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沐金时
林岳继续细化安排:“其一,由户部铸币司牵头,即刻挑选技艺精湛的铸币工匠,统一制定铜钱,铜钱成色定为铜七铅三,每枚重一钱二分,正面铸大历通宝四字,背面铸户部印记,确保每一枚铜钱规格统一。”
“其二,令各州府衙署,即刻停止所有私铸铜钱事宜,将现存铸币炉具,铜料,尽数上缴户部,由户部统一处置 “
其三,各州府需在一月之内,清点辖区内流通的私铸铜钱,登记造册,上报户部,由户部派专人前往,以新铸铜钱按比例兑换旧私铸铜钱,兑换完毕后,所有私铸铜钱一律回收销毁,严禁再流入市井。”
下方官员认真聆听,纷纷提笔记录。
无人敢有异议。
如今林岳在户部威望极高,又有陛下撑腰。
他的吩咐,无人敢违抗。
“诸位各司其职,务必尽心竭力,此事事关重大,若有疏漏,唯你们是问。”
林岳语气加重,重申底线。
“限三月之内,完成全国铜钱统一兑换与私铸清查之事,我会亲自查验,若有敷衍了事者,严惩不贷!”
“属下遵命!”众官员齐声应和。
户部推行统一钱法的告示,张贴在京城及各州府的闹市街口。
短短几日,便传遍了大历的大街小巷。
街头巷尾,全是对林岳的夸赞之声。
市集之上,往来的百姓手里攥着刚兑换的新铸铜钱。
正面 “大历通宝” 四字清晰有力,背面的户部印记一目了然。
再也不用像往日那般,交易时反复摩挲,掂量。
生怕收到成色不足、掺假的私铸铜钱。
“太好了!可算有统一的铜钱了!”
一个卖菜的老农,手里掂着几枚新铜钱,笑得合不拢嘴。
对着身旁的商贩感慨道,“以前啊,真是受够了那些乱七八糟的铜钱,各州府铸的都不一样,看着大枚,实则不值钱,每次卖菜收铜钱,都要反复查验,稍不留意就吃亏,为此闹了多少纠纷啊!”
旁边一个绸缎庄的掌柜连连附和,语气里满是赞许:
“可不是嘛!以前去外地进货,最头疼的就是换铜钱,各州府的钱成色不一样,兑换比例也乱,每次都要多花不少心思,还总怕换到假钱,现在林大人统一了钱法,全国都用一样的铜钱,走到哪都能用,可太方便了!”
“说起来,林大人可真是咱们百姓的福星啊!”
“前些年林大人在北疆的时候,就统一了那边的度量衡,听说北疆的百姓,再也不用受缺斤短两的苦,当时我们还羡慕得不行,盼着咱们这边也能有这样的好官来整顿整顿!”
“可不是嘛!那时候就听人说,北疆的百姓提起林大人,没有不夸赞的,说他心思细、办实事,从不摆官架子,如今林大人入了户部,没多久就整顿钱法,解决了咱们百姓多年的心头大患,这样的好官,真是难得!”
街头巷尾,类似的夸赞声不绝于耳。
无论是市井小贩、商铺掌柜,还是寻常百姓。
提起林岳,无不竖起大拇指。
有人说他心系百姓、体恤民情。
有人说他办事利落、雷厉风行。
还有人说他年轻有为、不负圣恩。
连之前对他心存疑虑的老百姓,此刻也彻底心服口服。
以前百姓交易,常常因为铜钱的真伪,成色争执不休。
甚至有人因为收到假钱,劣钱,辛辛苦苦忙活一场却血本无归。
如今统一了钱法,起来省心又放心,再也不用担惊受怕被坑骗。
消息越传越广,林岳的名字,随着统一钱法的推行。
真正做到了声名远扬,举国皆知。
就连偏远州县的百姓,提起户部尚书林岳。
也都能说出几句他的功绩。
另一边,林家。
马车轱轳,一路向北。
载着林家众人,缓缓驶向繁华京城。
这一路,“林岳”二字,始终萦绕在他们耳边。
户部尚书林岳,统一钱法、惠及万民,声名远扬。
早已成了沿途百姓口中的佳话。
车厢内,薛婉手里拿着一枚新铸的“大历通宝”。
脸上满是赞许,忍不住开口夸赞:
“这个林岳,真是不简单!听说年纪轻轻就坐到了户部尚书的位置,还入了阁,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整顿好钱法,让全国百姓都受益,不愧是姓林的,给咱们林家长脸!”
一旁抱着林安的柳氏,也连连点头附和。
“是啊是啊,真是太厉害了!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大本事,咱们林家要是能有这样的后辈,也不至于落难这么多年。”
一直闭目养神的林景渊和林景远。
此刻也睁开了眼,兄弟二人对视一眼,难得主动开口议论。
林景渊带着几分赞叹,又有几分惋惜:
“此人脑子极为灵光,心思缜密,手段利落,能在朝堂站稳脚跟,还深得陛下信任,简直是天生的政客。”
“可惜,可惜啊,虽同是姓林,却查不到是咱们林家旁系的任何一支,不然,也是林家的一大助力。”
林景远也点头附和:“确实可惜,这般人才,若是能归到林家麾下,咱们林家重振门楣,也能少走不少弯路。”
“可惜什么可惜。”薛婉白了兄弟二人一眼。
“你们也不想想,咱们之前是什么身份?罪臣之家啊!别说旁系子弟科举入仕了,就连学堂都进不去,再好的苗子,也得被耽误了。”
这话一出,车厢内瞬间安静了几分。
众人想起在岭南流放的日子。
小辈们想学点东西都难,连识几个字都要偷偷摸摸,心里难免泛起酸涩。
片刻后,薛婉缓过神色,语气又轻快了些:“好在如今平反了,身份恢复了,咱们林家的小辈们,往后也能堂堂正正去上学,考科举,再也不用受那些委屈了。”
说着,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转头看向林景渊,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对了,你们喊人去找老大了没有?都这么久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咱们现在身份恢复了,以前的关系网也能用了,找个人,应该不难吧?”
第537章 这是高兴坏了吧?
林景渊轻轻摇头:“哪里有那么快,大历这么大,老大当年跟着林管家的时候又年幼,时隔这么多年,线索稀少,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让人加急寻访了,想来,应该快有消息了。”
薛婉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又绕回了林岳的话题,语气里满是感慨:
“说起来,这个林岳是真年轻,听说才二十七岁呢,跟咱们老大,正好是一个年纪,这么年轻就执掌户部,真是后生可畏。”
柳氏听后,眼睛一亮,凑过来笑着调侃:
“大嫂,你说这么巧,都是二十七岁,还都姓林,这个林岳,该不会是你的儿子吧?”
“你这话说的,简直是在搞笑!”薛婉嗤笑一声。
语气带着几分自嘲,“我可不信自己有这么厉害的儿子,别说当户部尚书了,他们林家人,能跟人好好说话不脸红,就算是林家祖宗烧高香了,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大的!”
林景渊和林景远坐在一旁,听到薛婉调侃他们。
脸上泛起几分尴尬。
对视一眼,连忙装作没听见。
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车窗外,假装欣赏沿途的风景。
马车轱轳的声响渐渐停歇。
车夫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大人,林府到了。”
车厢内的喧闹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纷纷敛了神色,眼底满是复杂与期盼。
林景渊率先掀开车帘,走了下去。
薛婉、柳氏带着小辈们紧随其后,一步步站定在林府门前。
朱红大门依旧气派,门楣上“林府”二字历经风雨。
虽有些斑驳,却依旧苍劲有力。
门口的石狮子静静伫立,一如当年模样。
可细看之下,透着几分荒芜与冷清。
这是他们阔别多年的家,熟悉又陌生。
大家望着这座承载着林家荣耀与屈辱的府邸,一时都有些失神。
薛婉眼底泛起一丝酸涩,却很快平复好心情。
转头对着众人开口:“大家别顾着伤情感慨了,都醒醒神,咱们刚平反昭雪,明日还得上朝谢恩,面见陛下,可不能出半点差错。”
众人听后,纷纷回过神。
收起心底的复杂情绪,连连点头。
柳氏轻声应道:“大嫂说得对,明日上朝是大事,得好好准备。”
林景渊开口安排道:“没错,明日我去上朝,景远,你先留在家中,安排府里事宜。”
景远连忙点头应声:“好,哥,这事交给我,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