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只想蹭蹭运气 第94章

作者:越浪 标签: 强强 年下 仙侠修真 轻松 穿越重生

宁修竹只知道自己被喂过背叛即死的毒药,甚至没听过牵厄蛊的名字,即使有感应也不明白这种异样感的来源,只以为是见到魔修大能自然而然产生的恐惧感,而婪厌对此无比熟悉。

除此之外,倘若母蛊的持有者没有故意遮掩母蛊气息,靠近时子蛊与母蛊亦能感应到彼此存在。

婪厌跟随着这道冥冥中让他承受压迫的气息的指引,寻到了母蛊的位置,在游凭声身侧坐下。

“你怎么来了?”他的主人还是那么冷淡,身边有人落座,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婪厌笑了笑,声音轻柔回答:“我只是随便碰碰运气,没想到找到大名鼎鼎的因缘合道体……便果然找到你了。”

夜尧忍不住撇撇嘴,露出不快神色,心想这人声音怎么怪恶心的。

不过对方话里的内容虽然似乎意有所指,听在他耳中倒有点儿舒服——他们一直在一起,找到他,当然就能找到禾雀了。

游凭声不喜欢婪厌窥探自己的行踪,瞥他一眼,目光微冷。

婪厌露出无辜神色,顺势说出自己的理由:“我找你只是想告诉你,我查到了赖天南私库的位置,打算去看一看。”

“看一看”三个字说得轻松,好像不存在任何恶意的目的,实际上,丹盟盟主积攒多年的老底已经在不保的边缘。

“若有你需要的那样东西,我会替你留意的。”婪厌接着道:“至于赖天南私底下做的那件事……若你不喜,我便毁了他的摊子,如何?”

前者指的是游凭声炼丹需要的灵草,后者指的是赖天南私下研究的活人傀儡术,两人心知肚明,他说起来时偏偏要表达得含含糊糊。

游凭声蹙了蹙眉,心说搞什么谜语人,“随你。”

夜尧:“……”

什么“那样东西”,不就是一株灵草,以为谁不知道呢?他也有帮忙在找!

夜尧决定自己最讨厌这种说话做作还故弄玄虚的人。

“……赖天南私底下做了什么事?”他问。

婪厌似笑非笑看向他:“说出来太脏,怕夜道友听了不敢相信……有些事,还是不知道为好。”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敢信?”夜尧一哂。

“是吗?”婪厌说:“如夜道友这般的正道翘楚,光风霁月,应当没接触过什么糟污阴私吧。”

夜尧眸光微沉。他的确出身正道名门,却并非不谙世事的悬浮之人。

他常在光下行走,也潜入过最深沉黑暗的阴影里,深知这世间的正邪本没有那么分明。

婪厌一言一句,都在影射他与禾雀不是一路人啊。

夜尧眯了眯眼,倏然笑了一下,看向游凭声,开口的语气带点儿亲昵的抱怨,“你朋友真谨慎,有什么秘密是我不能知道的?能说的话跟我说说吧,听了一半怪难受的。”

赖天南的事没什么好隐瞒的,游凭声言简意赅将活人傀儡术的事透露给了他。

夜尧听完之后皱了皱眉,长长叹息一声,拍拍胸口说:“果真很可怕,让人不敢置信。”

游凭声:“……”

又在说什么鬼话。

夜尧又看向婪厌,一本正经道:“难怪阁下对此讳莫如深,也是被吓坏了吧?不必难为情,我能理解。”

他脊背微弯,仿佛一只四肢修长伸展的猎豹,坐姿放松散漫,仿佛面对的并非一个对自己威胁深重的大魔头,嘲讽意味藏在不紧不慢的话语里。

婪厌黑色的指甲在桌面嵌出一个洞。

他猜想过对方的性格,以为跟传言里一样,是那种模板一般死气沉沉的名门正道……没想到这么能屈能伸、这么无耻会演。

这一正一邪,在原著里就是你死我活的敌人,坐在一起不和谐的气氛简直要把桌子劈成两半。

游凭声懒得听两人一来一往话里有话嘲讽对方,当成背景音也影响他吃东西的心情。

“说完了?说完了就走吧。”他指尖点点桌面,“破坏桌子,还要留下吃饭?”

“……是。”婪厌削瘦的下颌线微微绷紧,扶着桌面起身,将一块灵石留在洞的旁边。

夜尧以他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魔修竟然会付灵石,他好有礼貌。”

游凭声无语:“难道你见过我吃霸王餐?”

夜尧点点头:“我知道了,他和你一样,是讲理的好魔修。”

婪厌:“……”

游凭声看看婪厌的背影,心说是不是好魔修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婪厌听见这句夸奖会恶心。

他们选的桌子有一面紧靠在窗边,视角很好,因而只有三面能坐人。刚才婪厌占了剩下的空位,宁修竹便站在了游凭声身后的不远处。

他不愿与婪厌靠得太近,婪厌离开前,却经过他身边,问了一句:“六品炼丹师?”

宁修竹怔了怔,一言不发地轻轻点头。

婪厌沉沉看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地离开。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二楼,宁修竹才回过神来,后知后觉背后出了汗。

他在醉艳天时只是个小人物,跟度厄教教主无冤无仇,对方不应该认识他才对……为什么婪厌看他的目光带着恶意?

第82章 嫁祸

数日后,游凭声接到消息,婪厌没在赖天南的私库里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这样一来,他的希望还在珍木阁里。

宁修竹身为炼丹大会的榜首,有资格进入珍木阁参观藏品,且选定其中一样带出去,不过他所能选择的奖品范围有限。

游凭声需要一株七千年份的八岐涅槃草,这样珍贵的天材地宝倘若在丹盟的收藏之列,必然会被奉为镇阁之宝,以赖天南的狭隘心性,不一定会把重要珍宝展示给参赛者看。

宁修竹得知游凭声需要自己相助后,立即表示愿意替他拿到灵草。

丹盟财力雄厚,自建盟以来传承数千年的珍木阁必然保护严密,宁修竹要进入最深处偷出东西难如登天,即便对此心知肚明,他仍然一口应承下来。

换一个人历尽千辛万苦得到丹盟的青睐,下一步就是青云直上,必然会生怕行差踏错坏了前途,他却并不在乎即将到来的艰险,反而决然道:“您放心,我誓死也会替您找到八岐涅槃草。”

“誓死?”游凭声挑了挑眉。

宁修竹以为他不信,单膝跪地,神情坚定地垂下头,道:“能为您卖命是我的荣幸。”

动不动就表忠心、说跪就跪,若有人看到炼丹大会魁首这过分卑微的举动,大概会目瞪口呆,甚至觉得他被魔修蛊惑了神志。

游凭声早已习惯了手下这么做,倒没什么不自在的。

他看着座下之人深埋下去的头顶,问道:“我要你的命做什么?”

宁修竹猛地抬起头,温柔的嗓音透出几分急促:“主子,宁修竹这条命是您给的,求您别嫌弃……!”

明明已经成长到了独当一面的程度,他仍然好似回到年少时的不知所措,涌出被抛弃的恐惧。

生长在醉艳天的狭小天地里,第一次离开那里后,宁修竹心里满是对前路的迷茫与畏怯。

一个人颠沛流离到灵洲求学的日子并不好过,他曾无数次怀疑自己……就像过去那样,从男宠到任人欺辱的下仆,什么都做不成。

“据说炼丹师比任何修士都赚钱。”

“……说不定到时会是我去投奔你,要靠你养呢?”

依靠回忆主子对自己的鼓励,他才能咬着牙坚持下去,期待自己有朝一日能成长到让主子满意的地步,替主子效力。

……他不想做无根浮萍啊。

并非生性软弱,只是过去的经历迫使宁修竹始终处于不安之中,宛如在不稳的淤泥地基上盖起高楼,他需要支撑内心的有力支柱,又像是无根藤,必须攀附于寄主植物才能继续生长。

幸运的是,他遇到的主人不在乎被人寄生。

没有人会比游凭声更强大稳定,再贪婪的寄生物面对这颗遮云蔽日的参天之树,也只是一株可以忽略不计的细弱青草。

它用尽力气扎入这棵树脚下也不可能伤害到对方,而寄主漫不经心泄露一点儿力量,便足以供养它生长到同类仰视不到的高度。

游凭声看着他闪动的眸光轻笑了一下。

真抱歉,他不会为背负他人性命而感到负担。

不如说……这样身心皆被他掌握的人,他更能放心利用。

“你的命属于我。”他说,“但我需要的不是毫无意义,自我感动的牺牲,而是你真正派上用场。”

宁修竹仰头注视着他,迷茫的双眸逐渐点亮。

*

珍木阁开放需要极高的资格,只有长老以上级别的人物才能带人进入珍木阁深处。

每一届能取得前十名的炼丹师都是不可多得的天才人物,除非发生意外,这些人入丹盟后往往会成长更快,成为丹盟的中流砥柱。

因此,过去为表现自己的礼贤下士、拉拢人才,赖天南通常亲自带人进去。

但这一次的参赛者倾向于华谦一派,赖天南心生厌恶,把这趟流程甩给了华谦。

华谦乐呵呵接了工作,当日一早叫上夜尧来到丹盟总部。

“带我入珍木阁,会不会给您添麻烦?”夜尧迟疑问。

“往年都是前十名有资格进珍木阁,是他赖天南小肚鸡肠改了规矩。”华谦冷哼一声,道:“既然把活儿甩给我,这件事就是归我管,堂堂副盟主,这点儿权力还是有的。”

夜尧真诚道谢。

天色尚早,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段距离,华谦先带夜尧进了丹室,给他开个小灶。

夜尧暴露身份后,华谦对他的态度并未有何改变,最开始注意到夜尧时,他看中的是这名年轻人一点就通的悟性。

教导片刻后,华谦看着他流利的炼丹动作,忽然叹了口气,“其实我原本想收你为徒。”

夜尧微怔,随即歉然笑道:“抱歉,是我不诚,辜负了您的期待。”

华谦点点头,遗憾道:“你明白就好——我改变主意,不是你的天资不足、本事不够,而是你身份的缘故。”

“大名鼎鼎的因缘合道体,对你来说更重要的永远是修炼,炼丹终究只是你的一门兴趣。”

于丹道一途,华谦贡献了毕生的精力,他痴迷于此,收的徒弟也尽是与自己志同道合,对炼丹更为纯粹的人。

“当然。”华谦话锋一转,又哈哈笑道:“像你这样天资过人的炼丹师,我闲来无事时,还是很乐意教导的。日后有什么困难和疑惑,你尽可以来找我。”

夜尧敬重道:“前辈于我有半师之谊,夜某永不敢忘。”

华谦摆摆手:“哎,不用这么客气。决赛那日,要不是你替我驳回赖天南的借题发挥,我定会因看管不周被他责问,你替我挡了一个大麻烦啊。”

交谈了半个时辰,华谦休息了一会儿,叫了个弟子带夜尧参观丹盟。

丹盟总部极大,随处可见的药圃与花草假山巧妙地融为一体,相映成趣,景色优美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