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种田:独宠小夫郎 第474章

作者:沐金时 标签: 双男主 纯爱 穿越重生

姑水疫毒发源之地。

百姓最先接触疫气。

传播时间最久,绝无可能比后爆发的州县消退更快,死伤更少。

这是疫病传播的常理。

江宁县的好转,数字回落得扎实,有据可查。

可姑水县实在太不对劲了。

大家察觉到他面色不对。

堂内的笑语声便渐渐收了。

纷纷噤声,投来疑惑的目光。

“姑水县的数据,诸位看了,都觉得好?”

汪峥民小心翼翼地说:“回首辅大人,数字确实……确实很漂亮,比预期好太多了。”

林岳把那份公文拿起来,在手里轻轻晃了晃.

“漂亮得不像是真的。”

堂内安静了一瞬。

有人还没反应过来。

太医院院正最先开口,神色犹疑:“大人的意思是……这数据有假?”

林岳声音沉了几分:“姑水是疫源发源地,地势低洼,临河临湖,百姓接触疫气最早,传播时间最长。”

“按常理,它应该比沧州更凶险,比江宁更难控,可如今上报的数据,比咱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稳住阵脚的沧州还要好,甚至好得不是一星半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诸位不觉得,有些不合常理吗?”

堂内沉默了。

张郎中咽了口唾沫,试探着说:“也许……姑水县令治理有方,百姓配合得好?”

林岳是把那几份公文按日期排好,推到他面前,

“你自己看,沧州、江宁的数据,每一天的回落都有对应的措施,姑水的数字呢?它自己就在往下掉。”

张郎中的脸色渐渐变了。

汪峥民站起来,拱手道:“大人,下官以为……此事不可不查,若姑水当真瞒报了疫情,那便是拿百姓的命当儿戏!”

林岳站起身,不容置疑:“备马,我亲自去姑水。”

众人一怔。

院正连忙道:“大人,姑水虽近,可如今疫气尚未彻底清除,您身系全局,万一……”

林岳抬手打断他,“无事,我亲自去看看。”

不同于沧州、江宁两县的全民抗疫。

这个时候的姑水县。

刘府一派奢靡。

与城外人间惨状格格不入。

县令刘坚斜倚在软榻之上。

一身锦袍松散,全无半分官吏的严肃沉稳。

数名娇俏侍妾环绕身侧。

有的替他揉肩捶背,有的亲手剥好鲜果。

莺声燕语,嬉笑娇嗔。

刘坚半眯着眼,肆意享受着奢靡安逸。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闲适。

师爷步履匆匆闯入院中。

压低声音急声禀报:“大人!不好了!城内今日又大面积出事了,城南城西接连倒下数十名百姓,入夜之前,已经死了二十余人!疫势根本压不住,还在疯涨!”

本该惊心刺骨的噩耗,落在刘坚耳中,却只换来满脸不耐。

他随手挥开递来鲜果的侍妾,眉头狠狠皱起,语气厌烦至极。

“死了就死了,多大点事。”

“照旧拖去城外乱葬岗,统一焚烧掩埋便是,这点小事也来扰我清净,真是晦气!”

师爷看着眼前荒淫懈怠的县令,终究忍不住咬牙劝谏:“大人!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沧州、江宁两县,靠着首辅大人的防疫政令,疫情早已稳稳回落!”

“咱们姑水才是疫源之地,如今灾情愈演愈烈,您…… 您不如效仿两县章法,放开管控、免费施药,好好稳住局势啊!”

这话彻底惹笑了刘坚。

他慢悠悠坐起身,慢条斯理道:“效仿?可以啊,一日三次汤药,防疫治病,规矩照旧。”

话音一转,他嘴角勾起贪利的弧度:“只不过,天下没有白吃的药。”

“全城汤药一碗五百个铜板,想要活命,拿钱来换!没钱,就没药!”

师爷浑身一颤失声急劝:“大人!万万不可!”

“首辅大人调拨的赈灾药材,是免费救济灾民的!您高价售卖,这是杀头的大罪!”

“万一…… 万一首辅大人察觉异常,亲自前来核查,我们所有人都死无葬身之地!”

面对师爷的惊惧惶恐,刘坚全然不以为然。

甚至嗤笑一声,满脸狂妄漠然。

他慵懒靠回软榻:“你就是胆子太小,太过庸人自扰。”

“首辅大人坐镇沧州,日理万机,哪里有闲工夫跑来姑水这小县城核查?”

他语气嚣张至极:“再说,本县令每日上报的文书,皆是疫情平稳、死伤锐减,首辅大人看到的也是我姑水治理有方!”

他眼底满是对底层百姓的轻蔑:“这群贱民,平日里纳税服役,本就是天生劳碌命,也配吃这上等良药?”

师爷看着他油盐不进、贪腐冷血的模样。

心彻底沉到了谷底,再不敢多言。

此刻的姑水县城街头。

早已惨不忍睹。

没有分区管控,没有免费汤药。

唯一热闹的地方,就是城内的药铺。

无数面黄肌瘦的百姓,扎堆拥挤在药铺门口,人人面色惶恐憔悴。

五百文一碗的天价药,成了百姓唯一的生路。

也成了压死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队伍拥挤不堪,人人焦躁恐慌。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疫气与绝望。

忽然。

人群最前方,一名男子身形猛地一晃,直直栽倒在地!

“咚” 的一声闷响,倒地不起。

第571章 哪来的野路子闲人

这一幕瞬间引爆所有人的恐惧!

经历多日疫灾折磨,百姓早已被死亡吓破了胆。

见有人倒地,下意识以为是疫症暴毙。

所有人尖叫着四散奔逃,疯狂后退。

场面瞬间大乱。

“有人倒了!是时疫!”

“快跑!别被传染了!”

慌乱的人群顷刻间空出一大片空地。

人群尚未平息,一队手持棍棒的官兵快步冲来。

动作粗暴娴熟,二话不说就要拖拽地上的男子。

旁边一名妇人疯了一般扑上来。

是倒地男子的妻子。

她死死抱住丈夫的身体,泪流满面、撕心裂肺地哭喊哀求:

“官老爷!求求你们别拖!别烧他!”

“他没有染病!他只是饿晕的!我们家里断粮三日,他是活活饿晕过去的啊!”

“求求你们开开恩,放过他!他还有气!他没死!也没有得病!”

妇人死死拽着丈夫,额头狠狠磕在地上。

磕得通红渗血,声声哀求。

可值守官兵脸上没有半分动容,眼底只剩冷酷。

他粗暴地一脚踹开妇人,力道蛮横,直接将她踹翻在地。

“县令大人有令!但凡疑似染疫者,一律统一拖走火化,绝不姑息!谁有空管你是饿晕还是病晕!”

“挡路者,同罪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