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靠靠靠靠
但蜘蛛太强了,他们不能硬拼,专挑缝隙打,毕竟蜘蛛的关节比较脆弱,因此断了它八条腿好让它不能移动,剩下的就简单了。
蜘蛛好似知道什么,一条腿横扫过来,碟哩躲开了,另一条已经从他侧面抽过来。
落怀瑾看见了,想挡,但已经来不及了。
而碟哩没躲。
他抬手,一道灵光打在蜘蛛头上,贯穿了它的脑袋。
与此同时,蜘蛛的触手也刺进了碟哩的手臂上,毒素蔓延。
蜘蛛僵了一瞬,显然没料到碟哩不躲他的攻击,然后蜘蛛整个身体开始碎裂,黑雾从裂缝里涌出来,八条腿一根根脱落,最后轰然倒地,化作一团黑烟。
碟哩的胳膊被划了一道口子,黑色的毒素顺着伤口往上爬。
落怀瑾一颤:“你……”
碟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没当回事,抬起头,脸上还是那副温柔的笑。
“好了,它已经消失了,你不用害怕。”
落怀瑾愣了一下,他害怕了吗他也没表露出来啊。
碟哩没解释,只是往后退了一步,抬手触发了保护罩,流光笼罩住他,他的身影开始变淡。
“我先走了,出去等你。”
灵光一闪,人就不见了。
场外,碟哩被传送出来,仙门大比专门设了几个奶妈,负责治疗受伤的弟子,他一出来,一个奶妈就冲过去,掌心亮起绿光覆在他胳膊上。
看台上,妖兽宗宗主微微一笑:“九十八层,很不错了。”
大长老盯着光屏上那两个还在往上走的红点,惊讶地“哦”了一声,偏头看向谢清宴:“我是真没想到,这一届还真有几个厉害的弟子。”
血影宗长老坐在旁边,撸了撸胡须,语气里带着点得意:“那是自然。”
大长老眉头一挑:“看来另一个是你的弟子了”
血影宗长老笑了笑:“本来我这弟子的天赋没多高,结果一次秘境历练,不知怎么就找到了机缘,实力突飞猛进,眉眼间也自信了不少,我便立即派他来仙门大比试试手。”
大长老点点头:“不错,机缘也是实力的一部分,那孩子叫什么名字?”
血影宗长老捋了捋胡须:“王国强,本来是有个好听的名字,历练回到宗门后愣是给改了个名字,我也不能不答应不是,毕竟是那孩子自己的主意。”
大长老不置可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第九十九层的台阶显现出来,王老吉侧身,朝落怀瑾比了个请的手势。
落怀瑾双手环胸,没动:“别了,我这人比较客气,先上去的位置让给你吧,你先请。”
王老吉冷哼一声,懒得跟他打嘴炮:“毕竟连蜘蛛都怕得要死的家伙,我也不指望你敢第一个踏上去。”
说完,他转身就上了台阶。
落怀瑾看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也跟上去。
王老吉踏上最后一层台阶,身体忽然不动了。
落怀瑾觉得奇怪,偏头看去。
顶层不大,一眼能望到头,正中央坐着一个人,面前摆着一张棋盘,在远处看,黑白子散落,还没下完。
那人眉眼冷峻英挺,一双灿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
他扫了王老吉一眼,又看向落怀瑾,唇角微微一勾。
落怀瑾心里咯噔一下,先开了口:“戒奴大人。”
戒奴听到这个称呼很是受用,点了点头:“坐吧,别傻站着了,这可是我为你们专门设的出场方式,很高深的。”
王老吉眼神淡漠,没接话,径直走过去,在棋盘对面坐下。
他坐得随意,背往后一靠,下巴微微抬着,那双薄薄的单眼皮半垂下来,看人的时候像在俯视。
落怀瑾站在后面,看着这两人面对面坐着。
王老吉是看不清人的轻慢,眼里谁都没有,戒奴呢
落怀瑾想了想,说不上来。
戒奴看他像看一只路过的蚂蚁,不是故意看不起,是真的不在意。
这时戒奴偏头看向落怀瑾:“愣着干嘛坐。”
落怀瑾走过去,并没有直接坐下,他站在棋盘旁边,低头看了一眼棋局,眼皮一抽。
第84章 残障蛟龙
刚才在远处看,还以为这棋盘摆得错落有致。
走近了才看清,白子密密麻麻围了一圈,中间的黑子居然排成一个爱心。
落怀瑾嘴角抽了抽。
戒奴注意到他的视线,语气平静的回应:“这是来装高深用的,不用看了,我不会下棋。”
落怀瑾:“……”
王老吉:“……”
落怀瑾坐到戒奴身侧,左挨着戒奴大人,右挨着王老吉,看这架势,今天是打不成了。
就算打,他跟王老吉加起来也打不过,戒奴能在极邪之地称大,又能出现在锁魂塔顶层,要么是分身,要么是本体来去自如,只是这人看着挺享受,压根没想走。
落怀瑾三下五除二想通了,索性安静下来。
戒奴看向王老吉,双眸微眯:“这皮囊不错,但我还是觉得你以前那个更好。”
王老吉顿了一下,没接话。
落怀瑾赤瞳扫了眼两人,心下肯定了,这两人之前一定认识。
戒奴也不管王老吉回不回答,直接向后一靠,赤金色的眼眸里满是笑意:“就你们两人啊,那我开始讲故事了。”
落怀瑾一懵:“什么故事”
戒奴“嘶”了一声,歪头凑近,那双赤金色的瞳孔直直盯着他,像猎人锁定了猎物:“当然是讲讲我怎么进这锁魂塔的故事,你竟一点也不好奇快说一句,戒奴大人,您为什么会来这锁魂塔快重复。”
落怀瑾感觉到那股气息逼近,不自觉往后挪了半寸。
心里已经骂开了,这人怎么神经叨叨的改天得请个神婆来看看。
最后落怀瑾还是稳住表情,回怼了一句:“你怎么不让你面前的人说”
戒奴微笑,语气温和得不像话:“谁说都一样,主要是我喜欢从你口中听到戒奴大人这四个字。”
落怀瑾无语,就一个称呼而已,极邪之地那么多人叫,也没见他在乎过,为什么就喜欢听他这么叫
他懒得废话,直接重复:“行,戒奴大人,您做过什么大恶的事情呢”
戒奴听到“戒奴大人”这才满意地收回视线,但听到“大恶的事情”时,双眸微微眯起。
他靠回椅背,语气不咸不淡:“恶我不觉得那是恶。”
落怀瑾眉头微动。
戒奴开口:“我已经存在上千年了,我的本体是蛟,蛟龙本就嗜灵,这是天性,就像老虎吃肉,你管那叫恶吗”
他顿了顿:“我只是毁了上百个宗门的灵脉根基而已。”
落怀瑾眼皮一抽,上百个宗门的……灵脉根基
他脑子里不自觉浮现出那样的画面,一个宗门,灵脉枯竭,灵气一点点消散,弟子们修炼越来越慢,灵草灵药越长越差,阵法失效,护山大阵崩裂。
宗门开始衰落,长老出走,弟子叛逃,最后连山门都守不住,逐渐分崩离析,上百个宗门,都是这样没的。
“有错吗?”戒奴歪头看他,语气里带着点天真的困惑,“昂有错吗”
落怀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锁魂塔又叫恶人塔,能关进来的,多少都沾点过错。
落怀瑾抬眼看向戒奴:“戒奴大人,那您为什么能在锁魂塔和极邪之地两头跑”
戒奴食指和中指之间不知何时多了枚白子,在指尖转了两圈:“我厉害啊。”
他语气随意:“最开始是被关进来的,后来跑出去了,在极邪之地待了一阵,又回来了,两头跑,有问题”
落怀瑾嘴角微抽:“您这么厉害,不还是被人抓进来了?”
“咔嚓”一声。
白子被硬生生碾碎,粉末从戒奴指缝间簌簌落下。
落怀瑾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旋即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声音也软了几分:“哎呀,戒奴大人别放在心上,我瞎说的,呵呵。”
戒奴没笑。
他第一次露出这种表情,不冷,但也不热,就那么看着落怀瑾,赤金色的瞳孔里没什么情绪。
“我被前前后后关进来两趟,你知道是谁害的吗”他问。
落怀瑾茫然摇头。
戒奴笑了笑,缓缓吐出几个字:“你师尊,算一个。”
落怀瑾一顿,他想起谢清宴,清冷,寡淡,不问世事,却也能把戒奴教训一顿,果然还是他师尊厉害。
落怀瑾又问:“我师尊算一个,意思是还有另一个?”
戒奴保持着笑意,“嗯”了一声。
落怀瑾偷偷摸摸地瞟了他一眼,心里有有种不好的预感,试探性问了一嘴:“那这第二个人,跟我有关系吗”
戒奴笑里藏刀:“有。”
落怀瑾心跳快了一拍,接着问:“那……跟我关系好吗?”
戒奴看着他,笑容没变,声音却轻了几分:“好,好到头了,关系可大着呢,听你这一连串疑问,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落怀瑾不吭声了,猜到什么?骗人的吧,他就师尊一个厉害的长辈,难道还有其他人谁啊不认识,这戒奴一定是在骗他。
戒奴又恢复了那副傲慢的神色,往椅背上一靠:“所以我在极邪之地见到你的第一眼没欺负你,是我的格局,你就偷着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