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讳疾
和观野的事,总算过了明路了。
有生死大事的刺激在前,要接受齐疏月的新恋情的确简单许多——何况从谈话间来看,观野也的确是个合格的男朋友。如果没有他保护齐疏月,还不知道小月会受到多大的伤害。
光是这一点,就足够收获齐父齐母的感激,同时对这个儿婿心生好感与认可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齐父齐母想办法摆平了工作,光顾着陪齐疏月了,哪里舍得离开一步。
大概是心疼他死过一回,还受了不知名的苦楚,两人溺爱起孩子来比起先前还要过分。
齐疏月被当成水晶似的捧起来,简直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父母把他当成小孩子般地照顾和疼宠,反而让齐疏月很羞耻起来。脸通红地和爸妈强调了好几次他没那么容易受伤,再这么黏人他真的要生气了——才算有了那么点私人空间,齐父齐母不再每天围着他转了,但相处时间相比以往还是直线增加。
齐父还特意去找了点什么系统啊、任务啊、积分啊之类的相关资料,想试图从中了解下齐疏月接下来的工作内容。
当然。正经途径的是难找到了,倒是有一堆网络小说里有提及,于是齐父大笔一冲几万块,整日泡在晋X内看网文,时不时严肃地抬一抬金框眼镜,对里面的内容发出不解的讨论声,顺便把链接转发给齐疏月,让他看看能不能有帮助。
齐疏月:“……”
好、好吧。
反正比先前整日待在他身边要压力小点就是了。
就这么幸福地在家中度过了一个月,齐疏月的休假虽然还没到期,但他还是准备离开的事宜了。
一方面是爸妈陪他陪得够久,再咸鱼下去恐怕公司那边,秘书助理们都要忙不过来了,齐疏月也不想爸妈整天魂不守舍地围着自己转,心下恐怕难免多出许多担忧,还是早日将“复生”的积分搞定得好。另一方面有些难以启齿,齐疏月也有点……想观野了。
恐怕观野也一直在等自己。
他们恢复记忆以来,总共也没腻在一块多久。对于正热恋的人而言,实在有些残忍了。
总归齐疏月做好离开返回系统空间的准备,和爸妈打了个招呼,便重新踏上旅程。
齐父齐母这会虽然知晓了真相,但也是第一次看见“超自然”的场面。
眼见着齐疏月消失在面前,还忍不住紧张了一下,半晌,房间内空落落的,两人面对面,才小声地叹了口气。
在齐疏月面前掩藏得很好的担心,忍不住便倾泄了出来。
但也只是失神了一会,两个人便很快振作起来——他们也不能给齐疏月拖后腿!总归要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于是齐父齐母对视一眼,默契地开始行动了。
齐父去找各类精通玄学的大师,包括上次那位好像有些本领的道士,都请过来。
齐母则是踏往各地的寺庙、道观之类,总之就是都上个香拜个佛,佛祖和耶稣都信一信,说不定哪一个,便能管到异世界,庇佑下齐疏月呢?
哦对,那个什么异世界,是不是多重宇宙啊?那把量子力学之父马克思普朗克也拜拜?
*
齐疏月一回到系统空间,便被观野抱了个满怀。
齐疏月可没能提前传个信之类的,因此很怀疑观野怎么能这么精准地逮到他的,不会是一直守在这里吧?
他挂在观野的脖子上,很认真地询问他。
观野垂下眼,怕齐疏月生气,说的很保守:“没有,只等了一会。”
随后便低头去亲齐疏月。
齐疏月:“……”
齐疏月用掌心抵主观野的唇,很像是小猫不让人类凑过来吸时,便拿肉垫很抗拒地抵着。纵使那力道是很容易“霸王硬上弓”的,但观野又不舍得弄疼齐疏月,又怕小月生气,因此硬生生被拦住了,那双黑沉的、总是显得冷冽而令人畏惧的眼睛,这会看着齐疏月,倒显得很可怜兮兮一般。
“小月,”观野的声音都有些哑,“让我亲亲好不好?好久没……碰到你。”
观野现在急需吸点齐疏月的气息才能缓过来的模样。
齐疏月心道,你也知道是“很久”?
他看着观野难得示弱的模样,却很“冷酷无情”地开口,“那你好好说话。在这里等了多久?”
作为伴侣,能被爱人一直等待着当然很幸福。但是齐疏月的性格,也注定了他更希望观野在自己不在的时候,也能平稳幸福地生活下去,至少有些自己的事做,而不是只能漫无边际地等待着他,那对于观野而言并不公平。
齐疏月也只能从这样的细微处,开始慢慢引导他。
观野情不自禁地开始皱眉。
当然,这并非是对爱人生出什么不耐烦,而是想要接近的强烈渴求让他努力地搜寻着结果,那个会让爱人满意的正确的结果。但是细思下来,即便是观野也只能气馁地道:“……我不知道。”
这绝非反抗,是观野真的不清楚。
他有些无奈地道:“从你离开起我就一直守在这里,我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你离开的时间对我来说没有意义。”
“……”齐疏月。
这话从观野嘴中说出来,像了不得的情话。
而齐疏月也的确,无可奈何地为此动容,对着观野实在说不出什么重话来了。
观野很懂察言观色,拿脸去蹭齐疏月的掌心,像是平日里凶悍的大型野兽,这会却毫不犹豫地对着主人摊开了肚皮,这样的反差总是很不容易让人狠下心的。
“我很乖。没有出去闹事,很听你的话。”观野说。
齐疏月是他的监管者。在齐疏月离开的时候,观野其实也是可以自由行动的,只要不进行破坏违规就不至于被拉进黑名单。作为“特聘专家”,发展局给他的自由权限非常之大,而此时观野却心甘情愿地将自己关在一个地方,还叼着无形的绳索去给齐疏月展示,简直和刻意讨要奖励和喜欢似的,说着“我很乖”。
齐疏月情不自禁地心软了。
观野太能意识到齐疏月这细微的神情变化了,立刻便顺着齐疏月的手心,一点点地亲到颈项。直到观野准确地俘获柔软而稠艷的唇的时候,也没有被拒绝。
卖惨成功。
观野顺利地将齐疏月亲的眼睛泛起雾气,只能发出很微弱的呻吟声来。他又俯身,很轻松地将齐疏月抱进自己的怀里,埋在他的颈项之间,嗅闻着属于小月身上极浅淡的香气,透出来的目光近乎贪婪。
真好,小月总是容易对他心软。
总之齐疏月被亲的一塌糊涂之后,的确忘了要和观野说的“你要有自己的生活,不能围着我转”的那些话了,只迷迷糊糊地想着……算了,还是慢慢来吧。
而观野凑过来问“我这么乖,有没有奖励的时候”,齐疏月也只是略微犹豫了一下,便被观野直接掀翻亲了一会。又因为眼下的地面实在太硬了,又被观野急匆匆地叼回了自己的地盘当中,狠狠地被迫奖励了一番。
意乱情迷当中,齐疏月只来得及反省自己——不行,下次不能再和观野想要讨论点什么的时候,便被他带到床上来了!
很快,齐疏月便连反省的时间都没有了。只能在观野诱哄的声音当中,柔软苍白的手,无力地挂在了观野的脖子上。
好几次都没力气地落下来,又因为观野的“威胁”被迫抬起手。雪白的指尖,布满了旖旎的红晕,染开了一片。
……
到底是太年轻了,好像脑子里无时无刻都在想着那档子事,一不容易便擦枪走火。齐疏月在心底痛批观野,同时也暗暗懊恼自己怎么也每次都跟着……
总归和观野厮混了几日后,齐疏月再次决定不能这么下去了。实在是太荒唐了!
主要是齐疏月这会扶着自己的腰,还能察觉到些许酸痛意味,顿时回忆起了自己上次是怎么“逃”回原本世界的狼狈了。
该做点正经事了。
于是在向发展局高层递过申请,齐疏月甚至没来得及看第二个小世界任务结束的奖励,连部门都没进行调动(理论上可以从炮灰担任更加重要的角色了),便匆匆进入了第三个小世界,开始执行任务。
当然,这次是带着观野一起的。
第132章 无限篇(1)
灶膛里塞着的木柴发出“毕剥”声响,传递出来的暖意驱散了夜间的湿冷,微弱的火光映照在围绕成圈的人们的脸上。
刚来到新世界,齐疏月头脑还有些发晕。一抬头便见身边都是人,数十人满当当地挤在一间狭窄的堂屋当中坐着,齐疏月那双极长的腿都要努力收拢起来以免碰到其他人,当真是“没处落脚”的真实写照。
齐疏月试图从中找到观野。
虽然火光极其黯淡,人脸都看不清,但他还是从身形中大致判断出了,观野不在这里——他和观野暂时分开了。
齐疏月极小声地叹了口气。
而现在,他们一圈人中唯一站着的男人,手中挟着只点燃的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在吞吐中的云雾中咬牙切齿地道:“这么多新人?死副本,还让不让人活了。”
烟雾在这样狭窄的空间内飘散着,呛得齐疏月忍不住咳了一下。他皱着眉,用掌心遮掩住口鼻才好受了点。
剧情接收的还有些慢,齐疏月没搞清楚状况。
但好在没搞清楚状况的人大有人在——另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立即站起身。还撞到了他身边坐着的人,但鉴于男人强壮的肌肉,那人只敢小声抱怨两句。
壮汉扯着大嗓门质问道:“这里是哪里?你们是不是人贩子,怎么把我拐这的?”
他一质疑,其他人也跟着沸腾起来,不断有人询问“这是哪?”“是不是给我下药了!”“是整蛊节目吧,摄像机在哪里?”
“安静!”
男人晃了晃手中的烟,有些不悦地怒斥了一声。
紧接着,齐疏月感觉到一阵奇异的压力,让他胸口有些闷,说不出话来。
想必其他人也一定感受到了同样的糟糕感受,因为一下子喧哗的人群便陷入了死寂当中,那个带头站起来的壮汉更是仿佛被掐住了脖子似的双眼爆突,脸颊发红,手在空中拼命挥舞着,但什么也没触碰到。
直到壮汉真的快活生生将自己憋死的时候,那股力量才忽然间放开了。这让他一边痛苦地弯着腰一边大声喘息起来,屋内除了他的呼吸声和柴火燃烧的声音,再听不见其他动静了。
这些异样显然是挟烟的男子做的,因此这一照面,他便竖立了令人恐惧的威严。
而他此时对于空气当中隐隐漂浮的敬畏之意好像也很满意,这才慢吞吞地开口:“接下的话我只会说一次,你们最好听清楚。”
“这是一场死亡选拔游戏,出现了大概有三年以上。我是死亡游戏的老手之一,度过了很多艰难危险的关卡,而你们,则是这一场才被选入死亡游戏的新人,简称菜鸟。”
他又轻蔑地笑了笑:“这一场游戏的背景在溪水村中,任务主线是调查出溪水村人离奇失踪的秘密——你们在心里默念系统,任务就会显示在你的视野里,所以这里我就不多叙述了。值得一提的是,玩家默认的潜规则就是任务难度可以从进入玩家的数目中推测,人越多难度越高。而很不幸,你们大概是进入了地狱级的新手村,这一场推测玩家人数在二十人以上,是不折不扣的S+级任务。”
“第一天是平安日,通常不会死人。但在保护期过后……”
“你们这菜鸟,看上去都挺废物的,大概一大半都会死在任务正式开始的第二日吧。”
他阴鸷的目光扫过眼前和小鸡仔似的新人们,那阴暗的、似乎含带着些许恶意的视线让人背后有些发冷,他顿了顿,才继续道:“如果你们愿意听我的命令,加入我的队伍,我大概可以保证你们死得没那么早。当然,能不能最后活下来通关副本,还是要看你们的运道了。就像我之前说的,这个副本很难。”
因为男子那诡异的能力,加上毫无预兆便出现在陌生的场景里这样超出科学的事实,许多人虽然对“死亡游戏”的说法还是很震惊,心底却默默接受了。
而在“随时可能会死”的高压之下,虽然挟烟男子看上去也实在不像是好人——但就像他说的,他是老玩家,而他们只是新人菜鸟,愿意跟着他的话,存活率应该能稍微提高点吧?
很快就有人小声怯懦地道:“我们愿意跟着您。”
“我会听话的。”
“好吧。”
令人意外的是,那个最开始被男人收拾了一顿用来立威的壮汉,在犹豫之后,也选择加入男人的队伍。
现在只剩下两三个玩家未曾表态了,其中就包括齐疏月。
男人看上去也不在意,他又吸了口烟,方懒散地道:“加入我的团队的话,第一个命令……现在查看自己的系统,每个新人在加入游戏后都会根据潜力分配积分,大概在50-99积分之间。我也不多要你们的,每个人给我转50积分,剩下有多的你们就自己留着,怎么样?”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