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好顶,徒儿受不住怎么办? 第117章

作者:靠靠靠靠 标签: 双男主 穿越重生

  沐凌桑看着他那双眼睛,心里一酸,那股火气忽然就散了。

  他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

  “师弟,我知道你难受,但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落怀瑾没有反应。

  沐凌桑继续道:“师尊做那些事,不是为了让你把自己糟蹋成这样的,他要是看到了,得多心疼。”

  落怀瑾的睫毛颤了一下,终于开口了,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他看不到了。”

  沐凌桑的手顿了一下,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伸手揉了揉落怀瑾的头发:“他会看到的,师尊那样的人,就算不在了,也会看着我们的。”

  自谢清宴走后,最受关注的人就是落怀瑾了。

  师兄沐凌桑隔三差五就来主峰看他,大长老时不时派人送些灵果丹药,花长老传音来问了好几回,连青丘山的青若都托人带了话。

  金元宝几人更是直接,连emo的时间都没给他留,抓着落怀瑾就下了山。

  落怀瑾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站到了栖霞城的街道上。

  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他愣在原地,像一个被忽然拽出梦境的人,眼神有些茫然。

  金元宝走在前头,回头见他没跟上来,又折回去拽他:“走啊,愣着干嘛”

  落怀瑾被他拽着往前走了两步,目光忽然定住了,路边那棵大树,树上挂满了红牌子,风一吹,轻轻晃动。

  那是结愿树。

  落怀瑾的脚步骤然停住,他盯着那棵树看了几息,忽然清醒过来,转头看向四周,这里居然是栖霞城。

  金元宝见人如此震惊疑惑了一下:“怎么了?”

  “这里是栖霞城。”

  “你晓得”

  落怀瑾没有回答,靠近那棵大树,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最近的那块红牌子。

  怎么能不认识呢第一次来,是他的生辰,他要谢清宴来陪他,最后选择的地点就是这里,两人在这棵树下站了很久,他许了什么愿早就忘了,但他记得谢清宴站在树下的样子,白衣被风吹起,阳光落在他肩上,好看得不像真的。

  第二次来,是他失去记忆穿越回来之后,为了给谢清宴解月圆之夜的咒,又路过这里。

  两次,他都记得很清楚。

  他之前从未想过自己能拥有什么,家人、朋友、道侣,这些词离他很远。

  可现在他全都有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好好珍惜,师尊就走了。

  甄郝芳不知什么时候买了几个小红吊牌回来,手里攥着一把,分给几人。

  包打听接过一个,翻来覆去看了看,满脸疑惑:“这是什么”

  甄郝芳耐心解释:“写寄语的牌子,赠给自己想对谁说的人。”

  落怀瑾稍稍惊讶了一下,这么快就有新项目了栖霞城还挺丰富。

  他接过一个吊牌,旁边摸出一支笔,低头想了想,写下几个字,有些气鼓鼓的,然后踮起脚尖,把吊牌挂上树枝上。

  风一吹,红牌子轻轻晃了晃,字迹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甄郝芳的眼神一不小心瞟了过去,眼皮抽了一下。

  牌子上写着:谢清宴,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可就要当别人的道侣了。

  她移开视线,假装什么都没看见。金元宝凑过来想看,被甄郝芳一把推开:“看什么看,写你自己的。”

  金元宝挠了挠头,低头在本子上给自己写了个好吃好喝好修炼。

  挂上去,拍了拍手,满意地点点头。

  包打听写的话则赠给了自家师尊,丹炉莫要再炸,已经没灵石可买了。

  甄郝芳什么都没写,把空牌子系在树枝上,打了个很紧的结。

  包打听凑过去,看见甄郝芳手里那个空白的吊牌,蒙了个大逼:“你为什么不写”

  “没什么想说的。”

  包打听不信,但没再问。

  晚上,金元宝三人忽然找不见落怀瑾了。

  最后还是包打听眼尖,抬头一看,落怀瑾坐在客栈屋顶上,翘着二郎腿,仰头看星星,姿态悠闲得像在自家后院。

  三人也飞了上去。

  金元宝第一个落地,脚刚踩上瓦片,落怀瑾偏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地提醒:“屋顶不太稳,小心塌了。”

  金元宝低头看了看自己脚底下的瓦片,没觉着有什么问题,刚想说“这不挺稳的,“咔嚓”一声,瓦片碎了,金元宝整个人直直地掉了下去。

  落怀瑾眼皮跳了一下,探着头往下看。

  甄郝芳别过脸,不忍直视。

  包打听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半天没合上。

  金元宝摔进了一间客房,姿势那叫一个酣畅淋漓,四仰八叉地躺在碎瓦片中间,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床上传来一声尖叫。

  他偏头一看,一男一女衣衫不整地缩在被子里。

  本以为是撞见了小情侣,心中那叫个后悔莫及,但第二天,一名女子便找上了门,当面感谢他们,几人这才知道,原来那个叫通奸。

第169章 “礼物”

  青丘山的灵脉比之百年前都要稳固强大。

  青若站在山门外,看着远处那片被灵雾笼罩的峰峦,站了很久,才收回视线。

  “少主,明日是你生辰。”青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不轻不重,刚好落进屋里。

  门被打开了。

  落怀瑾靠在门框上,神色淡淡的,轻轻“嗯”了一声。

  青若站在门口,看着他欲言又止。她原本想说的话在喉咙里转了几圈,最后咽了回去,换了句不痛不痒的:“少主如今倒是愈发稳重了。”

  落怀瑾抬起眼帘,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就当夸我了。”

  青若笑了笑,没有否认。

  落怀瑾知道,这个生辰不是他想不想过的问题。

  他是青丘的少主,身份摆在那里。

  其他妖族眼巴巴地瞅着,就等这个机会来送礼,来攀交情,来试探深浅。

  这几乎算得上是一场顶级的社交大会,该来的都会来,不请也会自来。

  他要是说不办了,或者说不许人来,那就是不给面子。

  轻则被人说摆架子,重则撕破脸皮,平白无故树敌。

  “办吧。”

  青若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

  她转身走了,脚步轻快了几分。

  落怀瑾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响。

  他站了有一会儿,转身走回屋内。

  百年时光,对于修仙者来说并不算长。

  有人闭一次关就是几十年,醒来时窗外的树都没长高一寸。

  但这百年,落怀瑾觉得很长。

  长到他以为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慢慢结了痂,长到他以为永远不会忘记的声音,渐渐变得模糊,也终于可以平静地提起那个名字,不再眼眶发酸。

  他早就离开了天云宗。

  不是不喜欢,天云宗对他很好,师兄很好,长老们很好,金元宝他们也很好,他只是有些待不住了。

  他在青丘山待的时间越来越长,偶尔回天云宗看看,住几天就走。

  沐凌桑没有留他,只是每次他走的时候都会说一句“常回来”。

  他点头同意,只是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第二天,狐族一早就忙开了。

  青若亲自盯着,从场地布置到灵果摆盘,样样过问。

  妖族陆续到场。

  碟族来得最早,落怀瑾还没准备好,碟哩就过来了,粉色的衣袍,眉眼弯弯,语气温柔,和百年前的模样别无二致。

  他站在石阶下仰头看着落怀瑾,笑着说了一句“好久不见”。

  落怀瑾点了点头,让人带他进去。

  碟哩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落怀瑾没注意到,他正在看下一个入场的妖族。

  蛇族、鹰族、虎族、豹族……一个接一个,送礼、寒暄、入座,落怀瑾应对得滴水不漏。

  毕竟自从来到青丘,自己一不小心在这里打下了名号,可谓是新一辈的翘楚,谁都想巴结两句,落怀瑾渐渐麻木到习惯了。

  轮到最后一个妖族时,天色已经暗了。

  来的是个落怀瑾叫不出名字的小族,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穿得很隆重。

  可落怀瑾一时间没有先开口。

  他的视线从那些贺礼上移开,落在中年男人身侧那个小男孩身上。

  七八岁的模样,一身白衣,低着头,攥着中年男人的衣角,看不清脸。

  周围来贺礼的都是各部族的高层,要么是族长亲至,要么是长老代劳,带来的随从也都站在殿外,没谁会把一个半大的孩子领到这种场合来。

  落怀瑾看了两眼,没说话。

  也许是族中实在没人了有些小族确实凋零得厉害,族长出门带个孩子,也不是没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