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沐金时
那股子被奉承的滋味让她心头畅快,当场就送出去好几块,自己只剩了一块。
今日本想多买些回去,谁知到了老摊位才知林岳换了地方。
紧赶慢赶过来,却听说礼盒早已售罄,心里急得不行。
林岳拱手致歉:“对不住姑娘,也对不住各位,今日的香皂确实卖完了,想要的话只能等几日了。”
“林老板,你就不能多做些吗?”众人纷纷恳求。
“并非我不愿意,实在是家里只有我和夫郎两人忙活,人手有限,每日最多只能做出5份盒礼盒,这三十盒已是一周的产量了。”
林岳耐心解释,语气诚恳,“租铺子、招人手的事我也在考虑,只是目前资金尚缺,只能委屈各位多跑几趟了。”
这番话说得漂亮,既说明了难处,又安抚了顾客。
众人非但不恼,反而觉得林岳体恤主顾,心里愈发认可他。
白可芳听得心头懊悔不已,怪自己上次太大方,把香皂都送了人,如今想吃后悔药都来不及,只能眼巴巴地盼着过几日早点来。
第25章 察觉
林岳收完摊后,直接拐进街角那家点心铺,拿着刚赚的银子,笑着问道道:“掌柜的,来两盒精致些的糕点,要多样口味的。”
掌柜的麻利地包好两盒,盒面衬着油纸,掀开一角便见山楂糕红得透亮,绿豆糕莹润如玉,红豆糕裹着薄纱般的糖霜,十二个小巧的模样,精致得像掐出来的花。
买好糕点后,他脚步不自觉拐进了隔壁的首饰铺。
橱柜里的宝石流光溢彩,可林岳看了一圈,眉头微蹙,这些样式太过张扬,哪配得上他家清哥儿沉稳的性子。
伙计见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站在首饰铺里,眼神透着几分茫然。
忍不住上前招呼,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这位公子,您是来给哪位挑首饰?要不要小的帮您参谋参谋?”
林岳转过身,坦然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温和:“给我的夫郎挑,要样式素净些的,别太花哨就行。”
伙计愣了愣,随即眼底闪过一丝赞许,连忙引着他往内堂走:“公子疼夫郎,真是少见!这边的样式都简洁雅致,您瞧瞧?”
内堂的柜台里,簪子、手镯、玉佩整齐摆放。
林岳一眼相中了那只金手镯,触手冰凉,成色极好,可瞥见价签上“二十两起”的字样,终究是笑了笑放下。
等赚了更多银子,再给清哥儿添件好的,现在他们还买不起。
最后他选中一支银簪,簪头雕着茶梅,花瓣纹路细腻,不张扬却透着清雅。
又配了只素圈银手镯,打磨得光滑圆润,日常戴着也不碍事。
付了五两银子,他小心翼翼将首饰包进荷包袋,揣在怀里,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另一边的小吃街,赵河清刚收完肥皂摊子,正准备去清平街找林岳。
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个老婆子缩在树后,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的摊子,那模样鬼鬼祟祟的。
他猛地抬头,老婆子立刻缩了缩脖子,转身就往人群里钻,脚步慌乱得差点绊倒。
赵河清心头一沉,那不是他娘李桂娟吗?
这样的做派定是来偷肥皂方子的!
他不动声色地转了方向,没有往清平街去,反倒快步走向了不远处的香油铺。
“哟,清哥儿来啦!”香油铺的李姐隔着柜台就笑着招呼,嗓门亮堂,“今天是来打香油?你家那肥皂可真好用,我家那口子的油渍衣裳,以前扔了好几件,现在用你家肥皂一洗,干净得跟新的似的!”
赵河清笑着应道:“李姐,给我打两斤香油。”他指尖捏着铜板,压低声音补充道,“待会要是有人来问我打了多少,你帮我多报些,麻烦你了。”
李姐何等精明,立刻会意,手脚麻利地舀油,还悄悄多添了小半碗,笑道:“瞧你说的,多大点事!两斤香油,五十文,你收好!”
赵河清递过去六十文,眉眼弯了弯:“多的是谢礼,劳烦李姐了。”
李姐笑着把多余的铜板推回去,却见赵河清已经快步走了出去。
等她想要再去追的时候,就见一个老婆子风风火火闯进来,嗓门尖利得刺耳:“我问你,刚才那个赔钱……那个小子,买了什么?”
李姐打量着来人,四五十岁的年纪,三角眼透着戾气,说话时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柜台上。
顿时没了好脸色,往后退了半步,淡淡道:“买了五斤香油,怎么,你要买?”
李桂娟一听,眼睛都瞪圆了,忍不住骂道:“什么?五斤?这个败家子!好好的买这么多香油做什么?”
李姐眉头一皱,打断她的话:“买不买随你,不买就别挡着我做生意。”
李桂娟被噎了一下,转念一想,赵河清定是用香油做肥皂,咬牙道:“买!怎么不买?多少钱?”
李姐脸上立刻扬起招牌笑容,声音脆生生的:“一斤三十文,五斤一百五十文。”
“什么?一百五十文?你抢钱呢!”李桂娟跳了起来,嗓门更高了,“以前不才二十文一斤吗?”
“您说的是陈油,我这可是刚榨的新油,一直这个价。”李姐不卑不亢,“您要是觉得贵,就再逛逛?”
李桂娟心疼得肝颤,可一想到肥皂铺前排起的长队,终究是狠狠心,哆哆嗦嗦数了一百五十文拍在柜台上:“买!”
赵河清离开香油铺,又去了药材店。
掌柜的见他进来,笑着迎上来:“清哥儿,又来买药材?”
“张掌柜,给我称点八角、茴香、桂皮、香叶,还有花椒,要地道些的。”赵河清报着药材名,眼底带着笑意,“我夫君想吃卤味,说这些调料缺一不可。”
掌柜的麻利地称好,用油纸包好递给他:“都是上好的货,一共五百文。这卤味调料金贵,量是少了点,您将就用。”
赵河清付了钱,又往秦屠夫的肉铺走去。
秦屠夫正挥着刀剁肉,见他来,笑着喊道:“清哥儿,今天要点什么?要不要来点五花肉?刚杀的猪,新鲜得很!”
“秦大哥,来一斤猪肉,半扇排骨,再把猪下水都给我吧。”赵河清说道,“我夫君说猪下水卤着吃最香。”
秦屠夫哈哈一笑:“还是你夫君会吃!这些一共八百文,给你算便宜点!”
赵河清刚付完钱,就见不远处的李桂娟也跟着买了双倍的调料和肉,付钱时脸都白了,却还是硬着头皮付了一两多银子。
他眼底闪过一丝冷笑,转身正准备走,就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清哥儿,你怎么在这儿?”林岳的声音带着笑意,伸手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低头瞥见他攥着自己袖子的模样,指尖挠了挠他的手心,“不是该在小吃街摆摊吗?”
赵河清脸颊微红,拉着他的袖子就往家赶,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夫君,回家再说,我跟你说个要紧事!”
林岳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顺势握住他的手,脚步跟着他加快。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心里暗想道:要是真是来偷方子的,那她怕是要白忙活一场了。
第26章 哑巴亏
两人刚跨进家门,赵河清便牵着林岳的手往屋里走,木门“哐当”一声关上,还不忘落了门闩。
他贴着门板喘了口气,直到确认屋外没有动静,才转过身看向林岳,眼底带着几分复杂:“夫君,你猜得半点没错,我收摊时就瞧见她了,李桂娟真的来打听肥皂方子。”
说到最后,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我早该看清的,在她眼里,我从来不如那几两银子金贵。”
林岳上前两步,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微凉的手背,声音温软却带着笃定:“这种人不值得你伤神,不过这次,够他们心疼好一阵子了。”
赵河清的目光落在林岳的手上,那双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覆在自己略显粗糙的手背上,肤色对比格外鲜明。
他脸颊悄悄发烫,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几分雀跃:“还好听了你的法子,让她跟风买了一大堆没用的东西,想必现在正肉疼呢!”
林岳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清哥儿连“娘”都不肯喊了,看来是真的彻底放下了。
他抬手揉了揉赵河清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神秘:“对了,清哥儿,我给你带了东西。”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两个锦袋,递了过去。
赵河清接过,指尖触到锦袋细腻的布料,心跳莫名快了几分:“夫君,这是……”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林岳倚在桌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似淡定,指尖却不自觉地在杯壁上快速摩挲着。
赵河清小心翼翼地拆开锦袋,一支银簪和一只素圈银手镯赫然映入眼帘。
银簪的簪头雕着茶梅,纹路细腻,素圈手镯打磨得光滑圆润,透着清雅的光泽。
他猛地抬头,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夫君,这是送给我的?”
“不然呢?”林岳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喜欢吗?”
“喜欢!我太喜欢了!”赵河清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抬起头,飞快地在林岳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那触感柔软温热,像羽毛轻轻挠过心尖。
林岳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青瓷碎片溅了一地。
他僵在原地,脸颊瞬间染上绯红,往日的镇定自若荡然无存,耳根都红透了。
赵河清亲完就后悔了,紧张地盯着林岳的脸色,生怕从他眼中看到一丝厌恶。
直到看见林岳只是震惊,并无不悦,才狠狠松了一口气,心里暗忖:下次可不能这么冲动了。
过了好一会儿,林岳才缓过神来,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喜欢就好。”
他捡起地上的银手镯,牵过赵河清的手,温柔地将手镯套在他的手腕上。
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银面,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柔情:“真好看,配你。”
赵河清被他看得心头一紧,血色瞬间涌上脸颊,脑袋嗡嗡作响。
此刻的林岳,眉眼带笑,眼底似有星光流转,美得像个蛊惑人心的妖精,而他心甘情愿地沉沦,只想把自己的心掏出来,捧到他面前。
林岳见他傻乎乎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眼底满是宠溺。
想撩他?那可别怪他反撩回去。
等赵河清彻底回神,林岳才收敛了笑意,正色道:“清哥儿,跟你说个正事。今天香皂礼盒卖了六十两银子,普通香皂卖了一千五百文,除去摊位费和买香水的成本,净利润有五十九两四百五十文。”
赵河清虽有心理准备,却还是被这个数字惊得睁大眼睛,富人的钱,果然好赚!
他定了定神,算了算自己的账目:“我这边一百六十块肥皂也全卖光了,除去十文摊位费,赚了一两一百二十文,扣掉刚才买东西的开销,还剩五百一十五文。”
林岳点点头,将自己的开销也算得明明白白:“我买点心花了五百文,首饰五两银子,最后还剩五十四两五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