,欲言又止。
雄虫会医术?这又是什么新型笑话?
一直以来,作为温家的传人,都是被人求着他诊治的,这还是温知墨第一次在医术方面被质疑。
温知墨觉得无奈,又好笑。
他的嘴角微微一抽,心情又极为复杂,心想伯尼不是说虫族的以雄为尊,雌虫会照顾雄虫的一切情绪吗?眼前这只雌虫可没有半点照顾他情绪的意思,眼中的怀疑是毫不遮掩。
最后,温知墨也没有再说什么,毕竟雌虫怀疑是正常的,在他眼里,雄虫会医术和鱼会开飞机没有任何区别。
再说了,现在没有争论这个的必要,因为他们最主要的事是离开这个地方。
尤安安静了下来,没有再抗拒温知墨的触碰。
而温知墨原本以为尤安的烧应该已经退得差不多了,但是一摸,却摸到了一抹冷汗,连带着他的心都惊了一下。
怎么会这样?
他抬眼看向雌虫,秀气的眉轻轻皱起,无声询问着什么。
尤安担心雄虫会因为他受伤后而惊慌害怕,所以也就没有把中毒的事说出来,但是现在看来温知墨的心理承受能力并不差,可以接受这个消息。
他们现在是同一条绳的蚂蚱,既然温知墨想知道,尤安也没有理由再瞒着他。
尤安闭了闭眼,唇色比今早淡了几分,透着惨白:“昨天的异兽有毒,我中毒了。”
军雌的身体强悍,对雄虫的保护又是刻进骨子里的,尤安觉得自己既然选择救下这只雄虫,那么也不差这点照顾,所以对出来寻找食物的事是没有什么好后悔的。
只不过如今毒素的蔓延出乎了意料,他的身体正在快速地虚弱,甚至有些提不起力气了。
温知墨手上的动作一顿,墨色的眸子看不出是什么情绪,静默几秒后,终于是开了口:“昨晚就中毒了,为什么不说?”
昨晚就已经中毒了,今天竟然还和他一起出来寻找食物。
军雌会有饥饿训练,不可能一天不吃东西都忍不了,一定是为了他才出来找食物的。
一时之间,温知墨的心情有些复杂,不知道是生气眼前这只雌虫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还是生气自己那么久了才发现对方的不对劲。
雌虫的额上已经出了很多冷汗,嘴唇在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倒下是迟早的事。
尤安有些惊讶雄虫会是这种反应。
这到底是算关心,还是责骂?他说不清,只是觉得雄虫生气的点实在奇怪,但毒素在蔓延,他实在腾不出思绪去想。
温知墨闭了闭眼,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重了还是什么,抿了抿嘴,然后一言不发地扶着尤安到一棵树旁坐下。
他稳了稳情绪:“那你知道解药是什么吗?”
小说里常常有“世间百毒,五步之内必有解药”的说法,虽然没有一定的科学依据,但是也并不是完全没有说法。
如今尤安在这片森林里中了异兽的毒,说不定这片森林也会有解药。
波瓦森林凶险异常,一般很少就有虫进入其中,再加上这次碰到的异兽很少出没,所以帝国的相关研究是少之极少,尤安哪里会知道什么解药?
看着沉默的雌虫,温知墨刚舒展而开的眉又皱了起来,他发现自己来到这个鬼地方后皱眉是越来越多了。
温知墨问:“那你之前是打算硬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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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迷糊
“嗯……”
雌虫略带犹豫的声音响起,明明是无可奈何的事,如今在面对温知墨时却有些心虚,但好在这种感觉一霎而过,以至于来不及捕捉,所以并不会觉得奇怪。
不出意外的回答,差点让温知墨气笑了,他一向是情绪平淡,但是此时却没由来多了点怒火:“怎么说你也是个高级军官,中毒情况下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自己不清楚吗?”
虽然嘴上那么说,但是心里面更是嫌弃自己昨天竟然没有发现雌虫处理伤口时的不对劲。
哪有“人”处理伤口时用得上刀的,还不是因为要清理毒液?
尤安被温知墨说得一愣,然后抬眼看着温知墨,有些不解。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这只雄虫那么生气做什么?
几秒过后,温知墨也是反应过来了,抿着嘴没有再说话,而是抓起尤安的手,安安静静地给对方把脉。
尤安没有见过这种看病方式,并不知道温知墨在干嘛,突然被雄虫抓着手,一时之间有些难为情,想把手抽回来。
温知墨低沉的声音响起,听上去心情并不算好:“别乱动。”
说完之后,可能是怕雌虫不自在,他又补了一句:“我是医生,在我眼里没有什么雄虫、雌虫之分,你就是一块肉。”
尤安:“……”
医生?不是略懂医术吗?他捕捉到了一些关键的字眼。
而且……
后面那句实在不算得上是礼貌。
温知墨:“……我的意思是说,别害怕。”
尤安:“……好的,阁下。”
温知墨:“……”
一人一虫终于不再说话,四周一下之间静了下来,尤安的虚弱的呼吸声也是清晰可闻。
而温知墨把着脉,神色越来越凝重。
即使尤安已经在第一时间处理了伤口 ,放掉了毒液,但是异兽毒还是留下了不少,且因为毒性极为猛烈,已经深入身体之中了。
尤安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就快要倒下了。
果不其然,就在这个念头出现的下一秒,尤安就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突然倒下,正当他以为自己会迎来疼痛时,被一只手稳稳地捞到了怀里。
混沌之际,尤安的耳边传来清冷低沉的声音。
“抱歉,得罪了。”
紧接着,尤安能感觉到雄虫将他调整了个姿势,以便趴得更舒服些。
他靠在雄虫的肩上,终于是感觉到好受了些。
温知墨进入这片森林时带的东西不少,但是在和团队迷失后用得差不多了,加上后来遇到星盗,东西被星盗夺走了。
但他也不是完全没有留下点什么东西,比如说针。
温知墨出身医学世家,中医里的针灸是得了他祖父的真传,来这片森林时,那些老头一个劲儿地求他将针带出来,说在路上好讨论。
当时他还很嫌弃来着,想着真想讨论,为什么不去一个好的安静地方讨论?非得在路上说,能说得清什么?
但是那些老头说,“忙,不是我在忙就是你在忙,好不容易有个碰头的机会。”
现在好了,托那些老头的福,他穿越了,针也用上了。
但是现在自己 怀中的“人”是雌虫,该怎么施针?
温知墨往常是不在意这些的,因为来就诊的人自然也知道医者面前无性别,并不需要刻意去强调什么。但是虫族似乎对雌虫的贞洁很看重,此时又是要在雌虫不知情的情况下施针,就这样脱了对方的衣服会不会不太好?
但是仔细一想,实在是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此时这里只有他们一人一虫,只要他们自己不把这件事说出去,就不会有第三者知道。
尤安在模糊间感觉得到有虫在剥掉他的上衣,他靠着本能抓住“罪魁祸首”的手,抬眼,却望见了一双漂亮的眼睛,眸光粼粼,无尽风情。
雌虫大抵是真的迷糊了,呆愣之间,竟放开了这罪魁祸首的手,转而抚上了那双眼睛,喃喃道:“真漂亮。”
雌虫的手因为常年训练,指腹上有淡淡的茧,摩挲时引起了一股痒意,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好在四周十分安静,连风吹过来也能听到细细的呼声,温知墨也得以听到了雌虫的话。
“怎么就给了一只丑雄虫……”
温知墨:“……”
看不出来还是个死颜控。
脑子混沌的尤安低垂着眼,修长浓密的睫毛打下一片阴影,与白皙细腻的皮肤形成对比,又因为毒素引起的痛苦而微微蹙眉,那模样安静得很,终于是和他那俊雅秀气的外表对上了。
温知墨也算是有耐心,拉下了雌虫不老实的手,语气不自觉地轻柔了不少:“老实一点,一会儿就不会难受了。”
雌虫抬眼,仍是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