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沐金时
林岳站在码头的高台上,望着眼前这一派繁荣热闹的景象,嘴角忍不住上扬,心底得意得不行。
他暗自思忖:果然应了那句话,要想富,先修路。
只是,修路这件事,如今还不现实。
这时代连沥青矿都没找到,没有合适的材料,修出来的路也经不起车马碾压,只能暂且搁置。
而赵河清正站在一艘商船旁,正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工人们搬运货物,眉眼间满是干练。
如今运河通航,赵河清也忙得脚不沾地。
他将自家的果干、果酒,通过水路源源不断地运往南方各州府。
又将南方的肥皂、丝绸、茶叶等特产,一一运回京城。
借着南北物资互通的便利,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此刻,赵河清正仔细叮嘱工人们:“都小心些,这些果干千万别受潮,还有那些丝绸,轻拿轻放,不能勾破了料子,损失可不小!”
初春的暖阳渐渐升高,天气越来越暖和。
忙碌了许久的赵河清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也泛起红晕。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正准备歇口气,一转头,便看到林岳提着一个食盒,快步朝他走了过来。
林岳走到他面前,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清哥儿,热坏了吧?我给你带了茶水和饭菜,快歇会儿,先吃点东西垫垫。”
这段时间,林岳忙着督办运河通航后的各项事宜,赵河清也忙着打理南北货物运输和珍宝阁的分号,两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林岳这边好不容易休沐,心里便记挂着清哥儿,知道他一忙起来就忘了吃饭。
便特意做好了饭菜,送了过来。
赵河清心底一暖,摇了摇头:“不累,就是有点热。夫君,你怎么来了?”
“我过来给你送饭。”林岳笑着,将食盒放在一旁的石阶上,打开食盒,里面摆着两碟小菜、一碗温热的粥,还有几个赵河清爱吃的点心。
“你每次一忙起来,就忘了吃饭,长此以往,身子可怎么吃得消?今日无论再忙,也得先吃完饭。”
赵河清看着食盒里温热的饭菜,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马上就好了,我看着他们把最后一批货物装完,就过来吃饭。
“这段时间,也多亏了夫君开凿运河,打通了南北水路,不然这些货物,还不知道要猴年马月才能运到,我的生意,也做不到如今这般红火。”
这些日子,随着货物南销,特产北运,赵河清的珍宝阁生意越来越好。
在京城之内,已经开了四五家分号,遍布京城的大街小巷。
在外地各州府,更是开了二三十家分号,生意版图越来越大。
他心底的小目标,便是将珍宝阁的分号开满一百家。
让南北的特产互通有无,让更多人知道珍宝阁的名字。
如今,在京城地界,提起赵东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更何况,还有赵四丫帮他打理南边的货物运输和分号事宜。
事事都打理得井井有条,才让他不至于分身乏术,能够安心地留在京城统筹安排各项事务。
林岳被赵河清这么一夸,瞬间又骄傲起来。
眉眼间满是得意:“那是自然,也不看我是谁的夫君!”
这段时间,他听得最多的就是众人的夸赞。
商贾们夸他能干,壮丁们念他的好,连武宣帝都特意召见他,夸赞他督办漕运有功,赏赐了不少东西。
可以说,他这段时间,几乎要被这些夸赞夸得飘起来了。
如今再听到赵河清的夸赞,更是满心欢喜。
赵河清看着他傲娇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知道夫君最厉害了。你先稍等我片刻,我看着他们装完最后一批货物,就过来吃饭。”
第332章 活那么大,从没见过那样的东西
这日,赵河清照常前往自家的山林巡查。
这段时间,他在山里开辟了大片林地,种上了果树苗和葡萄苗,每日必来查看长势,半点不敢懈怠。
沿着蜿蜒的山路前行,路边的果树苗抽出嫩绿的新芽,生机勃勃。
不远处的葡萄架下,葡萄苗顺着支架攀爬,藤蔓纤细却挺拔。
这些葡萄苗,全靠林岳的经验指导,再加上赵河清每日照料,按时浇水施肥。
如今已然长势喜人,想必再过些时日,便能顺利牵藤挂果。
赵河清心底盘算着等果实成熟,做成葡萄酒和葡萄干,便可通过运河南下,又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前方传来。
一名负责开垦林地的工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神色焦急道:“赵东家!不好了,出事儿了!”
赵河清心中一紧,连忙问道:“慌慌张张的,出什么事了?是果树苗出问题了,还是葡萄苗被损坏了?”
“都不是,赵东家。”工人擦了擦额前上的汗水,语气急切。
“我们在西边那片圈好的山地开垦,准备种果树苗,可挖了没几下就发现,那片地的地质特别硬,铁镐挖下去,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根本挖不动,连土都翻不开,更别说种树苗了!”
“哦?竟有这种事?”赵河清一愣,满心疑惑。
这片山林他之前大致勘察过,土质大多松软肥沃,适合种树。
怎么会有一块地地质过硬,连铁镐都挖不动?
“走,带我去看看。”赵河清不再耽搁,连忙吩咐道。
他心底好奇,倒也没有太过着急,只当是山间某处岩石外露,才导致土质坚硬。
工人连忙应声,在前边引路,赵河清紧随其后,快步朝着西边的山地走去。
一路上,工人还在不停念叨:“赵东家,我们好几个人换着班挖,挖了大半天,连一小块地都没开垦出来,那石头似的东西,硬得邪乎,我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土质。”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那片山地。
远远望去,这片被圈起来的林地约莫有十几亩地。
几名工人正拿着铁镐,围在一处,一脸无奈地反复挖掘。
每挖一下,都能听到哐当一声脆响,铁镐反弹回来,地面上只留下一个微弱的痕迹。
赵河清快步走上前,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
只见表层的薄土被挖开后,下方露出了深褐色的物质。
质地坚硬,表面略显粗糙,有些地方还泛着淡淡的油光。
用手触碰,还会沾上些许深褐色的细粉,不易擦拭。
他伸手拿起一旁工人的铁镐,往那深褐色物质上砸去。
哐当一声,铁镐被弹开,手臂微微发麻,而那深褐色的东西依旧坚硬无比。
赵河清心中愈发疑惑。
这东西既不是普通的岩石,也不是寻常的硬土,颜色怪异,质地坚硬。
他活了这么大,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
一旁的工人见状,纷纷围了上来,脸上满是焦急与无奈:
“赵东家,您看,就是这东西,硬得根本挖不动。”
“我们本来都规划好了,这片地种上果树,结果现在这样,根本没法开垦,这可怎么办啊?”
“是啊赵东家,这地我们都圈好了,要是用不了,又得重新找地方,耽误不少时日,还得浪费不少人力物力。”
赵河清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神色平静,对着众人安抚道:“大家别急,也别慌,这山里地广人稀,既然这片地用不了,咱们就换另一处地方开垦便是。”
“反正这山林够大,总能找到土质松软、适合种树的地方,耽误不了多少时日。”
他又仔细叮嘱道:“你们先暂停这片地的开垦,先去东边那片林地忙活,规划一下新的种植区域。”
工人们闻言,纷纷躬身应道:“行!我们这就去东边忙活!”
安抚好工人,赵河清又蹲下身,看了一眼那深褐色的怪异物质,依旧满心疑惑。
却也没再多想,只当是山间一处奇特的地质,转身便下山了。
傍晚时分,赵河清回到家中,林岳早已在家中等着他。
两人入座吃饭闲聊间,赵河清便想起了白天在山里遇到的怪事,笑着当成一件趣事,讲给林岳听。
“夫君,今日我去山里巡查,遇到一件怪事。我们圈了一块地准备种果树苗,结果那片地的土质硬得邪乎,铁镐挖下去都只留一个白印,挖不动半分。”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那底下的东西也奇怪,深褐色的,硬得像石头,表面还泛着点油光,碰一下手上就沾满黑褐色的粉,擦都擦不掉,我活了这么大,从来没见过那样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
原本还在低头吃饭的林岳,听到赵河清的描述,手中的筷子一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东西,怎么听都像沥青矿啊!
他连忙放下筷子,急切地追问道:“清哥儿,你再说一遍,那东西是什么颜色?质地怎么样?是不是硬得像石头,表面有油光?”
赵河清被他突如其来的激动吓了一跳,愣了一下,才点了点头,疑惑地说道:“是啊,就是这样,深褐色,硬得很,还有点油光,怎么了夫君?”
林岳的心脏“怦怦”直跳,语气难掩激动:“清哥儿,你可能发现宝贝了!你说的这东西,听起来太像我一直在找的沥青矿了!”
“沥青矿?”赵河清满脸茫然,从未听过这个名字,“那是什么东西?能用来做什么?”
“能用来修路啊!”林岳笑着解释道。
“我之前就一直在想,运河通航了,若是再修好陆路,南北交通就更便利了,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材料,因为修路需要一种黏性大,质地坚硬,防水防潮的东西,沥青矿就是最好的材料!”
他细细说着沥青修路的好处:“用沥青混合砂石铺路,路面会特别平整坚硬,不怕车马碾压,也不怕风吹雨打,比咱们现在走的土路,石板路好用多了!”
“而且铺出来的路,下雨天不会泥泞难走,晴天也不会尘土飞扬,车马走在上面又快又稳,还能减少路途颠簸!”
他真的受够了,每次坐马车他都颠簸的想吐!
赵河清听着林岳的描述,脸上也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那可太好了!若是真的是沥青矿,夫君就能修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