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讳疾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当届天师首领的提前“退休”了。
不错,天师首领身上寄生的鬼王被观野斩杀了,但他却是侥幸留了一条命下来。只是也跟着受了重伤,如今还在病房养伤。
不管是身体因素需要长久将养,还是先前让鬼王有了可乘之机的大错难辞其咎,他如今都不得不从高位上隐退了。
第121章 灵异篇(47)
接任的下一届天师首领不做他想,自然是观野。
虽说观野的年纪确实太轻了点,但不论从能力、功绩还是传承的正统性来看,观野都有独一无二的优势。就算心存意见者,在见证鬼王入侵那一事后,也反驳不出什么了。
说不定他们又或是门下弟子的命,都是观野和齐疏月救下来的。就算不承情,也要顾忌因果牵连。
加上压倒性的实力,足以弥补年龄上缺失的威严。
还有相当隐晦的一点,在于天师首领知晓观野虽然出身观家嫡支,但和观家的关系,却算不得太亲近——这对观野本人而言本来是劣势,身后没有世家支持。但是眼下这种情况,在天师首领看来,反而是件好事。
观野接任首领之位后,没有偏向,自然也没有顾忌,可以放手去做,拔除天师界所有的沉疴宿疾。
天师首领在观野的身上,看见了天师界重新起复振兴的希望。
他真的可以好好歇息一阵了,接下来,是年轻人的时代。
天师首领将手上代表权柄的令牌交给了观野,又苦心孤诣地交代了种种重要事宜。
观野始终表现得很沉稳,就算知晓将继承天师首领之位后,也没显出一分意外惊喜来——这本来就是观野的目标之一。
他需要更多的权势和更多的话语权。
这样稳重的继任者,应该很让人放心才对。
但天师首领又生出点格外的忧心来,见着观野冰冷得毫无波澜的黑眸,心底竟有些发怵。
他希望观野别无私心,又希望观野能多点“人气”来。
毕竟实力上,如今天师界已经没有可与观野匹敌的对手了。在拥有更高的权势、毫无限制压制后,这样六亲缘浅、无拘无束的人,当真还能保持如今的正直初心,而不是成为新的灾难吗?
忧虑过重,天师首领沉沉咳嗽起来。
守在他身边的弟子去给首领端药,而首领则忧心忡忡,面色虚弱地送客了。
观野起身,礼貌性地微微一鞠,在此时也像忽然有了情商,说起了客气话:“天色不早了,下次再来看您。”
首领叹着气:“嗯。”
他还想着要不要和老朋友们聚会,多盯着会这位新任的首领。
就见观野露出了欲言又止神色,似乎有什么话憋了很久,此时忍不住问出口了:“还有一事打搅您。”
首领:“?”
“就是,上次天师大赛……”观野面色平静地询问,“我是不是该是第一名?”
首领:“???”
话题太跳跃了,以至首领都没反应过来,观野提这个做什么。
天师大赛横生枝节,百鬼日行,鬼王差点将整个天师界都颠覆了。这么大的事,最后自然没比下去。但是众人心知肚明,观野的积分已经是最后的赢家了,也就是走个流程的事。
加上天师首领都要换人了,谁还会在意一个结果已定的“小小”天师大赛……
但是现在的观野表明了,他很在意来的。
甚至还很恳切地看着首领,希望他能找个时间统计积分宣布一下赛果,比赛就是应该有始有终……
首领:“……”
首领和做梦似的,好半晌才犹豫地应了下,“好,好的。”
于是观野微微笑了一下。这是他来探望以来,脸上出现的第一个友善表情,很客气地又和首领约定了一下具体的时间——看上去真的很在意的模样,随后离开了。
首领躺回了床上,喝着弟子端来的药,兀自出神了一会,忽然就没那么焦急了。
观野还关心着比赛名次呢?是因为他也是第一次在这种公开水平的赛事上露面吗?
首领想了会,也是释然地笑了。什么啊,看着沉稳,其实也还是有着少年意气,就是个在意考试成绩的普通臭屁小孩,他之前想那么多也实属杞人忧天了,人家哪没有“人味”了?
对真相一无所知的首领乐颠颠地喝完了药,这下终于能躺下安睡一晚了。
*
观野的确很在意名次,不过原因不像首领想的那么阳光健康就对了。
过了几日,被中断的比赛排名统计结果出了,其他年轻天师们都有点懵——这是在干嘛,还追着杀吗?
简直就是耻辱榜!
然而让众人没想到的是,作为继任天师首领职位,理应非常忙碌,根本来不及关心这点小事的观野,居然还郑重其事地去领了奖杯,搞得其他人也不好意思“耍大牌”,纷纷去领了各自的名次奖品。
也只能安慰自己:算了,输给现任首领也不丢人。
观野拿到名誉象征的奖杯之后,将它擦得透亮,放在了客厅中最为显眼的位置,让齐疏月回来的第一眼就能看得见。
齐疏月的确一回来就看见了,还盯着多望了两眼,脸上出现一丝茫然神情:这什么奖杯?
第X届天师大赛冠军“观野”……噢,是天师大赛的奖杯……嗯?
齐疏月这会醒过神来了。
而观野,和个男鬼似的已经摸到了齐疏月的身后,压在他耳旁问:“小月。”
“你还记不记得,之前说过的,赢了天师大赛的奖励?”
齐疏月:“……”
齐疏月的确还记得。
就算忘记了,在观野那双专注得好像在发亮的眼睛注视下,也该想起来了。
好吧。
齐疏月深叹了一口气,转过身,环抱住了观野的脖子——像猫似的整只都快挂在观野的身上了。
“抱我上去吧。”齐疏月声音很轻,逗观野道:“领取你的奖励……?”
接下来的一切都显得很急切。观野实在很有一把子力气,捞起猫就往楼上房间跑。两个人刚刚打开房门,就已经七荤八素地快亲到一起了。
虽然别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但齐疏月还是有点害羞:“等、等一下,先把门关上……”
房间内铺了整片的羊绒地毯,每日都打扫过,很干净、也很柔软。但观野还是克制着,先让齐疏月坐在自己身上,后面忍不住想掀身压人的时候,硬是喘着气,将齐疏月先抱上了床。
床上要更软一些。
平日规整的衬衫被扯乱了,露出底下一片莹白的皮肤。
皮肤很快染上淡红色,齐疏月慌乱当中,只能摸到观野的黑发。
观野最近将头发剪短了一些,有些扎人。
“观野、你、别……”
齐疏月后面只能哭着喊“野哥”了,谁知道只能将一蓬烈焰浇得更猛,烧得齐疏月身上的水都快流干了。
最后意识实在模糊,齐疏月又感觉到某方面的硬件条件实在有些不匹配,只能哭着往观野的怀里钻。
——明明那是现在正“伤害”他的人,却还是下意识地从观野的怀里寻求安全感。
眼角一片通红,哭得是真的很可怜。
观野以往对齐疏月一向心软,小月眼睛红一下都舍不得,何况这会哭成这样——但眼下的情况,实在是让他也难得铁石心肠起来,俯身一下一下地去亲齐疏月。
“小月、小月,好宝宝,再坚持一下好不好?”观野这会眼睛也跟着有些发红,只是是硬生生熬出来的。
但动作还是很轻,就顾着一下一下去亲齐疏月殷红柔软的唇,空气中都像要溢出蜜来,哄着人。
“再吃一点点。”
骗人,根本不止一点。
后来齐疏月回想起来,还是觉得那时候的观野实在可恶,怎么能这么哄骗他。
总归是那一晚开启的虽然艰难,但最后结果还算顺利。
大概迷迷糊糊做了两次,齐疏月已经累得不行,快要晕过去了。
观野倒是在这方面做足了功课,很注重事后抚慰这一方面,很耐心地给齐疏月清洁完,换上他平日习惯穿的柔软的睡衣衬衫。
两个人一并躺入温暖的被褥当中,观野抱着齐疏月,和齐疏月讲了一会话——那时候齐疏月实在意识不清了,都记不清自己应没应,观野的声音和哄睡似的,总之就是一下睡过去了。
观野倒是亢奋了一整夜,第二天都没睡着。
真真正正地做到了最后么,总归是兴奋的。
而且观野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有股执念,在做完之后一定要看着齐疏月才行——就好像人能突然从他怀里消失似的不安心。
到第二天齐疏月醒来的点,观野本想去准备早餐,但又实在舍不得怀里抱着的小月,最后只点了个外卖,又用术法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等着。
齐疏月醒来的时候,也果然口渴。
昨天失水太多了,就算中间观野抽空还喂了他点水,也实在补不回来缺失的那些。加上早起本也容易口干,齐疏月一气喝完了整杯温水,才迷迷糊糊回过神来。
观野就在旁边看着他,用那种很慈爱(?)的目光——和人类看着小猫大口喝水的那种慈爱差不多。
但齐疏月实在是被看的身上某些部位都有些发麻,观野实在是太凶了,他现在都还隐隐有点感觉,因此很闷不吭声地就想往安全的被褥里钻。
钻到一半,观野倒没强行将他又剥出来,但只用一句话就给齐疏月定住了。
“小月,”观野说,“我们结婚吧,好不好?”
第122章 灵异篇(48)
齐疏月觉得应该是自己起床的姿势不太对,还是从头再起。
但观野硬是顶着那张看上去很冷漠的酷哥脸,语气毫无波澜地说着很惊人的话:“我的第一次都给你了。小月,不结婚的话我以后怎么办?”
齐疏月:“……”
齐疏月被打的措手不及,眼睛一时睁得都有些圆滚滚的,和受惊的猫似的。
他还是没想明白“第一次”和结婚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支支吾吾道:“可是我也是第一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