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只想蹭蹭运气 第73章

作者:越浪 标签: 强强 年下 仙侠修真 轻松 穿越重生

游凭声:“也有很多人一直把他记在心里?”

孟玉烟:“咳咳,你怎么、你怎么知道?”

“很正常。”游凭声翘了翘唇角,“不过他应该会孤独终老。”

孟玉烟“啊”了一声:“不会吧?真的有很多女修好看极了!”

要不怎么说是本和尚书?

原著里那么多女修投怀送抱,夜尧要么直白拒绝,要么于不经意间劝退对方,躲得极为精准,桃花来一朵掐一朵。

记得他当初看的时候,一大乐趣就是猜测下一朵桃花是怎么被主角掐灭的。

“他这种一心向道的人,很可能没有这方面的需求。”游凭声带着点儿恶趣味回答孟玉烟。

“原来如此,的确很有可能啊……”孟玉烟恍然大悟。

*

这次拍卖会持续三日,游凭声到的这天是第二日,凌霄木心将在第三天出场。

凌霄树较为罕见,只有千年以上的母树才能生出木心。百棵凌霄树中都不一定能生有一颗母树,只有断其根才能看出区别,而一旦断根,尚未生出木心的凌霄树会立即枯萎死亡,因此这种天材地宝极为珍稀。

通常只有丹修需要这种东西来炼制特殊丹药,年份越高的越是昂贵,用途也更有针对性,这块凌霄木心足有五千年份,反倒不一定是炼丹师所求的必需之物。

当然,也不排除有喜欢收集这些东西的强者与势力。

无论如何,游凭声对其势在必得。

他和孟玉烟在顶楼待了半天,没看到什么感兴趣的东西,倒是孟玉烟第一次参加拍卖会兴致很高。她看上一个漂亮又实用的飞簪,叫了两次价就把东西拿了下来。

顶楼之人叫价,楼下的人看不透房中人的身份,掂量着自己的实力,有时会主动避让。

这肉眼看不见的优势便是夜尧让孟玉烟将客卿令带来的原因。

第三日,一枚结婴丹被拍出五十万上品灵石的高价。

婪厌如游凭声吩咐的那样,在拍得丹药之后,让拍卖行的人把东西送到了顶楼。

与吩咐不同的是,丹药送来时他跟了过来。

看到房间里白衣飘飘的年轻女修后,“尊上”两个字在婪厌的舌尖玩味了一圈,换成了“禾道友”的普通称呼。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请道友赏脸收下。”婪厌含着笑说,细长的手指推动着丹盒,将其推到游凭声身边。

单看那丹盒珍贵的木料和精致的雕刻,便知其价格不菲,盒上还镌有禁制符文,以保证拍卖者是第一个将其打开的人。

孟玉烟忍不住目光跟在丹盒上,悄悄在心里咋舌。

区区薄礼?好大的手笔,那可是五十万上品灵石呢!

此人竟将五十万上品灵石拍得的丹药,眼也不眨地送给禾雀吗?

在她惊异的目光下,对方不仅要送,还要贬低丹药的品次:“只可惜这枚结婴丹不过中品,给您吃这样的丹药实在令我汗颜。”

丹药分为上中下三品,今日拍卖的这一枚只能说是勉勉强强,倘若由婪厌亲自炼制,定能达到上品的档次。

不知多少人想求度厄教教主为自己炼丹,偏偏他主动效力的尊上拒他于千里之外。

——谁叫他有前科呢?

“不过……”游凭声没什么反应,他又径自接着说了下去,甚至带有几分与有荣焉的模样,“以您的能力,结婴想必一帆风顺,有结婴丹也只是锦上添花。这样一想,即使是极品丹药,对您来说作用也不大,只是陪衬而已。”

“我就在这里提前恭贺您结婴了。”

房间里多出的第三个人一边说着,一边笑吟吟地拱了拱手。

对方没有自报家门,径自走入这间奢华的顶楼上房,自始至终从容不迫,仿佛眼前的一切不值一提,只将目光专注落在禾雀身上。

他与禾雀必定是无比熟悉的旧相识,不然也不会送出这样的厚礼,禾雀手中把玩着丹盒,却只是面色冷淡地“嗯”了一声。

孟玉烟有些看不懂眼前发生的事了。

如果初见时禾雀摆出的是这样的脸色,孟玉烟觉得自己一定没有勇气接近对方,遑论继续搭话了。

这男人究竟是谁?跟禾雀是什么关系?

任何人处在她的视角,一定都会不由自主生出这样的疑问。

对方身上穿了件黑色的斗篷,并非和其他人在附近买的同一样式,而是与禾雀身上的那一件有点像,不论是剪裁还是质地都颇为不俗。

孟玉烟还没有结丹,见识并不广博,看不出那究竟是什么料子。但她总觉得可能是这件斗篷的关系,这个男人身上神秘阴郁的气质跟禾雀有些相似。

但他给人的感觉更为阴翳,身上还隐隐有种古怪的腥甜味道。

而且他的指甲竟然是黑的!该不会是魔修吧?

不,禾雀的朋友不可能坏人吧,其实她总觉得……此人坐在禾雀身边的样子莫名无害。

当然不是说他本身的气质无害,而是他此时主动传递出来的那种感觉——

他坐在禾雀右手边,说话时唇边带着笑意,将头微微垂下,露出了瘦长的脖颈。

孟玉烟曾见过许多人向师父广明子献媚时的模样,便是这样将后颈弯成柔和弧度,姿态恭顺极了。

但不知道是否是过犹不及的缘故,听着他一口一个“您”,字斟句酌的说话时,孟玉烟又莫名从这过分的恭顺里品出一分虚伪来。

察觉到她的视线,对方忽然侧过头对她笑了一下,孟玉烟陡然打了个激灵。

“这位仙子如此年轻有为,应当是清元宗内门的精英弟子吧?”婪厌询问。

他的声音很柔和,孟玉烟却在冥冥中生出一种自我保护的怯意,并不敢与他多打交道。

“是……”她点点头,听到对方又问:“清元宗果然人才济济,如仙子这般的灵秀人物,不知师承哪一位道君呢?”

孟玉烟硬着头皮回答:“家师广明子。”

婪厌“哦”了一声,微笑道:“贵师叔便是那位鼎鼎大名的因缘合道体么。”

一报师承便联想到夜尧,如果广明子听到大概会气个半死。

婪厌提到夜尧,却是因为在醉艳天时,夜尧是跟在游凭声身边的那个人。

当时他并不认得夜尧,回教之后让人去查,发现他的身份后相当困惑。

……魔尊大人何时竟能忍受这样的名门正派?他不是很嫌这种人无趣吗?

游凭声忽然开口:“小孟,劳烦你去帮我再要一盘杏合酥。”

“哦哦。”孟玉烟立即起身。

等到她稀里糊涂地出了门,才想起来坐在房间里就能叫人伺候来着。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房门,匆匆向远离房间的方向找小厮了。

*

砰!

婪厌砸在身后坚硬的墙面上,后背骤然剧痛。

他挣扎着道:“属下不明……”

“不明?我看你是太明白了。”游凭声冷冷道:“谁让你上来的?”

“唔……”婪厌忍住因痛楚而扭曲的神色,断断续续地道:“此地鱼龙混杂,尊上如今、毕竟还未结婴,属下是……担心您遇到危险……”

“都说骗人的最高境界是优先骗过自己。”游凭声微微挑眉,露出一个嘲讽性的讶异表情,“难道你自己相信这理由吗?”

婪厌大口呼吸着,攥着胸口衣襟,缓缓倚着墙滑落。

他似乎想从柔软的毛毯上爬过来,像以前那样扯着游凭声的衣摆说点儿求饶的话,但这场景跟他不久之前教训手下的一幕实在相像,以至于他动了动,最终只是在墙边蜷缩起来,在饱尝的痛苦中向游凭声认错。

游凭声看着婪厌,实在搞不懂他明知道没有好果子吃,为什么还要来触自己的霉头。

“婪厌。”他感叹地轻声道:“这么多年过去,你怎么还是没什么长进呢。”

没什么长进?

他从必死的药人爬上一教之主的位置,北溟数万魔修听到他的名字无不闻风丧胆,也只有眼前这位会这样评价他了。

婪厌在颤抖中抬起头,魔尊屈起的指节抵在下颌处,泛着暗红的凤眼扫视着他。

他并不需要做出威严神情,靠坐在桌侧的姿势甚至是懒散的,居高临下望过来时却是如此让人颤栗。

只有游凭声能俯视他……配俯视他。

婪厌在极端的自负中这样想。

曾经身为上一任教主炼制的药人,他被像货物一样送到碧幽宫供仇仞取用,又逃离碧幽宫、在九死一生中修炼毒术。

当年同他一起逃脱的游凭声还在外逃亡多年的时候,他已毒功大成,回到度厄教夺取了教主之位,将上一任教主折磨致死。

婪厌一直认为这是足够令自己自傲的经历。

在听到游凭声重新被仇仞抓回去的时候,他还心情复杂地笑个不停,然而……在那之后,游凭声便成了新任魔尊。

如此突然,如此震动,如此……

疼痛还残留在身体里,婪厌却忽然笑了出来。

他低低地笑着,道:“没什么长进……好歹有个听话的优点。”

婪厌摇摇晃晃起身,蹭到了桌边,也不回到座位,只是往游凭声脚边无力地席地一坐。

“我知道你喜欢听话的狗,我还不够听话、不够识时务吗。”他哑声说着,抬头从下往上看游凭声,眨着眼试图传达他并不存在的真诚,“若非如此,我怎么能成为跟你最久的人呢。”

游凭声:“……”

这人就没点儿逼数。

“滚蛋。”他说。

“谢尊上赐骂。”婪厌倚在他腿边,咳嗽着笑道。

孟玉烟出去了还没回来,楼下拍卖会的正中央,终于推出了凌霄木心。

五千年份的珍贵材料掀起观者一阵轰动。

不等游凭声开口,婪厌便主动道:“谢尊上方才手下留情,属下替您拍下来。”

哦,对了,他不杀婪厌还有一个原因。

——这位度厄教教主是真的很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