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靠靠靠靠
落怀瑾下意识反驳:“但他也很好看,他比我好看一百倍,实力也比我强一百倍。”
说完,落怀瑾眼里闪过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自卑。
金元宝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拍了拍落怀瑾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别伤心兄弟,那个仙子迟早会被你的真心打动的。”
落怀瑾张了张嘴,想说不是仙子,但看了看金元宝那张真诚的脸,又把话咽回去了。
他只是点了点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金元宝没在看落怀瑾,他伸长脖子往林子深处张望,转了一圈又一圈,脖子都酸了,还是连个人影都没见着:“不是说好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吗人呢这人跑哪儿去了?”
甄郝芳把烤好的兔子翻了个面,撕下一条兔腿递给落怀瑾,不紧不慢地说:“谁知道呢,怕是又在听八卦吧。”
落怀瑾接过兔腿,烫得直吹气:“听八卦”
金元宝一屁股坐在石头上,满脸嫌弃:“五长老门下那个小师弟,叫包打听,宗门里什么事他都第一个知道,所以我们通常亲切的称他为万事通!”
“包打听?”落怀瑾啃着兔腿,含糊不清地重复了一遍。
金元宝翻了个白眼:“可不是嘛,上次我偷吃大长老的灵果,这消息就是他第一个传出去的,还被大长老知道了,他还贱嗖嗖的堵在门口问我甜不甜!”
“那个灵果确实挺甜的。”一道声音忽然从头顶传来。
三个人同时抬头,头顶的树枝上,一个少年盘腿坐着,手里捧着一把瓜子,正嗑得津津有味。
第57章 偷看师尊沐浴
包打听嗑完最后一颗瓜子,把壳随手一扬,直接从树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地,朝三人拱手道:“你们好,我叫包打听。”
金元宝翻了个白眼:“你蹲树上多久了?”
包打听没理他,目光一转,瞟到一旁正啃兔腿的甄郝芳,左手一翻,不知从哪儿变出一朵小红花,递到她面前,笑眯眯地说:“想必这位就是甄师姐了,果真如传闻中那般明艳动人,花容月貌,说是宗门第一美人也不为过,这朵花配师姐,是它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甄郝芳嚼着兔肉,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吐出一个字:“滚。”
包打听也不恼,把花收回去,笑嘻嘻地退后一步。
金元宝凑到落怀瑾耳边,小声说:“咱们宗门第一撩妹高手是沐大师兄,你知道吧第二就是这位了,这两人要是唠起来,能从天亮唠到天黑,没完没了。”
包打听耳朵很尖,回头冲金元宝笑了笑:“多谢金师兄夸奖。”
金元宝嘴角一抽,还没来得及反驳,包打听已经转向落怀瑾,右手又变出一朵小红花,眼睛亮晶晶的:“想必这位就是落师兄了早就听闻落师兄是狐狸精变的,天生一副好皮囊,今日一见,果真如传闻中那般勾人夺魄,看一眼就让人挪不开眼,真是让我好生……”
“行了行了。”金元宝听不下去了,一把将他手里两朵花都薅过来,往自己怀里一揣,挺起胸膛,“好了,你可以夸我了。”
包打听看了看金元宝圆滚滚的脸,又看了看他怀里的花以及……那吃着太饱圆滚滚的肚子,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金师兄……你今天气色真好。”
金元宝:“……”
甄郝芳嗤笑一声,继续啃兔腿。
落怀瑾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出闹剧,心想自己这算是接连被调戏了两次吗罢了,这修仙之人还挺有趣的。
四人熟悉完之后,包打听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正色道:“各位,我已经打听过其他三个宗门的事情了。”
金元宝眼睛一亮:“快说快说!”
包打听清了清嗓子,掰着手指头开始数:“首先呢是百教宗,一群小和尚,没什么好看的,四个都是筑基巅峰的修为。”
他看向落怀瑾,笑嘻嘻地说:“落师兄在这儿,这不随随便便碾压吗不用管。”
落怀瑾嘴角一抽,我嘞个骚刚,这话可不行得说,说的越早死的越快。
包打听没发现他的异样,继续往下说:“第二个是妖兽宗,这个倒有点看头,尤其是他们队长,金丹期修为,叫什么来着……哦对,蝶哩,妖兽宗宗主门下的得意弟子,是只蝴蝶变的,不过嘛,有落师兄在场,咱们分分钟秒杀!”
落怀瑾脸都黑了,要是他没猜错的话,是说想娶自己的那个吧。
“还有一个血影宗呢”金元宝问。
包打听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挠了挠头:“我连他们宗门的门都没进去。”
金元宝大喊:“什么!”
包打听叹了口气,一脸无奈:“你们知道的,参加仙门大比的人现在都还没对外公布,所以我想着偷偷去他们宗门看一眼,结果我躲在暗处,还没来得及看清什么,就被人发现了,直接从藏身的地方被打了下来。”
甄郝芳嗤笑一声:“那你说了一堆,有用的没几个。”
包打听讪讪一笑:“至少知道百教宗和妖兽宗知道了点情况,落师兄,你说是吧?”
落怀瑾点点头,几人从大白天聊到了太阳落山,又在这块狩猎了几只兔子烤着吃完,就各自散了。
三人走远,只留落怀瑾一个人站在原地。
后山和主峰挨得近,走几步路就到了,他也不着急回去,索性沿着山间的小路慢慢晃悠,沐凌桑大概率和多年失散的妹妹叙旧,肯定回不来,落怀瑾乐得自在,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天渐渐暗沉下去,月光把小路照得发白,他走了一会儿,忽然听见前面有流水声。
他顺着声音往前走,绕过一片竹林,面前忽然开阔起来,是一处深潭。
落怀瑾正看得出神,脚下忽然踩到什么东西,软软的,他低头一看,一件雪白的衣服整整齐齐叠放在石头上,衣角被风吹得微微翘起。
他鬼使神差地弯腰拿起来,指尖碰到布料的一瞬间,一股熟悉的冷香钻进鼻尖。
是师尊的味道。
落怀瑾瞳孔一缩,猛地抬起头。
潭水中央,一道身影正从水里站起来,月光洒在他身上,水珠顺着墨发往下淌,沿着肩胛脊背一路滑进腰线以下的水面里。
他转过身来,露出半张脸,睫毛上挂着水珠,在月光下亮得晃眼。
落怀瑾脑子一片空白,手一松,那件衣服掉在地上。
他下意识想跑,脚刚往后挪了半步,谢清宴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手指微抬,一缕灵力从水面掠过,落怀瑾脚下一滑,整个人直直栽进潭水里。
水冰凉冰凉的,瞬间灌进耳朵和鼻腔。他不会游泳,手脚在水里胡乱扑腾,呛了好几口水,眼前一片模糊。
慌乱中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揽住了他的腰,把他从水里提起来。
谢清宴单手揽着他,另一只手还捏着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灵力,低头看清怀里的人是谁时,手指微微一顿,灵力散了,握着落怀瑾腰的手轻了些。
落怀瑾终于能喘气了,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衣领歪到一边,整个人狼狈得不行,呛水的后劲还没过,眼尾还泛着一层不自觉的潮红,在月光下看着格外刺眼,也格外可怜。
落怀瑾不敢抬头看眼前的师尊,眼睛死死盯着水面,声音又哑又小:“对……对不起师尊……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现在是无比后悔,好端端的主峰不待,在后山瞎转悠什么。
原著里叶渊就干过这种事,偷看师尊沐浴,被发现后非但不跑,还光明正大站在那儿看,最后被谢清宴一掌拍飞。
可他不是叶渊,他不会干这种事,更不会出言调戏师尊,但问题是,现在他站在这里,浑身湿透,和当年那个叶渊有什么区别?
谢清宴会不会觉得他和叶渊一样讨厌会不会因为想起那些事而讨厌他?
不要了吧,他好不容易才让师尊对他好一点,好不容易才在师尊身边待下来,要是因为这种误会……落怀瑾越想越慌,脸都白了。
第58章 胡思乱想
谢清宴看着他惊慌失措的眸子,目光微微一顿,在怕什么怕他?
水从落怀瑾发梢滴落,砸在谢清宴手臂上,凉凉的,而落怀瑾浑身都在抖,不知是冷的还是吓的,睫毛上的水珠颤颤巍巍的,要掉不掉。
此刻的他更像个被人拎住后颈的小动物,正僵在那等待主人的发落。
谢清宴清冷的眸子掀起一丝波澜。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人,明明怕得要死,嘴唇都咬白了,却连躲都不敢躲,就那么僵着,任由他揽着。
谢清宴问道:“冷吗?”
落怀瑾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干脆不动了,整个人绷成一根弦。
谢清宴没再问,只是把揽着他的手收紧了些,灵力运转,一眨眼的功夫两人便离开了水面,稳稳落在岸边的草坪上。
落怀瑾这才发现谢清宴并不是光着身子的,只一眼落怀瑾就移开了视线,师尊的身体是真的很好,很明显的穿衣显瘦脱衣有料的身材。
谢清宴不知从哪儿将那件叠放整齐的白衣招到手中,随手披上,自己的衣带还没系好,就已经抬手用灵力将落怀瑾湿透的衣服烘干了。
温热的气息从衣料上拂过,水汽很快散尽,衣服恢复了干燥柔软。
落怀瑾站在原地,等半天也没等到谢清宴发落,偷偷抬眼望了他一下。
谢清宴察觉到落怀瑾的视线,手上动作没停,淡淡开口:“这里是冰灵池,不太适合你,水温太低,你刚金丹,泡久了会冻伤经脉。”
落怀瑾愣了一下,原来是在担心这个?
谢清宴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转身朝外走去,走了几步,见落怀瑾还站在原地发呆,开口说了句:“怎么不走?”
落怀瑾这才反应过来,小跑两步跟上,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不远不近,刚好一步的距离。
走着走着,还是没忍住,小声问了一句:“师尊,你不怪我吗?”
谢清宴脚步没停,声音从前头传来,比平时柔和了几分:“你没有做错什么,不必如此……害怕。”
落怀瑾愣了一下,心里那点紧张和不安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拂了一下,散了大半。
谢清宴的脚步慢了下来,落怀瑾低着头往前走,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他身侧,谢清宴见此,这才挪开视线。
两人同时走上主峰。
沐凌桑刚从山下上来,身上还透着股夜风中的凉意,他抬头看见谢清宴,刚要开口叫师尊,目光却移到了谢清宴身侧的那道身影上。
落怀瑾湿漉漉的眸子看过去,见到是自家师兄,下一瞬就想起了沐凌桑身上的杀机,身形本能的往谢清宴身后藏了藏,手指攥着谢清宴的衣袖,攥得死紧。
谢清宴用余光看了眼缩在身后的小狐狸,像只被人欺负狠了,好不容易找到窝的小动物,可怜得紧。
他收回视线,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甚至连自己都没察觉:“回房间好好休息,我同你师兄有话要说。”
落怀瑾愣了一下,低头嗯了一声,但最后还是说了句:“那师尊……晚安。”
说完,一溜烟跑没了影。
谢清宴把视线移到沐凌桑身上:“怎么样了”
“师尊,不用查了。”沐凌桑连忙开口。
谢清宴看着他,没说话。
沐凌桑摸了摸后脑勺,有点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