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游戏,冷宫开局 第69章

作者:祝君龄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系统 甜文 穿越重生

当然做不到,父皇的命令,莫说兄弟中最普通的他,便是执掌政事的大哥和手握兵权的二哥,他们也做不到这些。

想到之前母亲警告的那些话,江衍又泄气一般,垂下了肩膀。

他确实做不到。

江琼出来后便看到这一幕,有些奇怪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开口说道:“怎么都站着不动,三哥,不是说要给林双看你的画吗?赶紧让人进来啊。”

江衍这才应了一声,带着人向院中走去。

那画便被铺展在书案里,江琼拉住林相晚跑到画前,笑着说道:“如何?不错吧?听到这画作成,可是不少人都想要看看呢,什么贵女勋贵,便是父皇他们也说要拿过去欣赏一下,可惜你之前不在,不然还能成为我和母妃之后第三个欣赏的人,现在这画作都已经在宫里转了一圈,不少人都看完了。”

她对兄长的才华极为自信,这会也是自豪的语气,林相晚目光落在画上。

便是他这个对画作欣赏能力一般的人,第一眼看过去,也能体会到那缥缈的,短暂的虚无之感。

画中的人仿佛即将消逝一般,无法把握,无法追随,疏离悠远,虽只有一个回眸的背影,却也能动人至极。

这应当不是照着自己画出来的吧?看起来比他想象中好看多了。

林相晚都没想到这画作如此不同,不由得赞赏说道:“确实好看,便是我没有多少鉴赏的经验,也觉得极为不凡。”

“那可不,我三哥的能力何须质疑。”江琼与有荣焉。

一旁的江衍观察着林相晚的表情,见他虽然有欣赏,却也没有多大的情绪,心中莫名也有些失落。

那原本展示的心思也没有了,将画作随手卷了起来,江衍开口:“既已经欣赏完,便去母妃那里看看吧,她想见你很久了。”

“这么快吗?”江琼有些惊讶,“这还没看多少吧,怎么就收起来了。”

“一幅画罢了,有什么好看的。”江衍带着两分赌气,让人不明所以,“而且母妃都提了好多次了,你也不想让她等着吧?”

江琼自然不想,听到这话只能跟着点头,继而又觉得三哥最近实在多愁善感了一点,也不知道母妃和他说了什么,才让他这两日都没有笑容。

一旁听从他们安排的林相晚心中却是一凛。

贤妃。

就算早知道对方要见自己,可事情真到了面前,林相晚还是有些奇怪。

和其他人不同,他与贤妃到现在都没有接触过,也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性格。按照云心的说法,贤妃是个极好相处的人,在这宫中虽然独善其身,却也未曾害人。

最起码在云心的事情暴露出来前,对方评价便是如此。

两人唯一的交集,就是她的一双儿女,还有林相晚保住云心孩子,揭露了颜料的问题。

仔细说来,他们之间还是有些矛盾的。

这事江琼兄妹也清楚,前往秀林苑的时候,一直在解释:“总归你相信我,母妃对你真的没有什么怨气,不如说,你帮助了云姨,找到了原因,她还要感谢你呢。”

林相晚笑了笑,不敢全然相信这话。

知人知面不知心,便是江琼和江衍看起来没有什么大问题,可谁知道贤妃真正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便是云心现在不也不确定吗?

可他一个小小的女官,贤妃相见,自然是没人拦得住,所以这一遭还是要过去的。

只希望最后的结果对得起他今日的冒险。

想到那任务提示中的城防图,林相晚深吸一口气,同两人到了秀林苑。

“殿下,你们来了。”贤妃身边的贴身宫女连忙迎了上来,目光落在林相晚身上还有些好奇,“跟我进来吧,只是这会主子还在接待客人,你们需得过一会才能进去了。”

“接待,谁啊?”江琼有些好奇,解了狐裘递到她的手上,脑袋已经往屋里探去。

不曾想那里面也走出来一个人,笑着说道:“自然是我了。”

听到这声音,林相晚身体一僵,可是那人已经到了,他便是立即离开也不可能。

更不要说,那屋内走出来的人,是直接向着他走来的。

林相晚避之不及的贵妃王心容此时走到他的面前,笑意盈盈看着面前这低下脑袋,挡住脸颊的身影,嘴角勾起一道笑容。

“这就是林司药吧?”她语气悠悠,还有些抓住把柄的志得意满,“林双啊林双,你可真是难见!”

第51章

王心容怎么会在这里?之前不是将她糊弄过去了吗?

莫不是贤妃带来的?为了警告他?或者威胁?

林相晚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人却还算冷静,毕竟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之前一无所有的普通宫人了。

他缓缓抬头,和王心容撞上视线。

四目相对, 眼睛描摹着面前这张隐约熟悉却又区别甚大的面孔, 王心容却还是不由自主后退两步,口中发出冷笑:“好,好啊。”

这就是那几个办事不利的蠢货口中的甚为普通,这就是那本该躺在西宁宫,奄奄一息的林相晚。

奄奄一息在何处?甚为普通又在何处?

“你可骗得我好苦啊。”王心容开口, 倒像是林相晚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一样。

两人这幅姿态实在吓到了周围的其他人,半晌, 江琼忍不住问道:“这, 这是怎么了?贵妃娘娘也认识林双?”

“林双?”王心容冷笑一声,目光锁在林相晚的身上,“认识, 怎么会不认识呢?我们还算是熟悉呢。”

“娘娘说笑了。”林相晚语气平淡, “不过是一面之缘罢了,哪里说得上熟悉呢。”

这话也是巧妙,便是王心容也不知道他说的是和林相晚的那一面之缘,还是同林双在云昭仪处的一面之缘了。

只是这强硬的语气别说王心容了, 便是江琼和江衍都吓了一跳。

他们都不敢和王心容如此说话, 林双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几人在这门口纠缠不休, 片刻后, 那屋内终于有人走了出来。

“这又是怎么了?为何一直待在门口不动?”贤妃从屋内走了出来, 目光落在三人身上。

如同封号一般,她面容温柔,仿若那世家大族培养出来的, 顶顶气质高贵的女子。此时看到林相晚和王心容的姿态,也仿佛没有看到一般,温声说道:“外面冷,这风口处更是如此,你们在这吹冷风却有些没有道理,有什么话进去再说。”

王心容冷笑一声,却没有应声,反而是将手触碰到林相晚的脸颊边缘用力摩挲了一下,半晌,她神色一变,不敢置信说道:“怎么会?”

这粗鲁的动作实在吓人,大家都有些不解她这行为。

王心容在那脸侧摩擦的动作却越发快了起来。

然而没有,她不仅在林相晚的脸侧没有摩擦到面具边缘,就连脂粉都没有碰到。

难不成真的只是长得相像?

可王心容相信自己的直觉,林相晚身上定然有着问题。若不是如此,当初云心枕霞阁的人为何会被换掉,分明就是在为了他遮掩。

“贵妃娘娘,您这是在做什么?”江琼眼看着那一小块肌肤都泛起了不正常的薄红,连忙出声提醒。

王心容这才心神一震收回了动作,口中却还呢喃着不可能。

贤妃见此敛下眸中暗色,出声说道:“贵妃可是身体不适,不若先回去休息,总归林双就在这里,跑不了的,你们日后若是叙旧,多的是时间。”

王心容今日本就是突然前来,此时听到这话,也知道她是在赶客。

心里的疑问已经被解答了一半,她也不好直白和贤妃对着干,便抚着额发说道:“既如此,我也不打扰,先行离开了。”

说罢,王心容扭头离开,只余下一个隐约含着怒气的背影。

等她走了,江琼这才看向林相晚的脸颊,担忧道:“没事吧?怎么红了这么一大片?”

“没什么。”林相晚轻笑着抚摸着一下脸侧,心里却没有半点糊弄过去的放松,只是将目光落在贤妃身上,“不知娘娘找我过来是为了什么?”

“不着急,先进去坐会,散散冷气。”贤妃开口,看向自己一双儿女的时候却赶客起来,“你们两个怎么也跟着来了,罢了,昨日新到了些织锦缎,你们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挑出来做几身衣服去吧。”

两兄妹对视一样,虽然有些好奇母妃要和林相晚说些什么,这会却也只能压下好奇心,顺着贤妃的心意离开此处。

等到再屏退了屋子里的宫人,这偌大的秀林苑便只剩下了二人。

阮茗雪打量着面前的人,笑着开口:“你倒是个妙人。”

“娘娘何出此言?”林相晚询问,身上却一扫之前作为宫人时故意收敛的气势,即便是面对贤妃也不会落了下风。

不如说,从和贵妃碰面的那一刻,林相晚就知道以往的那番模样要改变一番了。

“如何不妙?”阮茗雪反问,“助力了许宝春,文兰,手里拿的出那奇妙的乐谱,又帮助了云心保下了孩子,后来还在沈昭容那里得了青眼,如今甚至和贵妃都有些交集,更不用说你和国师的事情,这一桩桩一件件算在一起,哪里算不得妙呢?”

林相晚遇到了不少人,贤妃却还是唯一一个将这些事情抽丝剥茧,一件件全都列出来的,她甚至怀疑,给这人一点时间,贤妃连他和王心容的矛盾都能扒出来。

这并不是个好对付的人。

林相晚心中一凛,面色却没有变化:“若非娘娘列出,我也不知晓自己做了这么多事情,如今看来,确实有些不凡。”

“就是不知,娘娘是在何处了解到这些我都不曾知晓的事情了。”

“你不用和我断文字官司,我调查你比想象中更早一些。”阮茗雪出声,“你知道吗?那种对于万事万物总有些探究欲的人,总能顺着蛛丝马迹捕捉一些线索,继而为这猜测出来的答案心惊不已,又不敢在其中做些什么?”

“我就是这样的人。”

早在林相晚要照顾云心的时候,阮茗雪就调查过对方了。

她一直避免和云心直接接触,却也一直关照着对方的情况,自然也就清楚,林相晚是文兰推荐过去的。

问题在于,林相晚又如何得了文兰的青眼?

当时的他可只是一个普通宫人,于是一路调查,便发现了林相晚身上的奇特之处。

不过那时候,她也只当林相晚是个奇特手段的宫人,甚至想看看对方是否真的有那保胎之术,能够让云心这个孩子活下来。

“现在想来,还是小看你太多了一些。”

“娘娘既然能查出这么多,那是否能查到,是谁一直想要害云昭仪的孩子,那颜料又是谁动了手脚呢?”林相晚抬眸,问题锐利。

要知道,当初已经证据确凿,云心孩子没了,确实和贤妃送来的颜料有极大的关系。

可老皇帝那边最后也只是让人去调查颜料究竟是何人所做,然后又将贤妃禁足许久。

如今贤妃人都解禁了,老皇帝那边让查的结果还没有出来,最后只是处理了几个当时将颜料送过去的宫人,说他们吃里扒外,竟然敢暗害主子。

多么可笑,最后这满宫的主子,竟然无一人受伤。

如此轻松让自己脱身的贤妃,不管是真是她所为,还是并非她所做,都可以说得上一句颇有手段了。

贤妃却垂下眼眸:“此事,便是我也不敢乱下结论。”

让贤妃自己来说,如今的大梁,谁不想让宫内诞下新的孩子,那嫌疑最大的也该是三个人。

她,德妃,还有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