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沐金时
“对!谁敢来搞破坏,就是跟俺们的好日子,跟俺们的银子过不去!看俺们不把他扒层皮!”
“保管把工地守得跟铁桶似的,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看着众人热情高涨的模样,林岳心里满意极了。
俗话说的好,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只是,望着众人拍着胸脯保证的样子,林岳总觉得心里发慌。
毕竟他上辈子看了那么多电视剧,最忌讳的就是这种立flag的时刻。
但愿别出什么岔子才好。
赵河清这边也却半点没放松对漕运工地后勤的把控。
自从夫君告知他唐修远大概率会暗中捣乱后。
他对食材的采买、运送等都层层把关。
上次被人暗中算计的亏,他可没忘。
如今关乎数千上万人的性命,更是容不得半分差池。
赵河清今日特意召集了所有负责做饭的婶子,站在伙房外的空地上。
他一脸严肃,与往日收菜时的温和截然不同。
“今日找大伙儿来,是有件要紧事叮嘱,林大人那边刚跟民夫们交代过防捣乱的事,我这边也得把规矩说透,膳食安全,是我们伙房的头等大事,谁也马虎不得。”
婶子们纷纷停下说笑,她们还是第一次见赵东家如此严肃的一面。
“首先,分工必须明确。”赵河清目光扫过众人,落在每个人脸上。
“谁负责洗菜、谁负责切配、谁负责掌勺、谁负责盛饭,都定死了,不许私自调换。往后伙房里只留咱们这些人,外人哪怕是同村的亲戚,也不许随意进出,更不许碰食材和厨具。”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其次,所有食材送来后,必须先挑出样本试吃。米面粮油都要仔细检查,有没有发霉、有没有异味都得查清楚。试吃半个时辰后,确认没事,才能批量下放!”
这规矩虽严,却句句在理,婶子们连忙点头应道:“赵东家放心!俺们都记着了,一定按规矩来!”
可赵河清的神色并未缓和,语气沉了下来:“我丑话说在前头,规矩定了,就必须守。别让我发现有人敢偷偷在饭里动手脚,不管是受人指使还是自己贪念作祟,我赵某绝对饶不了他!想必你们都该记得李贵的下场吧?”
李贵二字一出,婶子们皆是心头一凛,脸上的轻松瞬间褪去。
谁不知道李贵?
当时给酒坊下药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现在不知流放到哪里服劳役呢?
听说一百板子打下来差点没了命。
赵河清周身的气势愈发慑人,他看着众人紧绷的神色,继续道:“我给了你们这份活计,也能让你们失去这份活计。你们若是敢吃里扒外,背叛我,就别怪我心狠了。”
他语气平静,确有实实在在的底气:“真要是出了这事,别说我以后绝不录用你们家任何人,就是所有跟我赵某有合作的商号,我也会打个招呼,没人敢再用你们。到时候,你们一家人都别想找到正经活计。”
这话绝非虚言。
如今赵河清的生意越做越大,人脉和资源早已不是往日可比。
真要被他列入黑名单,不说远了,就说在这京城的地界上,几乎等同于断了生计。
婶子们吓得脸色微变,纷纷急忙摆手道:“赵东家,俺们不敢!俺们绝不敢干那黑心事儿!”
“是啊东家,您待俺们这么好,俺们感激都来不及,哪能反过来害您和大伙儿?”
有个年长的婶子上前一步,语气恳切说道:“是啊,赵东家,您放心,俺们都是有良心的。我家的男人在您工坊上工,您还收俺们家的菜,给的价钱也公道,这份恩情俺们记着,就算为了家里人,俺们也绝不敢越雷池一步!”
其余婶子也纷纷附和,语气里满是急切。
第320章 你方才训话训的正投入
她们心里跟明镜似的,跟着赵河清能得多少好处。
不仅自己有稳定活计,家里的菜还有粮食也有销路。
亲人们还能在工坊谋份差事,这般境遇,是别处求都求不来的。
赵河清见众人神色真切,眼底的冷意稍缓。
明白给一个巴掌再给一个甜枣的道理。
语气也缓和了些许:“我知道你们都是本分人,方才说的狠话,也是给你们提个醒。我赵某向来赏罚分明,不会平白冤枉好人,也绝不会放过坏人。”
他话锋一转,直接抛出了奖赏:“往后你们在伙房值守,或是验收食材时,只要发现形迹可疑的人,或是食材有异样,立刻上报,一经查实,赏银五两!”
“另外,等运河修缮完工,若是全程没出半点膳食安全问题,每个人都能再得一笔赏钱,多少就看你们这段时间的表现了。”
“五两银子?”婶子们瞬间眼睛亮了,方才的紧张一扫而空,脸上满是惊喜与激动。
五两银子够买半亩地了,若是再加上完工后的赏钱,这笔收入可太可观了!
“赵东家放心!俺们一定把眼睛瞪得大大的!!”
“食材俺们一定反复查,绝不让半点问题食材进锅!”
婶子们热情高涨,一个个拍着胸脯保证,语气里满是激动。
既有重罚在前,又有厚赏在后,更有自家的生计和恩情摆在眼前。
相信大家会如何选择。
赵河清看着众人积极的模样,满意道:“好,大家就各司其职,守好自己的岗位。有任何情况,随时派人给我传信。”
下一秒,身侧便响起了清脆的掌声。
伴着一道戏谑的声音:“可以啊,清哥儿,这气势拿捏得足足的,听得我都有些害怕呢!”
赵河清浑身一僵,随即转头,就见林岳站在不远处,眉眼间满是笑意,不知站在那儿看了多久。
方才那副冷厉威严的模样,竟全被夫君瞧了去,他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尴尬,耳尖也悄悄泛红。
他连忙快步走上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夫君,你何时来的?怎么不喊我?”
林岳眼底的打趣藏都藏不住:“你方才正训话训得投入,一脸严肃,我哪敢上前打扰?只好在这儿乖乖等着。”
赵河清越回想方才自己沉脸放狠话的模样,越觉得不自在。
刚才他是不是太凶了,把夫君吓着了。
马上急切的低声辩解:“我……我平时也不那样的,就是今日事关重大,怕婶子们不上心,才故意装得凶了些。”
他说着,还偷偷抬眼瞟了林岳一眼,生怕夫君真被自己方才的样子吓到。
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岳笑着打断。
林岳捏了捏他的脸,迫使他抬头对上自己,语气里满是戏谑:“不那样?那是哪样?清哥儿平时的样子,我自然清楚的很。”
赵河清的脸更红了,他瞬间懂了自己夫君的意思。
林岳他顿了顿,语气认真,继续道,“不过方才这副雷厉风行的模样,我很喜欢。”
从前他总免不了担心,清哥儿性子实诚,又常年打理生意,会不会被人欺负。
可方才见他镇住一众婶子,既有规矩又有底气。
那份从容威严,哪里还有半分可被拿捏的样子?
他心里只剩欢喜。
赵河清被他直白的夸赞说得脸颊发烫:“就你会取笑我。”
林岳低笑出声,顺势握住他的手。
若是让他知道,自家清哥儿不仅能管生意,镇场面。
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打过好几次架了,身手也利落得很,怕是要更意外了。
接下来几日,工地与伙房皆按规矩运转。
果不其然,不出林岳所料。
城西码头作为漕运工地的物料集散地,接连几日都出现了几个脸生的人影。
行踪诡秘,只在码头边缘徘徊张望,待官差上前盘查时,又假意闲逛躲开,形迹十分可疑。
这日傍晚,民夫们收了工,扛着工具三三两两往临时居所走。
路过码头时,又撞见三个陌生汉子靠在货堆旁,眼神不住往工地料场方向瞟。
时不时交头接耳,神色鬼祟。
“就是他们!前儿个我就见着这几个人在这儿晃悠了!”一个扛着锄头的民夫眼尖,当即停下脚步,压低声音对着身旁的人说道。
这话一出,周遭十几个民夫瞬间围了过来。
一个个眼神发亮,先前林岳许诺的五两银子,勾得众人精神一振。
“别让他们跑了!快去找林大人!”领头的络腮胡汉子一声招呼。
几个年轻力壮的民夫当即守在码头出入口,防止几人逃窜。
另一个腿脚麻利的民夫则拔腿就往林岳的临时办公处跑。
跑得气喘吁吁,老远就扯着嗓子喊:“林大人!林大人!码头那边又出现可疑人了!俺们把他们堵着了!”
林岳正对着图纸核对河堤修缮进度,闻言立刻放下手中的笔墨,起身快步往外走:“带我去看看!”
赶到码头时,那三个陌生汉子已被十几个民夫围在中间,脸色慌张。
几次想突围都被民夫们用锄头、扁担挡了回去。
见林岳来了,民夫们立刻让开一条路。
络腮胡汉子上前一步,语气激动得脸都涨红了:“林大人您看!就是这三个人,这几日总在码头晃悠,鬼鬼祟祟的,肯定是来捣乱的!”
林岳走到三人面前,目光锐利地扫过他们。
见几人眼神闪烁、手足无措,身上虽穿着寻常百姓的衣裳,却藏不住腰间紧绷的力道,显然不是普通的闲散人员。
他对着身旁的官差使了个眼色,官差立刻上前,将三人反手扣住。
林岳挑了挑眉:“你们不是闲逛的百姓,也不是寻常毛贼,这码头除了漕运物料,无甚贵重之物,你们反复在此徘徊,盯着料场,是想干什么?”
三人被戳穿,脸色愈发慌张,却仍强装镇定:“大人冤枉!俺们就是路过歇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