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靠靠靠靠
谢清宴终于开口:“花长老。”
花枝巧收敛了些,笑着摆手:“好好好,不逗他了,宗主收徒是大喜事,我送个见面礼总行吧?”
她抬手,一枚丹药飞向落怀瑾。
落怀瑾接住,低头一看,温润剔透,隐隐有灵光流转。
花枝巧道,“可以提升你的修炼速度哦。”
落怀瑾抬头看她,认真道:“多谢花长老。”
花枝巧看着他这副乖巧模样,又笑了。
“不谢不谢,以后有空来我那儿玩。”
第28章 有点理解叶渊了
拜师已成。
谢清宴二话不说,灵光一闪,带着落怀瑾消失在正殿。
殿内安静了几息。
大长老叹了口气:“魔族那边有动荡。”
其余几位长老看向他。
“刚刚收到的消息,”大长老沉声道,“罗玄野登位,成了新魔尊,而叶渊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花枝巧挑眉:“这么快?”
“叶渊下落不明,趁虚而入,自然快。”
大长老看向谢清宴消失的方向,“宗主刚收徒,魔族就换了主人,这时间点,未免太巧。”
白袍长老皱眉:“你是说,宗主新收的小弟子和魔族有关?”
大长老摇头:“未必,但不得不防。”
花枝巧笑了一声:“戴樊阳,你到底在防什么防那只刚到筑基期的小狐狸还是防宗主”
众人沉默。
“魔族新尊上位,必有一番动荡。”另一位长老开口,“咱们天云宗身为正道之首,得早做准备。”
“准备什么”花枝巧懒洋洋道,“打过去还是等他们打过来”
戴樊阳看向她:“花长老有何高见?”
花枝巧站起身,拂了拂衣袖:“我的高见就是,别想太多,尤其是你戴樊阳,知道你担心宗主,但他们师徒之间的事情咱不要插手太多,毕竟宗主都没有发话。”
她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小狐狸,眼神干净得很。”她笑了笑,“跟叶渊不一样。”
说完,她推门离开,殿内又安静下来。
良久,戴樊阳轻声道:“希望如此。”
两人穿过回廊,绕过几座殿宇,最后停在一处院落前。
院门半掩,里面隐约能看见几间屋子,一棵老树和一口井。
“以后你住这儿。”谢清宴道。
落怀瑾推开门,走进去。
院子不大,但很干净,青石铺地,墙角种着几株不知名的花,老树的枝叶遮住了半边天。
他推开正屋的门,里面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
但处处干净,像是有人提前收拾过。
落怀瑾站在门口,忽然问:“师尊,这儿之前是谁住的?”
谢清宴沉默了一瞬:“叶渊。”
落怀瑾心头一跳,他回头看向谢清宴。
那人站在院子里,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你若不喜欢,”谢清宴道,“可以换。”
落怀瑾看着那张清冷的脸,忽然笑了:“不用换,挺好的。”
但听着刚刚谢清宴平淡的语气,好似叶渊在他心里也没有那么可恶。
落怀瑾胆子大了一些,轻声问:“师尊,您不讨厌叶渊师兄吗?”
谢清宴眉宇间一片淡然,连回答都没有起伏:“爱恨嗔痴,皆是执念,身为修仙者,当道心清明。”
落怀瑾抿了抿唇。
他怎么觉得,谢清宴不是在回答他的话,而是在告诫他什么?
如果真是这样,谢清宴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他存着什么心思?
那……谢清宴会讨厌他吗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落怀瑾又自己否定了。
不可能。
谢清宴从不困于情爱,也不会为这些小事烦心。
他忽然有点理解叶渊了。
喜欢一个人,那人却永远云淡风轻,连厌恶都没有,无论做什么,都激不起对方半分波澜。
所以叶渊才入魔的吧?
想把师尊关起来,想在他脸上看到不一样的表情,哪怕是恨,是怒,也好过那永远不变的平静。
落怀瑾垂下眼,心里莫名有些发堵。
谢清宴看着他,忽然开口:“想什么?”
落怀瑾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
谢清宴没再问。
他将一本书递到落怀瑾手中:“这本剑谱给你,很适合妖族修炼,今日早些休息,明日正式开始。”
落怀瑾接过,低头看了一眼,古朴的封面隐隐透着丝丝妖力。
他再抬头时,那道白衣背影已经消失在门口。
风吹进来,带着花香。
落怀瑾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忽然叹了口气。
真恐怖。
他突然有点懂叶渊了。
落怀瑾握着那本剑谱,又在门口站了很久。
风一阵阵地吹,老树的叶子沙沙响,落在他肩头又滑下去。
他不会效仿叶渊,因为一旦做了,就没有回头路。
在那之前,谢清宴好歹是他的师尊,会管他,会教他,会在危险时护着他,虽然是职责所在,但那也是实打实的关心。
可做了之后呢谢清宴不会有任何起伏。
不会恨,不会怒,不会报复,只会……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从此陌路。
落怀瑾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心口发闷,那比被讨厌还可怕。
还不如把这份心意藏起来呢。
至少能留在他身边,能每天看见他,能在修炼时听他指点,能在受伤时被他照顾。
藏一辈子也没关系,落怀瑾想通了。
他把剑谱抱在怀里,慢慢走回屋里。
“统兄,我是不是挺没出息的?”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不是。】
落怀瑾愣了愣:“那是什么?”
【你在成长。】
落怀瑾笑了:“成长就我这样?”
【你知道克制,知道权衡,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这比很多人强。】
落怀瑾眨了眨眸子,忽然笑了,“你好像小大人,所以你在夸我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
第29章 求你了
次日,卯时。
落怀瑾睡得正香。
沐凌桑站在门外,敲了敲木门,没人应。
他又敲了敲,还是没人应。
沐凌桑挑了挑眉,抬手直接推开门。
屋里光线很暗,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床上鼓起一个小包,被子也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几缕墨发散在外头。
沐凌桑走过去,站在床边低头看。
那张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半边,睫毛又长又密,嘴唇半张着,睡得毫无防备,狐狸耳朵从发丝间探出来,软软地耷拉着,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沐凌桑没急着叫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