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omega长官沦为虫母后 第67章

作者:淼如是 标签: 生子 甜文 爽文 万人迷 穿越重生

“你怎么知道自己出生之前的事情?”时予问,“怎么生出来的?”

诺厄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种亮不是人类的高兴,是某种更幽深的东西,像深海里突然亮起的磷光。

他往前倾了倾,但没有靠得太近。只是微微俯下身,弯着腰,姿态非常臣服低微,像一条想要讨食又怕挨打的狗。

那个角度让他的影子落在时予身上,从肩膀到膝盖,把他整个人笼在一片淡淡的阴影里。

“我记得。”他说。

声音低下来,像是在回忆一个很遥远的梦。

“在妈妈的肚子里面……很暖和,很湿。到处都是软的,我缩在里面,不用睁眼就能感觉到周围的一切。我喜欢找那个最柔软的地方,往那里靠。因为妈妈的肚子里只有我一个,块头太大了,到后面就塞得满满当当的,动一下都很挤。”

他一边说,一边慢慢地靠近。

时予坐在床边,他就弯着腰,视线与时予平齐,那双蓝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邃。不是清澈的深蓝,是那种——你看进去的时候,会觉得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我那个时候还能听见妈妈的声音。”诺厄的指尖抬起来,犹豫了很久,终于轻轻按在了时予的肚皮上。

他不敢用力,疑心自己的手指会被时予削下来,但又很想用力,飘飘忽忽地晃着指尖,观察时予的脸色。

“妈妈被我撑得很痛……会说讨厌我,我很难过,但是妈妈的声音很好听。”

他的手指贴着衣料,缓慢地往旁边移动,然后准确无误地、虚虚地点在了生殖腔的位置上。

那个动作太精准了。不是摸索,不是试探,是知道。

他知道时予的生殖腔在哪里,知道那个小小的、发育不良的器官藏在皮肉下面哪个位置。

那种知道不是学来的,是刻在骨头里的。就像幼崽天生知道该往哪里拱。

“我其实还可以长到更大的。”诺厄的声音更低了,“但是我心疼妈妈,所以就提前出来了。”

他的指尖微微发颤。

诺厄用尽全力克制自己不去用力的抖。他的整条手臂都在绷着,肌肉线条从袖口一直延伸到肩膀,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只要松一口气,那根手指就会陷进去——他当然不会是想伤害时予,是另一种东西。是想要回到原处的本能。

他不敢再动。指尖就悬在那里,像一个没有落下的吻。

“妈妈。”

他抬起头,看着时予的眼睛。那双蓝眼睛里没有泪,没有祈求,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凝视。

“妈妈是不是想要给自己的生殖腔上药了?我看到妈妈休息室里的东西了,妈妈正在好好地养自己生宝宝的地方。我可以……可以帮妈妈的。”

第30章

时予没有在第一时间拒绝,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那片刻的沉默像一道细小的缝隙,被诺厄精准地捕捉到了。

他忍不住悄悄往前倾身,鼻尖每离时予挨近一寸,那种好闻又温暖的香气就会愈发浓郁。

像浸在蜜里的花瓣,一层一层地往骨头缝里渗。如果给他一个可以闻个够的机会,他一定会将鼻子贴遍时予全身,无论多少天都不会腻。

他努力让自己的面部表情看起来十分无害且可怜,眼皮微微耷拉着,瞳孔湿润,活像一只被主人冷落了太久、终于逮到机会靠近的大型犬。

他压低声音,带着一点委屈的尾音:“妈妈也该喂我吃饭了。没有能量的话,我怕我会重新变成虫子的样子.....”

时予终于有了反应。他偏过头,碧绿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冷得像浸了冰。漫不经心地嗤笑一声,那笑声短促而轻,像刀锋擦过玻璃:“你的同族可没有像你一样的食物可以享用,他们怎么就可以维持人态呢?因为你比较弱?”

时予口中的同族实际上指的是哈格森。

倘若虫子真的有那么依赖能量,哈格森能在时予身边维持这么多年的拟态、没有露出过一次破绽,总不能是背地里偷偷吃人吧。

“谁知道他有没有偷吃。”诺厄严肃地以己度人,语气里带着一种天然的、不容置疑的确信,“说不定每晚等妈妈睡熟了之后,他就会借着给妈妈办事的名头偷妈妈的信息素。”

时予伸出一根手指抵住诺厄的额头。指尖不轻不重地顶在眉心,把虫子推得不情不愿地往后退。

诺厄顺从地退了半步,但那双蓝眼睛还是黏在时予脸上,像被胶水粘住了似的。

“我还没有问完。”时予收回手,垂眸看着自己被抵过的那根指尖,像是在看上面有没有沾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把手放下,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会议室里你也多少听到了,我们需要找到基因污染的原因,就算不能够立刻得出解决办法,至少也要能够采取预防的措施。”

诺厄皱了皱眉头,思考的样子不像是在演戏。他低下头,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了半边眼睛,再抬起来的时候,那双蓝眼睛里多了一种近乎认真的东西。

“我们在吞噬同类的过程中的确会增强我们自己的实力,但产生进化的方向也符合自然规律。我们需要什么,自然就会让我们往什么方向行走。”

他的语速不快,像在回忆什么深埋在基因里的记忆,“为了抵抗恶劣的环境所以进化出了坚硬厚实的铠甲,为了能够使后代得到最大的生存几率所以进化出了强大的繁衍能力,为了能够在繁衍权的竞争中拔得头筹所以进化出在虫卵里就相互厮杀的意志。如果后来的虫族真的产生了污染人类的能力,那只能说明——我们需要这样做。”

“将人类也异化成虫族,因为需要从另一种层面上将人类灭绝?”

诺厄愣了一下,很纠结的样子,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在组织语言。过了一会儿他才慢吞吞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虽然没有跟族群建立连接,但我想不会是这个原因。”

“原因?”

诺厄心虚地看了时予一眼,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嘴角咧开,恨不得把尾巴甩到天上去:“因为,因为我们都很讨厌人类……妈妈,这种讨厌不是说像人类一样后天形成的讨厌,而是天生的,是通过血脉流传下来的。

“是人类的祖先和我们的祖先结了仇,所以这份仇恨才会变成本能一代代地流传下来。”

虽然现在人类的普遍共识,和虫族闹到你死我活境地的原因大部分是因为那场颠覆一切的战争,人类掐断了虫母复活的希望,虫族注定要灭族,没了退路,所以才会不顾一切的疯狂报复。

但归根结底往上溯源的话却不能怪人类。

早在虫母第一次消失时,虫族就开始找人类的事儿了。到底是因为人类扩张导致的资源分配不均,还是虫族因为失去了虫母对宇宙的邻居进行无差别的报复,暂且没有一个定论。

但时予脑中响起了黑市中首领死前说的话:是人类诱骗了虫母,才会导致虫族最终失去了母亲。

把这句话归结到霍普金的行动上似乎未尝不可,但如果要结合诺厄的话,似乎又能产生新的理解。

这或许真的是百年前先人的恩怨。

而这跟自己最终的关系又会是什么呢?

见时予沉默,诺厄警觉地急于割席,身体往前倾了倾:“我跟外面那些会让人类产生变异的虫子不是同一批。妈妈跟我在一起很安全.....但我可以帮妈妈一起分析原因。妈妈一定要相信我,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妈妈、永远不会背叛妈妈的人。”

时予笑了。那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牵动了一下,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我的上一任副官也是这么跟我保证的。”

“但他本来就排斥信仰母亲呀。他白得了母亲给予他的实力,却背叛了、却不想要向母亲效忠。但我不一样啊,妈妈那么辛苦才把我生下来,我会好好爱妈妈的。”

“妈妈。”时予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舌尖轻轻抵住上颚,像是在品尝什么奇怪的味道,“既然你如此信仰虫母,那么我怎么有理由相信你不会和你的同族一起,把‘我’这个你认为的母亲带回虫巢呢?”

诺厄歪着脑袋,没有丝毫迟疑地回答:“妈妈现在只是我一个人的妈妈,我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把妈妈分享给我的同族呢?”

他的表情天真得近乎残忍,像是在陈述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说完,诺厄忍不住在心底偷笑——妈妈竟然会在这个问题上询问他,明明都已经知道了不是吗?

为了能够获得母亲的青睐,他们这些虫子在卵里就会想尽办法排除掉未来的竞争对手,何况是长大之后。

时予没有什么要问的了。

他微微侧身,准备站起来。见他起身,诺厄连忙凑近,急急地喊了一声:“妈妈,好饿。”

时予低头看了他两秒。那两秒钟里,诺厄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舌尖不自觉地舔了一下嘴唇。

时予不紧不慢地洗过手,水流声哗哗地响了几秒。他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指尖上的水珠,然后将手指抬到唇边,用舌尖飞快地舔舐了一下——那动作快得像蜻蜓点水,只够沾湿一点点的皮肤。

他像给狗狗喂食那样伸出手,指尖朝上,微微弯着。

诺厄立刻,或者说迫不及待地张开嘴,将时予细白修长的手指卷了进去。

他的嘴唇包住指腹,舌头从下面绕上来,整个口腔都像在燃烧。时予给的太少,那点含量不足几毫克的信息素被立刻分而食之。

诺厄为了增大接触面积,将舌头从中间分开,两条细长的舌尖像蛇的信子一样缠住了那根手指。

但下一秒,雄虫的脸上露出痛苦之色。他的眉头猛地拧紧,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脸颊两侧的皮肤开始龟裂,隐隐露出下面银白色的甲壳,在一瞬间,甚至出现了虫化的趋势。

“妈妈,妈妈的味道里面混上了脏东西的味道。”诺厄松开嘴,后退了半步,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被侵犯了领地的怒意和委屈。

“哦。”时予愣了愣,抬手摸了下自己的后颈,指尖触到那块微微发烫的皮肤,上面还留着一道清晰的齿痕,大概还需要四五天才能消掉。

在此之前,他的信息素里都包含着霍普金的威压——那股属于另一头雄性的、蛮横的、不容置疑的占有气息。

所以诺厄大概是品尝到了他体液中的另一头雄性侵占领地的味道,并且还被攻击了。

“那看来你要饿肚子了。”

时予转过身,将自己带来的药剂放在桌上。那是一个银白色的小盒子,打开后里面躺着一支细长的透明管道,末端连着一个精密的注射器——这是他从联邦回来后给抹药工具升的级,灵感来自于加德纳那次上药时形成的管道一样的东西。

这样一来,他就不需要再让别人帮他找位置了。

诺厄被他丢在了身后,怔了一会儿,像是不敢置信时予就这样冷冰冰地将他赶走。虫化的趋势更明显了一些,人类的表皮有些挂不住,像是被从内部撑裂的旧衣服,隐隐约约露出下面泛着冷光的金属质感甲壳。

“妈妈,妈妈我收不回去了……我好像变不回去了……”诺厄已经失去瞳孔的蓝色复眼里,大滴大滴地向外流出液体。

那液体是透明的,顺着甲壳的纹路往下淌,在脸颊上留下一道道湿痕。那不能叫作眼泪,因为严格意义上虫子是没有泪腺的,这实际上只是一种拟人行为。

他好像的确控制不住自己的样子,人类形状的犬齿立刻向外延伸了数倍,从嘴角突出来,像两把倒插的匕首。

四肢也变得粗壮起来,袖口和裤腿被撑得绷紧,布料发出细微的撕裂声。那是虫子进入战斗状态时的模样——显然另一头雄性打在雌性身上的烙印深深激发了诺厄的战斗本能,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想要撕碎那个入侵者。

这样一来,他无法克制虫化似乎是合理的。

时予将五毫升金黄色的药剂注入到管道之中,动作熟练而精准,头也不回地问:“你需要时间恢复的话,就待在这里。我会调派两个士兵过来看住你。”

诺厄不停地向食管中吞咽着口水,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他死死地注视着时予的背影,那双复眼里的液体还在往外涌,嘴上可怜巴巴地说:“可是妈妈我还是很饿……我怕我恢复不回去了……我怕我没有能量恢复回去了……”

时予面无表情地转头,眼神淡淡的,嘴唇微启,轻飘飘地丢出一句:“但是我也没有你想要的东西给你了呀。”

诺厄更加卑微了,整个人缩了缩,高大的身躯因为虫化而变得更加庞大,却做出一副蜷缩的姿态,显得格外滑稽:“或许纯度够高的话……里面的能量就足够盖过那个味道了……”

说着,诺厄的视线暗示地看了那个管子一眼,又飞快地移开,像是不敢多看。

时予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那支给药器,又看了看诺厄,忽然明白了什么:“所以你还是想要我的生殖腔分泌液?”

“我真的没有骗你妈妈,我是真的很需要……”诺厄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时予双手撑着桌子,垂下眼,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的半人半虫。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带着点嘲弄的弧度:“你有没有意识到,以现在半人半虫的外表说这种话,只会让人想一光炮打过去,而不是可怜你?”

诺厄把嘴闭上了。复眼里的液体却流得更凶了,犹如变成了两个水龙头,哗啦啦地往下掉,泪水眨眼之间就把宿舍的地板打湿了一小块。

那透明的液体在地上汇聚成一小滩,倒映着头顶惨白的灯光。

时予纠正他:“人类的眼泪如果流到你这个地步,只会被送到科研院解剖,而不是觉得你很惨。”

水龙头关了闸。液体说停就停,地面上那滩水渍还湿着,但诺厄的脸上已经干了。

他还是维持着虫化的模样,甲壳上沾着未干的泪痕,整个人蜷缩在墙角,看上去有点死——但那双复眼还是忍不住往时予的方向瞟。

时予实际上没有多少心情跟一头虫子开玩笑。他想了想,直起身:“你去浴室里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