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龙崽对我图谋不轨 第37章

作者:心翎 标签: 甜宠 强强 HE 穿越重生

“?”骆渊觉得自己再看一会能把石头盯出孔,“我看这石头磕鸡蛋挺行。”

“……谁要你想这个。”邢安宥闭了闭眼,把石头直接丢了,“罢了。你若真想学,不妨先试着一字一字看完整本史书。”

“哦,那也行。”

于是,为了下回跟螯蟹小孩儿挽回颜面,骆仙君尽显勤勉好学之风,找来珊瑚宫中内容最为丰实的史书,立下鸿鹄壮志,誓要将其一举拿下。

然后一炷香之后,骆仙君趴亭子里睡着了。

“…………”

昏昏沉沉中,他觉得好像有人托起他手臂,几缕发丝自然垂落至他面前,裹挟一抹清雅暗香,幽幽传至鼻端。他手指微动,一个心神巨震,登时识出来者为谁,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不是……这他怎么不丢人呢?

任灵宠将他从桌边抱起,黑暗中,走下亭子时的颠簸,又好像被尽力平稳协调的力道。

他暗中头冒冷汗,没法儿睁眼,嫌尴尬。

感知灵宠的脚步似是微顿,继而又向前走动。

好似平常从宫外小亭到宫室寝居,短短的一条路,都在黑暗中被无限拉长。

那是在前世,被灵宠强行囚在东海神域时,彼此之间没有争吵与矛盾,少有的平静宁和,仿若当年,尚未发生一切的相识之初。

那时候出于什么考量已经记不清了,但直到那条路的尽头,他不曾睁眼暴露他的伪装。

此事便也印象深刻地刻印在他脑子里,至今不曾遗忘。

……

骆渊颤了颤眼睫毛,缓缓掀了眼来。

入目是幽暗的、像是海底宫室的房间。四处墙壁和角落有晶亮的珍珠与夜明珠点缀,紫水晶打造的匣柜,珊瑚的桌椅,随意一眼望去有玲珑小巧的水生灵物游荡其中。

忽有荧光水母变幻的色彩飘浮过他眼前,他慢慢眨巴了一下眼睛。

邢安宥这龙,半点儿新意没有。他想。活两辈子了,再来东海神域,他睡的还是这间屋。

翻身从水晶床上坐起,不待爬下榻,忽觉有什么沉甸甸的东西掉出了衣襟。

“?”他忙低眼去看,只见一个巴掌大小的海螺,顶上扎了孔,串着红绳,从他颈上垂坠下来,“这哪儿来的玩意?”

上辈子他来东海可没拿到海螺。他当即拽着红绳,要从脖子上将其摘下查看一番。

刚摘了半截,忽听闻轻微的珠串相撞声,门前的珠帘拂开,一阵不大不小的海波随之掀过,骆渊要摘海螺的手被那阵波浪阻了下。

继而一只修长的手按在他胸口。灵宠无什起伏,显得没什么好腔的声线在耳边响起:“想被水憋死就接着取。”

“?意思是我到现在都没用避水诀?”骆渊脸色难看了起来,身子一仰倒回水晶床上,手按胸口,“你不该告诉我的,现在我觉得我已经要憋死了。”

“……”邢安宥沉默着,探手佯作要取他的海螺。

骆渊一把攥在手里,冷呵:“到我手里的东西,岂有收回的道理?”

这海螺好神奇,他仙府南边杂物屋里那许多珍宝,还不如这么个海螺有用处。将海螺原样塞回衣襟,他不忘先前昏迷的事儿,要与灵宠质问:“老实说你都瞒我做了什么?你我之间总账,今日必要算清了。”

“还这样嚣张,你是想审问谁。”邢安宥淡道,“认不清处境,你确定现在还要命令我吗?”

“……”前世历历在目,骆渊绷紧唇角,让自己平静下来,“你到底有多少底气敢跟我这样杠?你的……精神力与镇海珠的修行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这不像你,”邢安宥不答,用专注的眼神盯他看,“你为什么,知道镇海珠在我手里之后,对我这样警惕?单是对我做了坏事才这样心虚?你觉得有了镇海珠,我便能实力突飞猛进,压制你一头?”

话到此处,邢安宥冷笑出声:“就这点本事,那你早干什么去了。”

说这事儿骆渊就想炸,娘的他那是胆小怕事吗?!

“你少废话,镇海珠,什么时候开始的?实话告诉我,我还能许你全须全尾留条小命。”

“凭什么你要我说我就说。”邢安宥径直起身走来骆渊身前,终于以高位者的角度低下眼眸,像无数次骆仙君待他的那样,他在思考,要不要再包含挑衅地摸一下骆仙君的发顶。其实这不是他会做的事,但放在骆仙君身上,便毫无隔阂。

然而骆渊瞅着他便利落蹦下床去,朝着他一拳头挥了过去。

说到底,大名鼎鼎骆仙君重活一辈子,何时有过对旁人畏畏缩缩的时候!哪怕是可能有威胁性的灵宠也不行,他就不信了,谁怕谁呢?

现在跟前世还不是一般的情况,此时此刻,他仍是上界人人敬畏的廉权殿仙君,而灵宠除了镇海珠,权势地位远非前世能及。他怎么就一定会像上辈子那样,被灵宠压制不得翻身?

按下对未知的忌惮与可能重叠的未来的惶然,他骆仙君照样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一条好汉!眼看他耀武扬威的拳头要砸上灵宠漂亮的脸蛋……

好吧,无论如何脸他还是下不去手砸的,刚要调转方向,忽觉腕间一沉,好似有千钧力道沉沉压下,他试着抖动手臂,却难以大幅动作,细看其上却又了无一物,唯有不显形的、似是漩涡的一道道水流。

“你不会水,又不是水族,在水里本就极大限制你。”邢安宥扣着他脖颈,轻易把他按回床榻间,俯过身低睫看他。

这是真被捏死了把柄。

骆渊瞪着他,一抬眼就见满室珠玉清光映入他眼中,灵宠长睫轻垂的模样散怠又随意,身后发丝轻柔飘摆在洋流中,显得这一幕竟有了种不合时宜的暧昧与缱绻。他真的是个绝顶漂亮、勾人堕落的海妖。

骆渊挺来火,又不知火往哪儿发,说到底不能怪自己想歪,实在上辈子在这屋在这床,他跟面前龙干过太多龌龊事儿。

他真是怒极了,恶狠狠地威胁灵宠:“你再凑这么近,我就亲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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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祝大家除夕快乐!!

第38章 “我欺负你不行?”

“什……?”邢安宥一愣,对他话里内容迟钝反应好半晌,骤的坐起身,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咬牙切齿道,“谁要你亲,满脑子那种事情,你这人还讲不讲武德?”

“我不讲武德你奈我如何?”

骆渊一个轱辘爬坐起来,猛扑过去捏着他下巴拍了拍,很凶道:“怎么,拿水对付我你就很讲武德?!我早受不了了,摆着张欠你八百万的冷漠怨夫脸,讨债啊?!我还一堆债想跟你讨呢!我非得看看你能拿我怎样,此番下界,若我迟迟不归,天界绝无可能放之不管,你不可能困着我的!”

话说至此便见邢安宥忍无可忍,朝他挥了把水浪,紧跟其后像有丝缕泛着银光、几近透明的丝线。不待骆渊细看,就被那丝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绕住双手挂上了床柱。

骆渊歪在床上,挣了两下手腕,人也挺懵的:“你大爷的邢安宥,就这么点儿肚量,你敢跟我提武德!”

“做惯了主子,做主子的感觉是很好对么?”邢安宥已然恼羞成怒,掐住他脸颊,掰正过来,“把柄被拿捏在手才肯安分老实,你是真觉得我治不了你?我也想亲自做主,把曾经折辱欺凌我的主人拉下主座的感受,我也很满意。”

灵宠字字句句都是压他一头的既视感,骆渊听着就不得劲,更别提是以这般姿态被灵宠压在身下。他抬腿踹龙:“那这不行,你带我回岸上,咱俩好好打过一场,我非得试试而今你有多少本事。”

“凭什么听你的。”邢安宥拦过他腿,低眼瞧他,“你欺负我可以,我欺负你就不行?”

“当然不行,”骆渊跟他嚷,“你我之间,哪有灵宠骑在主子头上得意的道理?”

“……”邢安宥捏着他脸颊的手紧了紧。

屋前珠帘相撞的声音再次传来。

循声看去,但见顶开珠帘的,是一只浑身灰黑毛发的小兽。

骆渊在床榻间侧了侧首,眯眸看去,不费力地认出:“……饕魇?”

“嗯哼?”饕魇晃了晃尾巴,“你们在做的事情很糟糕啊!我要瞎了!!”

“……闭嘴。”邢安宥很不自然地,迅速坐直起身。

骆渊还被丝线挂床上,没法跟着他起,这会见了灵宠并不否认的样子,盯着上方陷入沉思。

饕魇,又是一个前世根本没见过的东西。

从灵宠出现在石室那一刻,他便确认了邢睿天的身份不假,灵宠灭族的事情大抵也是如此。

看样子,随着这一世,他知晓了灵宠在背后对东海龙族干的坏事,灵宠对他在其他秘密上的隐瞒也跟同省略,对方并不在乎编造谎言欺骗……但这他妈也不是好事儿啊,哪怕早几天知道,他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境地。

他脚踝碰了碰灵宠腰侧,冷笑:“你完了邢安宥,你这个冷情冷性的龙崽子,等我从这儿离开,我要把你的所有秘密公之于众,你就等着跪下求我给你个容身之处吧。”

像前世灵宠对他做的那样。他在心中默默补充。

“你先有证据再说吧。”邢安宥一改被他调戏时的羞恼,恢复了平常那副淡然,“不先担心自己么?你如何待我,从今日起,我必叫你如数奉还。”

言罢,邢安宥向饕魇问:“涤尘玄灯,取来了吗?”

饕魇扭了扭脑袋:“在外头了。”

“嗯。”邢安宥睨向床上躺平的骆渊,“你也跟我来。”

“?干啥?”感觉缠着手腕的丝线从床柱上一松,骆渊翻了个身,面朝床里,“你要我去,那我偏不去。”

“我与仙君学来一个道理。”

灵宠轻呵的声音,骆渊耳朵微动,感到水流涌动,继而带着热度的手落在他肩颈,将他翻过。

邢安宥讽刺的语气道:“有事情,不是商议,是告知。”

“……你妈。”

骆仙君最不待见的情况,对付灵宠的种种招数,被返还在自己身上。

……

涤尘玄灯这个东西,活两辈子,骆渊是听说过的。

这玩意还要关联天界诛邪境。

很早的时候,冥界无法净化的恶魂其实并没被封印进诛邪境,他们只是被关押在冥界最深处的囚牢。

后来那些恶魂谋划逃脱,下到凡间游荡,到处附体夺舍,远古海妖便是其中一部分受害者。

哪怕后来附身海妖的恶魂被收回了天界诛邪境,这些海妖也被恶魂怨念污染,变得失去本心,如厉鬼般凶狠而强大可怖,最后才被封印在神域海沟,以涤尘玄灯长久净化。

从前鉴于某件事情,骆渊也动过涤尘玄灯的想法。

只不过苦于自身半鬼身,担忧受到神域海沟内海妖影响,他没有真的去偷盗拿取。

思及此,骆渊晃荡着两只被透明丝线缠一块的手腕子:“人家好好待在海沟,你给拿出来作甚?”

他不爽:“还有,我他妈又不是狗,论身份我还是你主子,有你这样牵着我到处遛的份儿?!”

邢安宥拽着丝线另一端扯了扯,冷道:“这不是有份了?还有,认清你的处境,现在你没资格命令我。”

“我去你的小龙崽子!”骆渊冲他飞身一踢,踢空了,骂道,“你是真没点儿数,你想遛,那也行,我准你在屋里遛,你对我态度好好的摆正了,我高兴了还能跟你汪汪叫两声,但你他娘的,你这是纯耍弄我呢?”

“你耍弄我的次数少么?”邢安宥反问。

骆渊当场翻了个白眼。

他是真不能听灵宠这种话,越听越气,越觉得自作聪明支配灵宠的自己像个蠢蛋。

这会灵宠已带他走出了珊瑚宫。

色彩斑斓的珊瑚丛间,来来往往有些匆忙游过的螯蟹,见他们到来会微微行礼,向灵宠唤少主人,目光并不多余往其他地方看。

但骆渊还是垂眼瞧了瞧自己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