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靠靠靠靠
青晴在一旁眉头微蹙,满脸疑惑。
耿浊头一仰,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把控:“没看懂吗这是聘礼,本王子看上他了。”
族长刚刚还吊炸天的眼神顿时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这个剧情走向对吗还怎么发挥他的脾气
落怀瑾的目光从那些聘礼上扫过,成色都不差,雕族这是下了血本。
不过问题是,他现在好像是谢清宴的道侣哎。
这个耿直,竟然比碟哩还要迅速牛逼克拉斯。
他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没说话,把视线收了回来。
青若很快消化好了这个消息,语气坚决:“不行!”
耿浊像是早有预料,不紧不慢地开口:“天元石在我们雕族手里。”
青若一顿,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耿浊没有在看她,目光挪在了落怀瑾身上,话是对他说的:“你跟我走,我把天元石给你,还有这些东西……”
他扫了一眼那些檀木箱子:“给你的,以及狐族的,足够狐族提升一大截实力了。”
落怀瑾懵逼,转头看向族长,问了一句:“天元石是什么东西?”
族长在旁边解释:“少主,狐族灵脉被封,第二个破开方法就是需要天元石的帮助。”
落怀瑾懂了,第一个方法是他到达合体境,用血脉之力强行解开封印。
第二个方法是到元婴期,但需要天元石的辅助。
两个方法,一个比一个难,合体期远得没边,元婴期近一些但也得靠天元石,而天元石,在雕族手里。
耿浊坐在对面,琥珀色的竖瞳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像在等一个答案。
但落怀瑾却摇了摇头,他确实很想帮助狐族。
虽然他长这么大,几乎和狐族没什么瓜葛,但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觉得舒坦。
族长护着他,青若护着他,青晴护着他,连那些没化形的小狐狸都愿意蹭他的手指。
但他心里有一个位置,是排在最前面的,他是谢清宴的道侣,这可是首要的位置,不能乱,更不能换。
耿浊看着他摇头,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为什么你是狐族少主,更应该答应这个要求,而且这个要求你也不吃亏。”
他顿了顿,像是觉得还不够有说服力,又补了一句:“我也可以答应你,一生一世一双人,不再娶其他人。”
他说的认真,琥珀色的竖瞳里映着灯笼光,亮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耿浊好似看准了这一点,落怀瑾想帮狐族,而他能帮落怀瑾。
再说了,他自己也不差,雕族唯一的王子,要实力有实力,要家世有家世,要样貌有样貌。
更何况,他和这只……现在是小狐狸,小时候还有过很多交情,虽然他好似不记得了。
于情于理,他都不应该拒绝,毕竟,不知道多少人吵着嚷着要嫁给他呢。
落怀瑾眼珠子一转,唇角微微勾起:“因为我已经有正妻了。”
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你要是想当我的妾,也是可以的。”
院里又安静了,这一次比刚才更安静。
在场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好品。
青晴偏过头,嘴角抽了一下,又飞快地抿直了。
族长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青若端着酒杯,只是看着落怀瑾,目光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意味,像是在重新打量这个少主。
耿浊愣在原地,他看着落怀瑾那张笑眯眯的脸,又看着那双弯成月牙的狡黠眸子,脑子里像有一根弦断了,正妻妾他耿浊,雕族唯一的王子,无数妖族梦寐以求的联姻对象,在这只小狐狸嘴里,只配当个妾
落怀瑾站在原地,嘴角还挂着那抹笑,但心里已经凉透了,这破话居然也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完了,这话要是传到谢清宴耳朵里,他会不会生气
但他又细细想了想,觉得不会,谢清宴那个人,生气也看不出来。
落怀瑾觉的耿浊会生气,然后一气之下撂几句狠话离开,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对狐族做什么。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嘴快,又没过脑子,他现在身后可是狐族,眼前这人的势力还不小,他倒是不怕耿浊找他麻烦,但他不想波及到狐族。
正想着,耿浊已经大步流星走了回来。
落怀瑾心里咯噔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耿浊就已经直愣愣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琥珀色的竖瞳微微收缩,语气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我只配当个妾”
落怀瑾眼皮一抽,往后退了半步,没说话。
耿浊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压什么情绪,胸口起伏了几下,才开口:“我可以答应你,继续留着她,但妾是她,不是我!”
他说得认真,一字一句,像在谈一笔很正经的生意。
落怀瑾内心OS:不是大哥,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你有点颠,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谢清宴过来抽你两大嘴巴子不行不能叫谢清宴过来,谢清宴抽完你的抽我的。
青晴眸子微微一闪,上前一步,伸手轻轻将族长拉到后面。
族长满脸疑惑,正要开口,青晴的指尖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力道不重,但节奏很稳。
“安了安了,这个雕族王子,大概率不会对咱们少主动手的,就让他们年轻人自己说去吧。”
第132章 温顺点
落怀瑾抹了一把脸,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不是,耿……呃,耿直,我给你开玩笑呢。”
他差点没想起来这人叫什么,算了,叫什么都行。
耿浊琥珀色的瞳孔还是死死盯着他,声音沉了几分:“你的意思是,我连做妾都不配”
落怀瑾眼睛瞪得像铜铃,我去,他什么时候说过这话这人怎么越聊越不值钱了明明一开始胜券在握,高高在上的雕族王子,此刻站在他面前,活像一个被抢了糖的小孩,拧着眉,咬着牙,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耿浊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每当看到落怀瑾那双赤红色的眸子,就跟脑抽了一样,思维就开始跑偏。
他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来干什么,忘了自己身后还站着一群护卫,只想把眼前这个人按住了问清楚了,你到底为什么不选我?
耿浊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无理取闹:“你告诉我,你的道侣是谁有什么特点你不是说过你不会那么轻易喜欢人的吗”
落怀瑾眼皮一抽。
他啥时候说过这种话他就是很轻易地喜欢上了谢清宴,有问题吗
不过落怀瑾面上不显,只是轻轻咳了一声,手指点了点桌面,卖关子道:“你真想知道我的道侣是谁”
“快说!”耿浊往前迈了半步,琥珀色的竖瞳微微收缩,像一只锁定猎物的鹰。
一旁,青若端着的酒杯停在半空,没有送到嘴边,族长竖起了耳朵,脖子往前探了探,像只听了动静的老狐狸。
落怀瑾微微勾唇,一字一句,说得不紧不慢:“我的道侣是谢清宴。”
哦嚯嚯,是得是得,你没有听错,天云宗宗主,正道魁首,清宴仙君,正是我的道侣。
院子里又安静了,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安静,安静得像时间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青若看向落怀瑾,那眼神不似作假。
再说了,谁也不可能光明正大地宣称自己的道侣是自家师尊,除非这是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
族长扯了扯青若的袖子,嘴巴凑过去,声音压得极低,但那股子震惊劲儿怎么也藏不住:“我没听错吧咱们少主把那个牛逼哄哄的谁谁谁拿下了”
青若心中其实也震撼不已,但面上还是那副端庄的样子,她微微点了点头,眼神示意:是的,你没听错。
耿浊站在院子中央,看着落怀瑾那张笑眯眯的脸,过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果然。”
落怀瑾微微歪头,一双灵动的红瞳看向他,带着几分真切的疑惑:“果然什么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你,我应该认识你吗”
耿浊差点没气撅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回来,我一眼就认出了你,你为什么一点也不认识我为什么老是呛我”
院里又安静了,这一次不是因为震惊,是因为所有人都闻到了一股八卦的气息。
落怀瑾眨了眨眼,看着耿浊那张因为憋屈而微微泛红的脸,认真想了想,嗯,他真的不记得。
他在脑海里翻了一遍又一遍,叶渊的记忆,落怀瑾的记忆,两辈子的记忆搅在一起,像一锅煮糊了的粥,什么都看不清。
落怀瑾摇了摇头,语气诚恳:“我真不记得。”
耿浊真的要被眼前的人气死了。
他往四周扫了一眼,见还有这么多人围观,眉头微微蹙起,声音压低了几分:“你房间在哪里”
落怀瑾一愣,满脸疑惑:“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耿浊深吸一口气,像是把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一字一顿道:“本王子今天就不出去了,自然是跟你好好回忆回忆。”
落怀瑾看着他那张写满了“我不甘心”的脸,忽然懂了。
主要的不是要回忆,是不想让人看见自己吃瘪的样子,堂堂雕族王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拒绝,还要被人围观,面子上挂不住。
嘿,还挺要面子的。
他点点头,顺其自然地答应了下来。
反正他也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是想在拒绝这个王子的同时,顺理成章地拿到天元石,不对,是看看能不能骗过来,哎还是不对,是看看能不能做一笔其他的交易,嗯,对,就是这样。
族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青若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语气温和得像在哄小孩:“一把年纪了,这都还看不懂?”
族长一脸茫然:“啥意思?”
青若端庄地笑了笑:“少主和雕族王子是旧相识。”
落怀瑾带着耿浊穿过院子,走进自己的房间。
门一关上,外面的喧闹就被隔绝了。屋里点着烛火,摆设十分简单。
耿浊扫了一眼四周,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就住这儿”
落怀瑾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没给耿浊倒,他不爱喝茶,但他每次看师尊喝茶就倍有面,照猫画虎学来的。
“嗯,就住这儿。”
耿浊又扫了一眼,收回视线,看向落怀瑾,语气认真得像在宣布什么重大决定:“离了吧,本王子的宫殿可比这儿和天云宗好多了。”
落怀瑾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食指和大拇指合在一起,在唇边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小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