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被少年时的自己强制爱了 第70章

作者:望风大王 标签: 双男主 穿越重生

然后他就没再听到任何声音了。

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都要在厕所感冒了,老板娘也没有回来。

唐元宁打了个喷嚏,把水龙头拧到最大,站在花洒下面,用冷水把身上那些泡沫冲干净,才窜了出来。

木地板嘎吱嘎吱,刚推开房间门。

唐元宁擦流着水珠的湿头发的动作停住了。

只见一只大蟑螂在房间里大摇大摆的飞来飞去,然后落在地上横穿整间屋子,活像这是它的地盘,完全不把门口的活人放在眼里。

啪。

一拖鞋下去,世界安静了。

唐元宁蹲下身,面无表情地提着扁扁蟑螂的触须,扔进垃圾桶里。

这简直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了。

做完这一切,唐元宁仿佛脱了力,软软地瘫靠在床上。

床垫在他身下发出吱呀一声长叹,像是对他这悲惨遭遇的同情。

他仰面朝天躺着,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一脸生无可恋。

短短一周,他就把两辈子都没有吃过的苦头,吃了个遍。

那扇关不严的窗户,还时不时刮来夜风,吹的他一个激灵。

他喃喃自语:“其实吧,应明乔那里……也没什么不好的。”

话出口后,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但仔细想想,也是哦。

除了要时刻面对一个对自己图谋不轨的色狼之外,吃穿不愁,用的都是最好的,天塌下都有人顶着,还有花不完的钱。

至于色狼……

他要是宁死不屈,小乔看起来也不会霸王硬上弓。

这么越想,越是这个理。

不过,就这么简单的回去,应明乔笑不死他。

唐元宁都能想象那副场景,灰头土脸的小土狗他,趾高气扬阔绰的应明乔。

后者唇角挂着看透一切的的笑。

“哟,这么快就灰溜溜回来了?”

“外面不好混吧?”

一想到这番嘲讽的话,唐元宁气得从床上坐了起来。

不行,他才不要受这种嘲讽!

就算要回去,也绝不能这样没有骨气的回去!

那要怎么回去呢?唐元宁思量半晌,慢慢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

车到山前必有路,他什么都不多,就是坏点子多。

次日的午饭时间。

唐元宁端着餐盘坐到了老王对面,把手机掏出来,举到老王面前。

屏幕上是张寻人启事,他眨巴眨巴眼:

“王叔,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人很眼熟?”

老王看了看屏幕,紧紧闭了闭眼,再看了看他的脸,小心翼翼问:

“这不是你吗?”

唐元宁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凑过去,近到两个人的脑袋都快碰到一起了。

“其实,”他神秘兮兮地说,“我跟他长得一模一样。”

老王嘴巴微张,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中,脸上满是震撼。

“好吧,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唐元宁叹了口气,把手机收回来,语气忽然变得深沉,“王叔,我跟你说实话,其实我是从首都跑出来的。”

老王不安地点点头。

“这个找我的,”唐元宁指了指手机,“特别有钱,特别有势,家里背景深不可测。他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什么,没有人敢拒绝他。”

他顿了下,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忧伤:

“包括人。”

老王筷子上夹的花生米掉回了碟子里。

“我就是因为不想被他……所以才跑出来的。”唐元宁低下头,声音越来越轻,轻到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他的睫毛垂着,在眼下落下一小片蝶翼般的灰影。

脆弱的,随时会被风吹散。

“王叔,你要是看到这个人,千万别告诉他我在这里。”黑白分明的眼睛害怕地看着他祈求,“求你了。”

老王拿着筷子的手发抖,好半天,他才憋出一个“嗯”,

“谢谢。”唐元宁露出一个脆弱而感恩的笑。

然后心满意足的刨饭,他在心里对自己五体投地。

老王缺钱,供一个大学生很不容易。他儿子在省城上学,开销不低。

十万块钱,够他儿子两年的学费加生活费了。

他能成功回去,老王能拿到钱,真是一举两得,一箭双雕。

得知到马上要回去了,唐元宁搬砖也搬得更起劲儿,哼着欢快的小曲。

毕竟,贫困小宁的乡下变形记之旅即将到此为止。

一天过去,老王看他的眼神变了一点,多了些东西,像心疼,又像愧疚,又像是什么别的。

这把稳了。唐元宁想。

第三天过去,老王给他带了一罐自家腌的咸菜,讷讷说“这是家里自己做的,你尝尝”。

唐元宁尝了一口,咸香适口,脆生生的,比他这几天吃的任何东西都好吃。

心旷神怡,连空气中都即将飘着幸福的味道。

然而,第四天第五天都风平浪静。

唐元宁蹲在工地的架子旁边,盯着面前那堵自己砌了三天的灰白色墙,忍不住浮出一个不可置信的念头:

应明乔该不会对他没意思了?

第94章 撞见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大惊失色。

那他岂不是什么都没有捞到,就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老王正蹲在工地的另一头,端着一个搪瓷缸子喝水,眼睛望着远处那一片正在盖的楼房,不知道在想什么。

唐元宁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两个人并排蹲着,像停在电线上的两只小鸟。

“王叔,上次我给你看的那个寻人启事,你还记得吗?”他试探着问。

老王动作顿了一下,继续喝水。

“记得。”他的声音闷闷的。

“你没跟别人说吧?”

老王转过头看着唐元宁,那张被日头晒得黝黑的脸上吐出一句话:“当然,那是不义之事。”

唐元宁傻眼了,眼睛瞪得圆圆的:

“你怎么……你儿子不是在上大学吗?你不缺钱吗?”

“缺。但这不是这么个挣法。”他闷头说,“你一个年轻人,跑出来躲那个有钱人,肯定是有原因的吧。我要是把你卖了,你跟那个人回去了,过得不好,我一辈子心里都不安生。”

唐元宁都快要石化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老王竟是如此一个重情重义的人。

但问题是,他现在不需要啊。

唐元宁清了清嗓子:“王叔,你是否听过一句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老王迷茫,表情像在听天书。

唐元宁扼腕,该死,他忘记了,这里教育不普及,大多听不懂。

夕阳西下,唐元宁踩着自己的影子,拖着自己快要残疾的腿,慢吞吞挪回旅馆。

蔫了吧唧地忙活了一下午的活,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净的,裤腿上全是土,小白鞋变成了小灰鞋,头发被安全帽压得仿佛刚捡完垃圾回来。

脸颊也满是灰团子。

他刚才抬手擦汗的时候忘了手上也是脏的,现在半边脸都是黑印子,不干净了。

一想到忙着回家洗完澡,还要想究竟该怎么回应家,是要骨气还是要生活。

对了,明天还要继续搬砖,瞬间觉得人生绝望了得一眼都望得到头。

路过小卖部的时候,两个中年女人站在门口边嗑着瓜子,边交头接耳。

“你看到没有?那几辆车,好气派哦。”

“看到了看到了,我在咱们这儿活了这么多年,都还没见过那种车。那车标我都不认识,肯定特别贵。”

“……看车牌就不简单。”

唐元宁蔫头蔫脑,拖着身体从她们身边走过去。

那些话非常丝滑地从他大脑表面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