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寄梧桐
沈醉笑了笑,语气随意:“都说了,叫我沈醉就行。对了,池漾跟你说了吗?我想邀请你去上层区。”
祁风眉眼依旧清冷,只是目光落在沈醉身上时,不自觉地停顿了一瞬。
他的声音微微发哑,“嗯,说过了。”
沈醉已经走进浴室隔间,顺手拉上帘子,一边脱衣,一边从帘缝里把衣服递了出来:“祁风,帮我放柜子上。”
祁风伸手接过,指尖触到衣料时微微一顿,两件衣物之间夹着一件隐蔽的内*。他神色不动,仿佛什么也没看见,随意移开了视线。
祁风侧身靠在对面的瓷墙上,与沈醉仅隔着一道薄薄的帘子。
水声渐起。
沈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几分随意:“那你怎么想的?”
祁风的视线落在那层薄薄的帘子上。
灯光下,影子被水汽晕开,轻轻摇曳。很快,哗哗的水声响起,将一切都笼在一层模糊而暧昧的氛围里。
祁风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我觉得可以,不过……沈醉,我不会退出RBT。”
帘子后,沈醉低低笑了一声,声音带着点懒意与随性。
“谁让你退出了。”他语气轻松。
“我只是觉得你很厉害。去上层区,你能接触到更多资源,说不定会变得更强。”
祁风没有再立刻接话,他的目光仍停留在帘子上,那道影子抬手洗发的动作被拉长、模糊,却反而更加清晰地勾勒出轮廓。
他几乎能想象出里面的画面,这种想象让人难以自控。
空气中弥漫开洗发露的香气,和他自己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仿佛无声地交叠在一起。
祁风呼吸微微一滞,指尖收紧,极力压下体内那一丝失控的情绪。
他伸手,将沈醉递出来的衣物整理好,指腹不经意间触到柔软的布料时,彻底停顿了下来。水声掩去了一切细微的动静。
包括喘息声。
“你觉得我很厉害?”祁风忽然开口,声音低哑得不像平时。
沈醉并未察觉异样,只是随口应着:“嗯,池漾都跟我说了。你上学的时候就很优秀,后来还做了那么多研究,在医院当外科医生的时候,也救过不少人。”
他说着,语气认真了几分。
“所以啊,你别总是低估自己。”
水声仍旧持续着,只是祁风那边,却忽然安静了下来。
沈醉顿了顿,有些疑惑地唤了一声:“祁风?你在听吗?”
片刻后,才听到他低沉的回应:“……在。”
声音压得很低。
沈醉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你怎么了?听起来怪怪的,是不是有点感冒?”
祁风顿了一下,才淡淡道:“嗯,有点受凉。”
沈醉立刻说道,“那你快回去吧。别在这儿待太久。”
这一次,又是短暂的沉默,过了几秒,祁风才低声应了一句:“好,我先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等沈醉洗完澡,拉开帘子,随意擦了擦头发,开始穿衣服。
只是穿到一半时,他注意到,**上似乎沾了一点点水痕,他低头看了看,也没多想,只当是自己刚才手上带水,不小心蹭到的,便不再在意。
等沈醉回到三楼卧室时,房间里已经一片安静。
上铺的祁风整个人裹在被子里,连呼吸声都几乎听不见,像是早就睡熟了。
沈醉放轻了动作,蹑手蹑脚地爬上床下铺,翻了个身,很快便陷入了沉睡。
夜色渐深。
原本一动不动的上铺,被子里的人却缓缓有了动静。
祁风的呼吸一点点变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试探般的沙哑:“……沈醉?”
没有回应,下铺的人睡得很沉,连呼吸都均匀而安稳。
祁风盯着黑暗,眼底的情绪一点点沉了下去。
片刻后,他掀开被子,下了床,他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掌心里攥着一块折好的手帕,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一步步走近床边。
“沈醉…”
这一次,声音更低了,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压抑什么。
依旧没有回应。
祁风站在床边,静静看了他几秒,像是在做最后的判断。随后,他抬手,将手帕缓缓覆在沈醉的口鼻上。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他没有急躁,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目光死死落在沈醉的脸上,等待着。
直到确定沈醉终于不会醒来,他终于松开手。
手帕被拿开,祁风的呼吸却变得更加紊乱。
他低头看着床上的人,沈醉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整个人陷在被褥里,毫无防备。
那一刻,祁风眼中像彻底裂开了一道缝隙,他伸出手,缓缓握住沈醉的手腕。
指尖冰凉,却带着近乎执拗的力道,放在自己**。
刚才在浴室,他便已经难受的不行。
他低头,贴在沈醉的身上,低语着,“原本我以为我忍得住的,可是光是看着你在帘子上的影子我便*了。尤其是闻着那沐浴露的香气更是…”
第40章 谁家小B这么大胆留草莓?
第二天,沈醉醒来时,只觉得头有些发沉,太阳穴隐隐作痛。
他皱了皱眉,缓缓坐起身,随即甩了甩手腕,一阵酸麻顺着手蔓延开来。
“嘶…”
他低声吸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揉了揉手臂。
大概又是昨晚睡姿不对,把手压麻了,自从他结婚后,睡觉总是这样,估计是自己睡姿不好。
沈醉慢吞吞地换好衣服,下楼去吃早饭。
刚走到餐厅,他就愣了一下,RBT三个人竟然都在,倒是难得齐全。
他一边揉着后颈,一边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早啊。”
陆野抬头看过去,刚要回应,神情却忽然一滞。
他的视线,死死落在沈醉脖颈后方,那一小片若隐若现的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沈醉显然毫无察觉。
陆野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这是谁干的?
他几乎是本能地扫向对面坐着的池漾,又侧目看向身旁的祁风。
祁风神色如常,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和笑意。
他说得自然,“坐吧,我给你盛粥。”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反倒是池漾,脸色明显有些发紧,情绪压得很低。
陆野心里瞬间有了判断,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祁风身上,意味变得复杂起来。
饭后。
沈醉被池漾拉着上楼打游戏,厨房里只剩下水声,祁风站在水槽前,低头洗着碗,神情安静而冷淡。
陆野走过去,站在他身侧,压低声音:“祁风,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水声未停。
“你竟然…”
祁风的动作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很淡:“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沈醉。”
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陆野眉头紧皱,语气不自觉地重了几分:“我知道,但你这也太…”
他顿了顿,压着莫名火气,“而且你这么做,小漾怎么想?”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祁风的手,停住了,水龙头还在流,水声却显得格外刺耳。
下一秒,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那双一贯冷静的眼睛,此刻直直盯向陆野,仿佛有什么情绪被突然撕开。
他声音很低,“是嘛?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池漾了。”
空气瞬间紧绷。
祁风盯着他,一字一句:“是为了池漾,还是为了你自己?”
陆野脸色一沉,火气也被点了上来:“祁风,你有病吧?你以为谁都会看上沈醉?他有什么值得我在意的?”
祁风只是看着他,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最好是这样。”
他说完,重新低下头,继续洗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陆野站了几秒,胸口起伏了一下,最终还是烦躁地转身离开。
楼上,陆野刚走到走廊,就看见沈醉和池漾窝在一起打游戏,两人靠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