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种田:独宠小夫郎 第254章

作者:沐金时 标签: 双男主 纯爱 穿越重生

林岳不怼人的时候嘴可会哄人了。

一句句夸赞说得苏瑾心里熨熨帖帖。

再加上旅途寂寥,巴不得有人说说话,哪里察觉出他的心思?

反倒觉得林岳性子待人真诚,比朝堂上那些勾心斗角的官员好相处太多。

不知不觉间,就打开了话匣子。

“喜欢?”苏瑾苦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林大人说笑了,这世上,怕是没人真心喜欢当使臣吧?尤其是在先帝在位之时。”

林岳追问道:“哦?这话怎讲?先帝在位时,难道当使臣还有什么难处不成?”

“何止是难处,简直是送命的差事啊!”

苏瑾叹了口气,回忆起往事,语气里满是委屈。

语速也加快了几分:“不瞒林大人,我的家族,本就是世代行医的,后来先祖机缘巧合之下,成了使臣,往后几代,都是做的使臣。只是先帝在位时,我大历国力微弱,周边的那些小国家个个蠢蠢欲动,尤其是乌国那些蛮族,更是蛮横无理。”

他顿了顿,神色也沉了几分:“先帝性子软弱,面对那些小国的挑衅,从来都是一味退让。按道理说,两国邦交,不杀使臣是千古惯例。”

“可那些蛮族偏偏不按常理出牌,杀了我大历好几位使臣,其中就有臣的几位族叔。”

“结果呢?人家轻飘飘道个歉,先帝便既往不咎,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说。”

“那时候,朝堂上没人愿意当使臣,谁都知道,去了大概率是有去无回,就是个送命的玩意儿。”

苏瑾无奈着摇了摇头,“我在苏家只是旁系,人微言轻,家族里没人愿意去,便把我推了出去,只好硬着头皮接了这差事。说来也算是我运气好,几次出使,虽有惊但无险,都侥幸平安回来了。”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看向林岳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怨念,语气也带了几分委屈。

“本来这次,臣已经递了折子,想着能歇几日,好好陪陪家中妻儿,结果陛下一道圣旨下来,便让我跟着林大人一同去北疆。”

林岳坐在马车里,听得津津有味。

没想到苏瑾,还有这么惨的过往,竟也是个被推出来顶锅的可怜人。

而且,这家伙也太实诚了吧?

自己不过随口问了几句,他就把自己的家世一股脑儿全交代清楚了,半点防备都没有。

林岳在心底暗暗嘀咕:这家伙每次能平安回来,怕不是真的傻人有傻福吧?

这般没防备心,若是遇到个心思歹毒的,怕是早就被卖了还帮着数钱。

哎,看来这次出使北疆,还得靠自己多费心.

身边一个实诚到傻的副使,前面还有一个只会打仗的大傻个儿.

真是让人不省心!

而队伍最前方的秦烈,正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忽然没来由地打了一个喷嚏。

秦烈揉了揉鼻子,暗自嘀咕:奇怪,这天气也不冷啊,怎么突然打喷嚏了?

莫不是着凉了?

马车里,赵河清看着身旁听得入神的林岳。

他太了解自己的夫君了,这般满脸笑意,语气温柔地与人闲谈。

看似无心,实则早就憋着心思套话呢。

方才还想着,苏瑾看着沉稳,应该能防着点。

没想到,还是被夫君不动声色地把老底都套了出来。

赵河清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打趣道:“夫君倒是厉害,几句话就把苏郎中的心里话全套出来了,人家到现在还没察觉呢。”

林岳转头看向赵河清,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

也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得意:“那能怪我吗?我只不过稍微哄两句,就什么都说了。

“再说了,以后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共事呢,这叫了解,不叫套话。”

赵河清无奈地摇了摇头,又给林岳添了一杯热茶。

林岳又抬眼看向车外的苏瑾,扬声喊道。

“苏郎中,委屈你了,这次跟着我受苦了。不过你放心,有我在,这次出使,定能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地回来,到时候,我替你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保准让你好好歇上一阵子!”

苏瑾闻言,心里激动的不行,连忙拱手道:“多谢林大人!有林大人这句话,我便放心了。往后诸事,全凭林大人吩咐!”

林岳笑得眉眼弯弯,心底却暗自腹诽:果然是个实诚人,一句好话就哄好了。

林岳与苏瑾一路闲谈,苏瑾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林岳则一边听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记着有用的信息。

可这般惬意的时光并未持续太久。

不知不觉间,日头西斜,经过一下午的疾驰,队伍终于驶出了黑油路的范围。

车轮碾上坑洼不平的土路,瞬间变得颠簸起来。

起初只是轻微的晃动,到后来愈发剧烈。

方才还滔滔不绝的林岳,脸色瞬间变了。

他紧紧攥着车厢扶手,身子被颠得东倒西歪。

感觉自己的胃在翻涌,胸口一阵发闷,嘴角紧抿着,脸色惨白。

他感觉自己有点晕马车。

赵河清连忙伸手,稳稳扶住他,一只手轻轻顺着他的后背,语气里满是心疼。

“刚才让你方才话多,一刻都不停歇,现在好了吧?知道难受了吧?”

林岳靠在赵河清怀里,浑身发软,连说话都带着几分有气无力的委屈。

“清哥儿……实在太难受了……,我迟早把这路全部换了!”

赵河清语气也软了下来:“好,好,都听你的,你先忍忍,咱们再往前赶一段,找个平坦的地方扎营歇息!”

第343章 患寡而患不均

经过半个月的长途跋涉,车轮一路向北。

终于离北疆的地界越来越近,但林岳的心却越来越沉重。

无他,车外的景象,早已没了以往的富庶安宁。

放眼望去,破败的城池里,全是衣衫褴褛的难民。

他们面黄肌瘦,眼窝深陷,一双双眼睛里只剩下麻木与疲惫。

有的蜷缩在路边的破草棚里,有的甚至直接躺在地上。

这里的城池刚被收复不久,连年的战火早已将这城池弄的千疮百孔。

别说饱腹,能活下去已是奢望。

林岳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赵河清坐在他身旁,也看到了窗外的景象,轻轻叹了口气,想必心中也是不好受。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忽然响起。

队伍前方的护卫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瘦得只剩皮包骨的流民,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

红着眼朝着林岳的马车扑了过来。

他饿极了,也顾不上马车旁手持兵刃的护卫,只想拼一把,讨一口吃的。

“吁!”好在车夫反应极快,猛地拉紧缰绳。

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堪堪停在流民身前,差一点就要将他撞倒。

车厢剧烈晃动了一下,林岳下意识地伸手护住身旁的赵河清。

外面的护卫瞬间围了上来,厉声喝道:“大胆狂徒!竟敢冲撞车架!”

苏瑾也勒马停下,脸色一沉,高声问道:“林大人!您没事吧?”

秦烈更是眼神锐利,大手一挥,就要让人将流民拿下。

林岳稳了稳身子,先看了看赵河清的情况问道:“清哥儿,你没事吧?有没有被吓到?”

赵河清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那个被护卫围住的流民身上道:“我没事,只是他……”

那流民被刀剑指着,却半点不惧,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马车的方向连连磕头。

干裂的嘴哆嗦着,发出哀求声:“大人!求求您!给点吃的吧!我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求求您,赏一口吃的,救救我吧!”

这番话,听得大家心头发酸。

赵河清当即就要掀开车帘下去,想递银子和干粮给他。

可他的手刚碰到车帘,就被林岳一把拉住了。

林岳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对着车外厉声喝道:“哪里来的刁民!竟敢冲撞本官车架!滚远点!再敢靠近半步,休怪本官不客气!”

此话一出,吓得那人身子一颤,磕头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下去,满是绝望。

护卫们见状,也跟着呵斥起来,就要动手将人拖走。

就在这时,林岳却借着掀帘呵斥的动作,飞快地弯下腰。

在流民磕头的间隙,将一锭银子,迅速塞进了他破烂的衣袖里。

动作快得惊人,连旁边的护卫都没察觉。

做完这一切,林岳又对着流民喝道:“还不快滚!”

那流民愣了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衣袖,猛地抬头看向马车,眼里闪过一丝错愕与感激。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林岳严厉的眼神逼了回去。

最终只是重重磕了个头,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