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靠靠靠靠
他抬眸,目光扫向空中若有似无的规则之力停了一瞬,又移开了,像什么都没看见。
温长岭站在一旁,看着落怀瑾蹲在地上认真救花的模样,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他是真的没想到,这孩子居然这么听谢清宴的话,他苦口婆心说了半天,这孩子左耳进右耳出,一个字没听进去。
但谢清宴只说了一句,他立马就照做了。
温长岭摇了摇头,有些命苦。
落怀瑾埋头苦干,心里已经哭成狗了。
他太清楚自己干了什么,这不纯纯招人嫌吗再讨厌温长岭也不能这么干啊,这不等于把谢清宴往人家怀里推吗?
三人各想各的,乱七八糟。
第105章 你不要干坏事哇
落怀瑾站在竹篱外,风吹过来,发丝都被吹着凌乱了一下。
谢清宴站在竹屋前,偏头看着身边的温长岭。
那人一身青衫,不知道说了什么,谢清宴嘴角动了一下,像是笑了。
落怀瑾蹙眉,他不喜欢谢清宴对别人笑,谢清宴只能对着他笑,因此他站在远处,喊了一声:“师尊。”
没人应,他以为自己师尊没听见,声音更大:“师尊!”
谢清宴依旧没回头,和那人转身往竹林里走。
落怀瑾跑起来,跑得很快,风往耳朵里灌。
但他怎么也跑不到跟前,谢清宴的背影越来越远,最后被竹子挡住了。
落怀瑾睁开眼睛。
红瞳在黑暗中微微发亮,像两团幽幽的火。
他盯着头顶的房梁看了好一会儿,才从那个梦里缓过来,自己为何又做梦了。
落怀瑾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他把脸埋进枕头里。
但可惜枕头是竹子做的,硬邦邦的,没什么气味。
气的落怀瑾尾巴露了出来,一下又一下拍打着床垫。
想一时气一时,想两时气两时,因此落怀瑾猛的坐起身,他不睡了!
梦里师尊和温长岭在一起了,师尊选了温长岭,不选自己。
落怀瑾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不行,他真的要生气了。
这间屋子是温长岭备用的,留给他住的,屋子不大,但很干净,桌椅床榻都是竹子做的,落怀瑾忍住把竹子折断的冲动。
梦已经让他彻底睡不下去了,他沿着回廊走了一段,穿过竹林,走过溪边,脚步没有方向,只是不想停下来。
走着走着,前面的路被一片山壁挡住了,山壁上爬满了藤蔓,月光照不到,黑漆漆的。
前方还有一个小山洞,落怀瑾理所当然地走了进去。
里面很亮堂,他抬头一看才发现这座山没有洞顶,月光直直地照进来,把洞里照得亮如白昼。
落怀瑾嘴角微抽,他觉的这洞顶是故意做成这样的。
满洞的花草,不是野生的,是被人精心种植的,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吸一口就觉得神清气爽。
温长岭正在角落里温养一株草药,指尖凝着灵力,一点一点地渗进土里。
就在这时,余光瞥见了不远处的落怀瑾,他放下手头的事走了过来,语气温柔:“怀瑾你怎么来这里了”
落怀瑾听到这个声音,眉头微微蹙起。
他没应声,反问了一句:“我不能来吗”
落怀瑾语气冲冲的,像是吃了几吨火药。
温长岭丝毫没在意,笑了笑:“当然不是。”
落怀瑾双手环胸,偏过头,不想看眼前这个人。
温长岭离落怀瑾很近,近到落怀瑾能闻到对方衣襟上的气息。
而落怀瑾因为是妖的缘故,很敏锐,他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温长岭身上有谢清宴的气息,那股雪松般的清冽,淡淡的,却无处不在。
落怀瑾觉的这道气息都快腌入味了,之前离得太远,他竟一点都没发现。
他的眼色冷了下来,内心开始了胡思乱想,两人做了什么相处了多久为什么温长岭身上的雪松香气这么浓郁
落怀瑾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谢清宴抱过他很多回,他身上也没有沾上师尊的气息,就算有,也很快就散了。
可眼前这个人,气息浓郁得像是刚被谢清宴抱过,又像是被谢清宴的气息浸了很久,久到融进了骨子里。
落怀瑾的呼吸重了几分,他想起现在是什么时辰,半夜,三更半夜的,两人能干什么
他脑子里闪过无数个画面,每一个都让他想把眼前这株破草给撕碎。
温长岭看着他那副冷下来的表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微微偏头,问了一句:“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难受吗”
话说完,温长岭伸出手来。
他是一名顶级的医师,也是一名有修为的炼丹师,只要不是无解的疾病,他都有办法,灵力在指尖流转,温润柔和,像一层薄薄的光。
落怀瑾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直接反手握住了对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制止住了对方的动作。
他笑了笑,笑意没到眼底:“不用了,我没事。”
温长岭一顿。
他感觉出落怀瑾不让自己碰,便收回手,但还是多问了一句:“真的没事吗”
落怀瑾松开他的手腕,语气平平的:“我说了我没事。”
温长岭只好作罢,转身拿起角落里的水桶。
落怀瑾注意到那桶水,问了一句:“你要浇水”
温长岭点头,语气比刚才愉悦了一些,像在介绍什么宝贝:“不是普通的水,是灵泉,从山顶石缝里一滴一滴接的,接了三天才接满这一桶,浇在草药上,长得快,药性也足。”
落怀瑾懂了,但不知怎的,他揉了揉太阳穴,好似某种东西在引导驱使着他做点什么?
他看着满洞的草药,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这些草药,你应该呵护许久了吧”
温长岭没察觉到什么不对,顺着他的话回答:“嗯,很多年了,有些是外面移栽来的,有些是自己从种子开始养的。”
落怀瑾点点头。
温长岭看了一圈,转头对他道:“我去拿瓢,你如果睡不着,等我浇完水回来给你熬一碗安神汤,对修炼有好处,也能助眠。”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去,脚步声渐渐远了。
落怀瑾站在原地,环顾四周,最后把视线移到了那桶灵泉水上。
灵泉安静地盛在桶里,水面映着月光,微微晃动。
他本来就看温长岭不顺眼,现在更不顺眼了,他没实力动不了人,但毁他点别的东西,让他痛苦一时,总可以的吧
洞穴外的石缝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探出了一条碧绿的小蛇。
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信子一吐一吐的,细长的身体慢慢蠕动着,朝洞穴内侧游来。
落怀瑾盯着那条蛇看了几秒,唇瓣微微上扬。
他这时候怎么觉得小蛇如此可爱呢,是他的错觉吗?
系统察觉到不对,警报声在他脑海里拉响,像要把他的脑仁震碎。
但落怀瑾选择性屏蔽掉了。
系统内心OS:你不要干坏事哇。
第106章 师尊在防备什么?
温长岭拿着瓢从山洞深处走出来,看见靠在洞口的落怀瑾,微微一笑。
“久等了,等我浇完,我就给你熬制。”
落怀瑾没应声,只是往旁边让了让。
温长岭从他身边经过,脚步轻得像踩在云上。
他提着水桶走到草药垄前,蹲下来,舀起一勺灵泉,手腕轻转,均匀地洒在每一株草药上,动作不急不缓,像在做一件做了很多年的事。
落怀瑾靠在石壁上,眼神淡漠地看着温长岭的动作,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系统彻底没辙了,直接像死机了一样,不再动弹。
温长岭浇完最后一垄,站起身,把水桶和瓢放回原处。
他用清洁术挥掉手中的泥,转头看向落怀瑾,正要开口,余光忽然扫到草药垄上有什么不对。
温长岭走近两步,蹲下来,伸手轻轻拨开一株草药的叶子。
那叶片边缘泛着不正常的暗黄,脉络模糊,几乎是要枯萎的迹象。
他又拨开旁边那株,结果还是一样,叶尖发黑,灵力滞涩,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生机,温长岭有些不死心,又拨开一株,蔫得更厉害,茎秆弯着,花瓣缩成一团。
温长岭站起身,目光在草药垄上扫了一圈。
他转身看向剩余的那桶灵泉,水面映着月光,安安静静的,然后他偏过头,看向靠在石壁上的落怀瑾。
落怀瑾在笑。
不是第一次见到的那种乖巧温顺的笑,而是一种恶劣的带着恶意的笑。
嘴角弯着,眼睛弯着,眼下的泪痣在月光里微微发亮,整个人好看得像一幅画,但那笑意底下藏着的东西,让人后背发凉。
他伸出纤细的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下颚,一双赤瞳盛满了无辜,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温……前辈”他开口,语气轻飘飘的:“看我做什么你该不会是怀疑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