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沐九笙
许泽衍道:“还请大夫开药。”
大夫取出纸张,提笔写了一副药方:“先按照这个药方服用几日,过段时间我再来看看。”
“多谢大夫。”
方通将大夫送出了门,顺带去抓药。
钱嬷嬷道:“老爷,都怪老身没照顾好正君。”
许泽衍轻轻擦去小夫郎额上的汗:“钱嬷嬷,此事不怪你,我这枕边人也没能察觉到夫郎有孕。”
算算时间,应当是他们第一次便有了。
想起之前几次和小夫郎胡闹,他一阵懊恼,还好没出什么事。
很快,方通便将药带了回来,钱嬷嬷接过药去了厨房熬药。
方通看着许泽衍道:“徒儿,徒弟夫郎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
许泽衍轻轻应了一声,紧紧握着小夫郎的手。
两炷香后,药熬好了。
许泽衍半抱起小夫郎,小心地将药喂了进去。
喝了药,洛书珩眉眼舒展开来。
许泽衍也放心下来。
洛书珩又做了个梦,在梦里,那个小婴儿又出现了。这一次,对方出现在摇篮里,睁着乌溜溜的眸子看向他,脸上挂着浅笑,脸颊鼓起软软的奶膘,十分可爱。
猴子站在摇篮旁,做了个鬼脸,逗弄摇篮里的小婴儿。
小婴儿注意力被吸引,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他下意识温柔一笑:“宝宝,你回来了。”
待洛书珩再次醒来,窗外已是漆黑一片,房间里烛火静静地燃着,他一时还没回过神来,直愣愣看着帐顶。
“夫郎,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
直到耳边传来许泽衍的声音,他才清醒过来:“夫君,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天怎么就黑了?”
许泽衍将人扶了起来,端来一碗粥喂给他:“你已经睡了一天了,先吃点东西。”
等腹中的饥饿感消失,洛书珩才想起中午时,他肚子忽然一阵疼痛:“夫君,我怎么了?好像肚子突然很痛。”
许泽衍走到他对面坐下,神色郑重:“夫郎,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见他这副模样,洛书珩没由来一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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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洛书珩:为什么会梦到小婴儿?
许泽衍:夫郎,有件事要告诉你。
第90章
许泽衍将小夫郎的手放入掌中,虚虚握住,眼神柔和,一字一句说得很认真:“夫郎,你怀孕了。”
这句话犹如惊雷般在洛书珩耳边炸响,炸得他大脑一片空白,他垂眼看向自己的腹部,满脸不可置信:“夫君,你说什么?我……我怀孕了?怎么可能?我们圆房还不到三个月,怎么会这么快?”
许泽衍道:“也许是宝宝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双亲,所以才会这么快就来到。”
他语调放得很轻,嗓音低低沉沉,莫名就让洛书珩心里紧绷的弦慢慢松了下来。想到梦里那个爱哭的小婴儿,他声音变得轻柔:“是啊,宝宝着急了。”
这话刚说完, 他后知后觉想起方才的腹痛, 表情瞬间变得紧张:“夫君,那我之前肚子痛……是不是宝宝出事了?”
“夫郎放心, 宝宝没事, 只是你要好好休息,不可再劳累。”
洛书珩捂着肚子的手一紧,宝宝果然出事了。
许泽衍缓缓起身,将小夫郎拢入怀里,手掌覆在他捂着肚子的手背上:“昨夜夫郎受了寒,又喝多了茶水,所以宝宝不舒服,用了特别的方法提醒你。”
洛书珩一阵后怕,自责道:“都怪我大意了, 还好宝宝没事。”
许泽衍:“此事怎能怪夫郎?宝宝月份太小了,所以我们才没能发现。”
夫夫俩依偎着说了些话,门外响起钱嬷嬷的声音:“老爷,正君可醒了?晚膳已经做好了,老爷和正君快吃些东西吧。”
钱嬷嬷话音刚落,洛书珩腹中发出咕噜一声,他脸红了红,小声道:“宝宝饿了。”
许泽衍失笑:“饿了就该吃饭,我们一起带宝宝去吃饭吧。”
他按住想要下床的洛书珩:“夫郎好好歇着,我将饭菜给你端来。”
洛书珩点了点头:“好。”
他不是想偷懒,只是怕宝宝再出事。
吃过饭,许泽衍又端来碗药。
药汁漆黑浓稠,还未接过药,洛书珩就闻到了浓重的腥苦味,表情顿时垮了下来。
这药一看就好苦。
他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仰头将碗里的药一饮而尽,苦涩瞬间从舌尖炸开,他脸皱成了一团。
“夫郎,吃颗糖就不苦了。”
一颗糖送入他口中,甜意一点点漫上来,洛书珩眉眼一点点舒展开:“这药也太苦了。”
“良药苦口。”许泽衍拿出一个装满糖果的盒子放下,“以后夫郎喝了药便吃颗糖,这样就不苦了。”
洛书珩苦着脸:“好吧。”
许是药效发挥了作用,没一会儿,洛书珩便又觉得困了,他打了个哈欠,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许泽衍洗漱一番上了床,将小夫郎搂进怀里,手掌轻轻放在对方的小腹上抚了抚。
第二天起床,洛书珩刚打算下床,就被钱嬷嬷拦住了:“正君,你现在不宜走动,还是坐轮椅吧。”
说着,钱嬷嬷将轮椅推了进来,上面还垫了厚厚的垫子。
洛书珩哭笑不得:“怎么还把轮椅拿出来了,我又不是走不了路。”
方通在房间外道:“徒弟夫郎,你现在身子不便,需少走动,这轮椅还得再用起来。”
钱嬷嬷劝道:“正君,这几日还是不走动为妙,你若想出去,就告诉老身,老身用轮椅将你推出去。”
洛书珩无奈,只得坐上轮椅,去院子里晒太阳。
中午时分,洛书珩正在树下晒太阳。许泽衍带了清河回来,身后还跟着两个陌生的小哥儿。
洛书珩疑惑:“夫君怎么把清河带回来了?”
许泽衍道:“你如今有了身孕,家里只有师父和钱嬷嬷,人手不够,我便将他带回来照顾你。”
洛书珩点点头,望向那两个哥儿:“那他们是……”
两人看着十八岁左右,身形清瘦,生得干净清秀,眉眼微微垂着,看着很温顺。
许泽衍:“再过几月,家里就会多一个人,我便找了两个小侍回来,让他们照顾你和孩子。”
洛书珩笑道:“这也太早了。”
“不早。”许泽衍走到他身旁的石凳坐下,“到时再找人可就来不及了。”
洛书珩看向略显拘束的两人,问道:“你们可有名字?”
“回正君,小的叫安砚。”
“回正君,小的叫初五。”
洛书珩道:“今后你们便叫清砚和清梧吧。”
两人齐声道:“谢正君赐名。”
洛书珩道:“清河,以后他俩就交给你了。”
“是,正君。”清河脸上堆着真切的喜色,几步走到洛书珩身前,“恭喜正君有孕,老爷和正君都长得好,小主子将来肯定也长得好看。”
洛书珩脸上浮现一抹浅笑:“孩子都没生出来呢,你怎么这么肯定?”
清河道:“因为小主子是老爷和正君的孩子。”
洛书珩被他逗笑了:“一段时间不见,越来越会说话了。”
清河呵呵傻笑几声。
盗匪的事还未解决,许泽衍没有多待,将人送到便去了公堂,让人将与盗匪勾结的人带上堂来审问。
段成川坐于一旁,拿笔记下审案过程。
很快,一众人犯便被带上了堂。
为首的是孙留和朱闻,后面跟着陶明华几个商人和县衙的几个官员。
一行人跪在堂前,鬓发散乱,往日体面荡然无存,脊背绷得僵直,垂着头不敢抬眼。
许泽衍端坐主位,目光沉沉扫下:“尔等狼狈为奸,暗通盗匪,私自传递消息通风报信,还勾结盗匪谋害意见不合的商户,证据确凿不容狡辩,尔等可认罪?”
堂下众人大呼冤枉:“大人,冤枉啊!”
“大人,草民冤枉!”
“大人明察,下官冤枉!”
许泽衍拿起一旁的惊堂木拍下:“公堂之上岂容喧哗?”
众人顿时一静。
“来人,将证人带上来。”
没多久,几个人便被带了上来,他们正是那日来申冤的百姓。
几人跪在堂前,重重磕了个头,一个衣衫破旧的男子道: “大人,草民作证,陶明华几人确与盗匪暗通款曲,谋害其他商人,草民的父亲便是其中一个受害者。”
“昔日陶明华办了个商会,将其说得天花乱坠,草民的父亲便加入了,后来父亲发现所谓的商会不过是用来排除异己,盘剥他人谋取利益的工具,他便想退出。即将退出时,他发现商会与盗匪有所勾结,便收集证据来县衙状告,谁知……”
男子泣不成声:“谁知刚到衙门,便遇到了孙县丞,孙县丞将证据拿了去,说是会上报县令大人,可草民的父亲左等右等,一直等不到县令大人传唤,后来他外出做生意,死于盗匪之手。”
“当时陶明华还假惺惺前来吊唁了一番,后来……后来他便联合其他人,将草民家的产业吞得一干二净,草民和家里沦落街头,差点活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