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寄梧桐
江家的事,他们都参与了,毕竟,他们的目的就很简单,甚至可以说还是很统一的想让江颂月一无所有,让他失去江家的身份,沦为一个落魄破产的少爷,这样的人,也没什么资格继续站在沈醉身边。
而此时的沈醉,还沉浸在自己的计算中,他认真地在心里盘算,自己到底给江家投了多少合作项目。
这一算不要紧,粗略一估,居然差不多占了公司一半的资产。
下一秒,沈醉眼睛一亮,嘴角甚至忍不住扬起,然后,整个人“扑通”一声,直直晕倒了下去,昏迷前脸上还挂着一抹诡异而满足的笑。
“沈醉!”
四周骤然炸开一片惊呼,那一声声急切的呼喊,在他意识彻底坠落前,成为最后的画面。
……
再度恢复意识时,最先苏醒的是嗅觉,浓烈的消毒水味,混着一丝清凉的薄荷糖气息,钻入鼻腔。
好熟悉的气息,是祁风?沈醉皱了皱眉,下意识睁开眼。
果然,就见祁风正站在床边,微微蹙着眉,低头翻看手中的检查单。
“沈总,您醒了?”
“嗯…我这是…”
祁风抬眼看他,眼底带着一丝克制的担忧:“您是情绪过激导致的晕厥。”
顿了顿,他语气更低了几分:“不过,沈总,您以前有过这种情况吗?”
沈醉愣了愣,摇头:“没有啊,怎么了?”
祁风轻“嗯”了一声,像是压下了什么情绪,只淡淡叮嘱:“没什么,只是您的心脉有些偏弱,可能和长期高强度工作有关。”
“啊?”
沈醉一脸茫然,他什么时候高强度工作过?甚至下意识回忆了一下,别说他了,就连原主的记忆里,好像也没什么拼命工作的片段,想到这里,他也只是随意应了一声:“哦……”
后面祁风又说了些注意事项,他几乎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反正他是要死遁的,听这些干什么。
祁风垂眸看着手中的化验单与心电图,神情渐渐变得凝重。
表面上看,沈醉的大多数指标都正常,可与上一次检查对比,却有种说不出的异常。
一些细胞像是在缓慢衰减,那是人体要衰老才会出现的指征,速度极慢,却真实存在。而且整具身体,更像是始终维持在一种超负荷运转的状态。
上一次,他以为是工作压力导致,没有多想。直到白日池漾告诉他,沈醉每天都在玩,甚至,还带着一个Beta去了海边度假调情,想到这里,祁风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如果对方是Alpha,他或许还能说服自己。
可偏偏,是个Beta,是个和他一样的Beta,那种说不清的嫉妒,如潮水一般将他淹没。
原本,他甚至打算给沈醉用促进**腔分化的药,可现在沈醉身体,彻底无恙之前,他不敢轻举妄动了。
“祁风。”沈醉忽然开口,“你看见小李了吗?就是我秘书,还有岑欲和楼泊御?”
听到别的男人的名字,祁风的神情明显冷了一分,那张本就清冷的脸,此刻像覆上了一层寒霜。
“您的秘书在门外。”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抑。
“至于其他人……不清楚。”
事实上,楼泊御和岑欲互相牵制,最后全被小李拦在了外面。理由只有一句,“沈总需要休息,请不要打扰。”
而此时的小李,正守在门外,手忙脚乱地给江颂月打电话,汇报沈醉突然晕倒的情况以及公司的危机,和江家破产的问题。
病房内,沈醉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轻松地问:“对了祁风,你们现在住哪儿啊?前阵子太忙,都没顾得上联系你。本来想着等你们安顿好了再问,结果这么巧,我现在的主治医生居然是你。”
祁风看着他,那双眼睛依旧冷淡,可在那层薄雪逐渐融化之下,却像埋着滚烫的岩浆,隐隐翻涌。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沈醉的手上,再往上是那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
那是他亲手替沈醉换上的。
当时小李忙得焦头烂额,既要赶走那些围着沈醉的男人,又要处理住院手续。于是,他这个主治医生,顺理成章地接过了这件事。
因此刚刚,沈醉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被他触碰过,甚至,比上一次检查还要更多更细。
祁风的指尖微微收紧,至于他为什么会成为沈醉的主治医生,是池漾提前监控到了情况,通知他在医院做好准备。
而沈醉为什么一定会被送到这里,是陆野去往其他医院的路上,恰好发生了一起连环车祸,于是,沈醉只能被送来这。
可说到底他最该感谢的还是沈醉本人,若不是当初沈醉的安排,让他得以进入这家医院工作。他又怎么可能离开下层区,又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站在这里,触碰到他。
这些行为无外乎愈发助长他想要得到沈醉的愿望,甚至在听说江家破产,他心中升起隐匿的窃喜,但他知道,不会这么简单,毕竟江颂月是所谓的男主。
“我们住在偏郊区的地方,沈总之后要来参观一下嘛,正好我和小漾也想感谢您一下。”
沈醉一愣,“池漾也来了么?我记得前不久他还说,得过一阵再来,说你们RBT有事情没处理完。”
祁风淡淡笑了一下,“嗯,来了,昨日晚上刚到。”
沈醉一听连忙点头,“那行,等我出院了就去看你们。”
祁风“嗯”了一声,但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算计,他这边算是成功了,再之后等去了他们家,就得看池漾的了。
第93章 谁家小A*头很敏感?
沈醉这几日在医院,可谓过得相当滋润。除了偶尔还要做心脏检查、饮食被限制得清淡些之外,他几乎觉得日子美得不像话。
毕竟江家的事在网上发酵了好几天,舆论几乎一边倒,可以说已经无力回天。
沈醉也没想到江父会贪成这样,他明明已经给了江家不少钱,对方却仍旧贪得无厌,甚至挪用建材款,导致新建楼盘还未开售便直接倒塌。
他之前问过小李,这件事似乎是苏燃以及另外几位男配暗中派人曝光、推波助澜。但说到底,就算没人动手,这种隐患迟早也会爆雷,纯属自作孽不可活。
沈醉仔细琢磨了一圈,忽然觉得这其实是好事啊!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些男配对男主爱而不得啊!那种疯批设定,不就是得不到就毁掉吗?
那江家完蛋之后,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他公司出事了?
太好了!沈醉越想越激动,嘴角都压不住地往上扬。
就在这时,祁风推门而入,“沈总?”
他一进门,就看到沈醉一个人坐在床上傻笑,而一旁的心电监护仪上,心率正缓缓往上爬。
“都说了,您不能情绪波动太大。”
沈醉回过神来,连忙摆手打招呼:“嗯嗯,祁风。明天我就能出院了,这几天多亏你了。”
祁风目光落在床前那几束花上,微微一顿。人虽然被拦在外面了,但东西却还是一件不少地送了进来。
他收回视线,语气恢复如常:“沈总,我给您做一下今天的检查。”
话音未落,他刚把听诊器挂上耳朵,沈醉已经相当配合地解开了病号服的扣子。
白皙的胸膛顿时暴露在空气中,线条流畅,腰腹间六块腹肌分明,沟壑清晰,祁风的眼眸不由微微一沉,他拿起听诊器,冰凉的金属贴上沈醉的胸口。隔着手套,仍能感受到那一片温热的体温。
耳边,是沈醉清晰有力的心跳声,可若摘下听诊器,祁风更清楚的,是自己略微紊乱的心跳。
他的呼吸不自觉地沉了几分,视线几乎黏在那片肌理分明的胸膛上,听诊器在他手中被刻意地轻轻移动,下一瞬,沈醉的身体明显僵硬。
沈醉自己也说不上来怎么回事,自从那次和阿团喝酒被啃了之后,自己姑姑的妈妈就变得异常敏感,甚至有时候衣服稍微紧一点都会不太舒服。
他迟疑了一下,抬头看向祁风,对了,祁风是医生,或许可以问问?
“那个,祁风。”
祁风微微侧头,应了一声:“嗯?”
可他的视线,依旧没有离开那片胸口。
沈醉咳了一声,语气有点别扭:“就是…那个…我最近感觉皮肤有点敏感。”
祁风声音依旧清冷,只是尾音隐约低哑了一分:“哪里?”
沈醉:“……”
这让他怎么说出口啊。
他憋了半天,才含糊道:“就胸口这附近。”
祁风闻言,移开听诊器,修长的手指隔着手套,在他肋骨中间轻轻划过。
“这里?”
沈醉摇头。
祁风的手指又向侧边移动,停在某个极为接近敏感点的位置,动作刻意放缓。
“这里?”
沈醉连忙点头,耳根都有点发热:“对…就、就那里。”
祁风此时的目光已经带上了几分灼意。
沈醉方才那几句含糊的话,于他而言,无异于一种无意识的邀请。
他不动声色地从白大褂口袋里取出一管药膏,语气依旧克制而平稳:“我有时候戴医用手套久了,也会不太舒服。这是脱敏用的。”
他说着,目光落在那片微微泛红的皮肤上,声音低了几分。
“沈总,我帮你涂一下吧,这个需要慢慢化开,你自己可能不太会。”
沈醉愣了一下:“啊,哦,行,谢谢你。”
祁风轻轻一笑,那笑意却没进眼底,反倒多了几分意味深长:“不用谢。您是我的病人,为病人负责,本来就是应该的。”
男人语气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以后沈总哪里不舒服,都可以告诉我。”
话音落下,他已经挤出一小段乳白色的药膏,指尖覆上去的那一刻,动作缓慢而克制,沈醉几乎是瞬间绷紧了身体,那触感明明隔着一层手套,却莫名清晰,带着一点不属于治疗的温度。
他下意识地想往后躲,可祁风的神情却专注得近乎冷静,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在认真处理病情的医生。
反倒显得他若是躲开,才更奇怪,像是只有他一个人在多想。
这种错位的尴尬让沈醉脸色有些不自然,他只能死死忍着,抿紧唇线,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不能出声。
绝对不能出声。
可那细微的触感却像被刻意放大了一样,一点点碾过神经。
就在他几乎要忍不住的时候,病房的门忽然被推开,花遥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