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沐金时
整个人心绪激荡,难掩振奋。
乌国盘踞北疆数十年,屡屡犯边劫掠,年年战乱不休。
耗损无数钱粮兵甲,是大历多年的边境大患。
如今一朝覆灭,全境归降。
大历北疆疆域直接扩张近半,国土面积暴涨大半。
从此北疆无战事,边境永安定。
这何止是一场胜仗?
这是开疆拓土、载入青史的旷世伟业。
武宣帝心神激荡。
几乎能预想百年之后史书如何浓墨重彩地记载他的功绩。
武宣帝在位,富国库,平大疫,开疆土,灭强敌,定北疆。
国泰民安,盛世大一统。
他将是大历名副其实的盛世明君,名垂千古,流芳百世。
狂喜之余,武宣帝眸光再度落回林岳身上,心里愈发高兴。
满朝文武此刻也瞬间回过神。
谁都记得此番北疆开战,从头到尾,皆是林岳之谋。
是他力排众议,定下春夏疲敌之计。
谏言陛下避开秋冬苦寒,择春夏万物生发之时出征。
是他献策以持久战,消耗战层层拖垮乌国国。
是他朝堂定策,后方统筹,稳住国库粮草,军备补给。
让萧禀前线无后顾之忧。
若无林岳超前布局,大历绝无可能如此轻巧迅猛地覆灭乌国,拓土千里。
一日双捷,双功盖世。
武宣帝望着立在班中的林岳,心中感慨万千。
世人都说林岳锋芒太盛,可只有他清楚,大历这空前盛世,半壁江山安稳。
大半都是他撑起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林岳已出列:“臣,恭贺陛下,北疆平定,乌国覆灭,此乃陛下天威所至,圣德所被,陛下知人善任,从谏如流,方有今日之胜。”
武宣帝哈哈大笑。
朝堂上又是齐声附和,道贺声此起彼伏。
“陛下圣明,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臣为陛下贺!”
“陛下文治武功并举,千古罕见!”
“陛下在位期间,南平水患,北定边疆,内修政理,外攘夷狄,此乃明君之象。”
“陛下之功,开疆安民,有此明君,是大历之幸,是万民之福!”
朝堂上赞颂声此起彼伏。
武宣帝被夸得心花怒放,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住。
武宣帝终于听够了,笑声朗朗:“好了好了,再夸下去,朕该不好意思了。”
他顿了顿,收敛了笑意,正色道,“功是功,赏是赏,北疆开疆拓土之谋、淮泗平定大疫,林爱卿双功并立,传旨……”
太监总管连忙捧上空白圣旨。
武宣帝提笔,一边写一边念:
“首辅林岳,加太师衔,赐丹书铁券,世袭罔替。”
“其夫赵河清,贤德君,加封一品夫人,赏金册。”
朝堂上再次安静。
太师,三公之首,人臣之极。
丹书铁券,免死金牌。
世袭罔替,子孙永享。
这是大历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恩典。
林岳叩首,激动道:“臣,林岳,领旨谢恩。”
武宣帝看着他,目光里有赞赏,也有感慨。
他忽然想起当年殿试,那个青涩的年轻人站在金銮殿上对答如流,惊才绝艳。
那时候他只是觉得这人可用。
没想到,他成了大历的擎天柱。
第576章 尾声
寒暑更迭,转眼已是半年光景。
淮泗那场席卷三县的疫祸,早已消散在岁月长河之中。
曾经满目疮痍的城池,如今烟火重燃,街巷整洁安宁,百姓安居乐业。
再也寻不到半分之前灾劫的凄苦痕迹。
朝堂风波平息,边疆战火归寂。
大历天下彻底归于安稳太平。
初夏暖风和煦,草木繁盛。
京城处处繁花灼灼,一派欣欣向荣。
林府之内,更是喜气盈门。
这一日,府中上下全员待命。
仆从婢女步履轻缓,各司其职。
焚香净室,所有人都在静待一场新生的降临。
日暮时分,一声清亮的婴啼,划破林府静谧。
赵河清顺利诞下一名哥儿。
孩子眉眼精致,像极了林岳。
粉雕玉琢,十分可爱。
哭闹过后,只睁着澄澈的眼眸打量周遭,格外惹人疼爱。
林岳守在榻边,一身素色常服,眉眼温柔得一塌糊涂。
他小心翼翼望着榻上疲惫安然的清哥儿,眼底盛载着暖意。
思虑良久,他为孩子定下名讳。
林清晏。
清,取自赵河清之名,念他半生温柔相伴,岁岁相守。
亦是守山河清明,世道清宁。
晏,为风平浪静,海晏河清,希望余生无灾无难、岁岁安然。
希望大历盛世永安、长治久安。
一清一晏,承两人深情,载盛世期许。
赵河清脸色还有些苍白,嘴角却弯着。
轻声念了一遍:“清晏……清晏。”
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孩子的脸。
那小人儿便咿咿呀呀地往他手边蹭。
林岳把一大一小都拢在怀里,声音闷闷的:“清哥儿,辛苦你了。”
赵河清摇了摇头,“不辛苦,为了夫君都值得。”
孩子降生之后,林岳便主动推去了大半朝堂冗务。
除却社稷核心要事,其余繁杂公务尽数交由朝臣分担。
闲暇之时,他便守在府中。
陪着赵河清休养身子,逗逗襁褓幼子。
三餐四季,闲话家常。
将半生征战社稷、操劳国事积攒的温柔,尽数留给最亲之人。
朝堂之上,却从未因林岳的抽身稍歇而有半分动荡。
经数年深耕治理,又经平疫拓土。
大历朝堂风气清正,吏治严明。
曾经暗流涌动、党派纷争的朝堂。
早已被林岳以雷霆手段整顿肃清,贪官污吏尽数剔除。
庸碌之辈尽数淘汰,剩下朝臣都恪尽职守,奉公守法。
武宣帝知人善任,全然信任林岳的治国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