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靠靠靠靠
但看着谢清宴这副淡漠的样子,他心里那股无力感涌了上来,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你就不怕你的小徒儿知道后会怎么样”
谢清宴眉头微蹙:“那是以后的事。”
大长老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好一个以后的事。
现在跟自己的小徒儿甜甜蜜蜜,也不想想以后怎么办。
他猛的站起身,椅子往后一倒,哐当一声砸在地上,也不回来扶一下。
谢清宴抬眼望去,大长老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门口。
他的手搭在门框上,没有回头,声音从前面飘过来:“我去藏书阁,找找有什么办法,不能坐以待毙。”
大长老停顿片刻,又道:“你不为你自己想想,也得为你小徒儿想想吧,你这个当师尊的,不得负责到底”
话毕,大长老便不再停留,急躁地往后山藏书阁的方向走,脚步又快又重。
他拐过一个弯,落怀瑾带着小蓝从侧面走了出来。
大长老微愣,刚刚太急躁了,竟没察觉出落怀瑾在这儿。
落怀瑾微微歪头,赤红色的眸子里映着大长老那张还没来得及收住情绪的脸:“师叔,你要去哪里”
大长老轻咳一声,神情瞬间端了起来,腰背挺直,下巴微抬,一副长辈该有的威严模样:“你这孩子,师叔去哪儿还需要跟你报备行了行了,哪凉快哪待着去。”
说完,他一溜烟跑了,速度快得衣角都飞了起来。
落怀瑾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后山的方向,双眸微微眯起。
不对劲,刚才在房间里,他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如今看大长老这副急匆匆却故作镇定的神情,落怀瑾心里更加确定了。
一定有事情瞒着他,而且和师尊有关。
一旁的小蓝轻轻啄着落怀瑾的手背,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问“你怎么不走了”。
落怀瑾轻轻托了托腮,低头看着蹲在自己手指旁边的小蓝:“你说,师尊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呢”
小蓝眼睛瞪得溜圆,翅膀扑棱了一下,像是在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落怀瑾轻轻点了点小蓝的脑袋:“走了,我去问问。”
他转身往谢清宴房间的方向走去。
师尊的房门虚掩着,落怀瑾没有敲门,轻轻推开了。
谢清宴坐在椅子,和他离开时的姿势一样,好像从大长老离开后就一直没动过。
“为师今日……”谢清宴刚开口,落怀瑾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师尊,你答应我一件事呗。”
谢清宴点点头:“何事”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不许瞒着我。”落怀瑾的声音不大,但很认真,一字一句的:“不许一个人扛,不许骗我。”
两人双眸对视,谢清宴看着那写满了认真和不安的眼睛,唇瓣抿直了。
几息后,他才开口:“好。”
落怀瑾侧过头,在谢清宴的脸颊上轻啄一口,两人挨着十分的近,落怀瑾的鼻息喷洒在谢清宴耳边:“师尊,你再这样,我也是有脾气的。”
谢清宴看着他,眼里没有心虚,没有闪躲,甚至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我很期待你怎么发脾气”的表情。
落怀瑾抿紧了唇瓣,他看懂了,这人不是在敷衍他,是真的很想看他发脾气。
他想就此退开,手已经从谢清宴手腕上松开了。
但他忘了,勾搭上谢清宴,哪里能那么容易离开。
谢清宴的指尖未动,但在落怀瑾退开转身的那一刻,温热的手掌贴上了他的腰侧。
力道不大,却稳稳的,有种不容抗拒的意味。
谢清宴的手掌很有力道,只轻轻一用力,落怀瑾整只狐就倒进了他怀里。
后背撞上温热的胸膛,鼻尖萦绕着那股雪松般清冽的气息。
落怀瑾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抓起谢清宴的衣襟,想撑起来,但压根就起不来。
谢清宴按着他,力道不重,但刚好让他动弹不得。
落怀瑾挣扎了两下,没挣开,索性不挣了。
他仰起脸,对上那双冷淡的眉眼,语气软下来,带着几分讨饶的意味:“师尊,我错了。”
谢清宴低头看着他:“是吗”
落怀瑾有些尴尬,他本来只是想试探一下谢清宴,试探他到底有没有瞒着自己。
可试探着试探着,自己怎么就勾引起谢清宴了而且,还被发现了
他轻轻扯了扯谢清宴的衣襟,狐狸眼弯起来,乖乖的,声音故意压的又软又糯:“师尊,就放过我这次,好不好”
谢清宴轻轻“嗯”了一声。
落怀瑾以为谢清宴是真的放过自己了,心里松了一口气,正准备从他怀里起来,谢清宴的指尖已经抬起了他的脸颊。
指腹微凉,紧贴着他的脸颊,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他抬起头,对上那双清冷的眸子。
不久,落怀瑾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低着头,步子很快,脸颊有些潮红,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尖。
他忽然觉得自己和谢清宴应该是在热恋期,不,不是应该,是肯定。
以前他听人说热恋期的人会不自觉贴在一起,以前他不信,现在信了。
谢清宴平日里看着一本正经,清冷自持,不近人情,可这究竟是谁给他贴的标签啊?落怀瑾恨不得通通撕掉。
至于为什么?那是因为谢清宴跟他在一起,一本正经地做些混账事可不少。
第158章 神算子
落怀瑾并没有忘了正经事。
他靠在树上,想着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可平复之后,那股不安又浮了上来,他还是觉得谢清宴有事瞒着他。
什么事呢他闭上眼,把最近发生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从黑市被抓,到地牢,到罗玄野……不对,罗玄野到底给他下了什么
他不知道,也不清楚,罗玄野死了,一切好像都结束了,但他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罗玄野说的那些话,好多都让他觉得奇怪,他到底在说什么难道真的只是想让自己出糗吗
想必不是吧。
还有他最后没说完的那句话,被谢清宴打断的那句话,又是什么?落怀瑾咬了咬牙,强烈的不安在心中涌起,他必须弄清楚。
落怀瑾御剑而起,飞往传送通道处。
从这里御剑飞行到黑市,不间断地飞一个月也不一定能到。
太远了,必须用传送阵,不然灵力枯竭你丫也到不了啊。
黑市里奇奇怪怪的东西很多,禁书可实在丰富。
或许在那里可以查到,也许能在黑市找到答案。
落怀瑾来到传送地点的时候,金元宝正拿着扫帚在阵法旁边扫洒。
大长老罚的,也不知道又犯了什么事,脸上还有一道灰。
他看见落怀瑾,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我去,落怀瑾你去哪”
落怀瑾头也不回地摆摆手,丢下四个字:“魔域黑市。”
金元宝站在原地,手里的扫帚还举着,但并没有上前阻止。
他想了想,现在谁都知道新上任的女魔尊通情达理,前几天就有消息传来,魔尊已经和仙门签订了协议,和平相处,互不打扰。
虽然目前还不确定魔族是不是真的安分了,但现在是紧要关头。
万一仙门弟子现在在魔族有个三长两短,这个协议就有可能立马作废。
而魔族现在势弱,定不敢轻举妄动,所以落怀瑾此行,大抵是安全的。
阵法亮起,白光一闪,人就不见了。
走出传送阵,扑面而来又是那股熟悉的氛围。
落怀瑾走进黑市,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他随手拿起几本书翻了翻,但都不是他想要的。
落怀瑾现在没有刻意隐藏气息,妖族的妖气自然散发出来,旁边的人感觉到了,也只是稍稍惊讶了一下,旋即又挪开了视线。
也不是头一个来黑市的妖族了,自从仙门和魔族签订协议的消息传开后,不少妖族和仙门都大胆尝试着往这边跑。
当然,大多数人还是心有余悸,不敢前来。
落怀瑾在一处书摊前停下来。
摊主是个干瘦的老人,胡子花白,正低头翻一本泛黄的古籍,落怀瑾敲了敲小摊子:“老爷爷,你这里有关于咒术的书吗”
老人抬起头,扯了扯胡须,语气慢悠悠道:“今天没带,咒术的书都在家里头,没拿来。”
落怀瑾的眉头皱了一下,老人话锋一转:“不过咒术我也通晓一二,小道友,你是想问点什么吗”
落怀瑾眼睛一亮,点了点头。
然后他僵住了,这让他怎么说
老人见多识广,见落怀瑾卡了壳,脸颊和耳朵尖也泛着红,旋即反应过来。
他笑了笑,捋了捋胡须,声音温和了几分:“小道友不妨说说,万一我真的知道呢不用不好意思,活到我这个岁数,什么没见过”
落怀瑾轻咳一声,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一些:“就是……我不知道这个咒叫什么,反正下了之后,会在全身经脉里游走,心痒难耐,还会发热,必须要有其他人来解决,完事之后什么都没有了,就好像跟单纯的发情药一样,但我觉得,这个咒术一定不简单。”
老人双眸微眯,捋胡须的手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