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家的骗婚小夫郎 第77章

作者:沐九笙 标签: 生子 布衣生活 朝堂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伊沐安得知消息,向萧屿书借了几个绣娘绣哥儿过来,一群人加班加点,总算赶在交货日期到来前将绣品做了出来。

也不知道那几个绣娘绣哥儿是萧屿书从哪里调来的,绣艺十分了得,连钱嬷嬷都赞不绝口。

要不是他们有主,洛书珩还真想把他们挖来店里。

交完货后,洛书珩便让大家休息了一天,养养精神。

许家,洛书珩几人围坐在一起,聊起最近店里发生的事。

“最近我们店可真是多灾多难。”阮屿道,“都遇到了好几起意外事件了。”

许泽宁赞同:“是啊,还好最后都将危机化解了。”

几人正说着,外出买菜的清河匆匆赶了回来,嘴里叫道:“正君!正君!我知道那些绣娘绣哥儿为什么会突然辞工了?”

洛书珩问:“是什么原因?”

清河道:“是千绣坊挖的人,我看到他们出现在千绣坊。”

伊沐安蹙眉:“这家店果然来者不善,也不知背后的东家是谁。”

洛书珩:“我们先探查探查。”

伊沐安想了想,托了萧屿书去查,只是一时半会还没有消息。

八月上旬,吴昭明回了京城,伊闻明叫了他们夫夫俩一起去聚聚。

吴昭明先前被封为钦差大臣查探贪污赈灾银一案,后来案件结束,便又被皇上派去其他地方巡查,一去便是一年多,如今总算回了京城。

他这一回来,京城的局势只怕又要变了。

两人到伊家时,吴昭明已经带着妻儿来了,他的妻子是个英姿飒爽的女子,名叫吕诗亦,武将世家出身,两人育有一儿一女,最大的儿子十岁,最小的女儿六岁。

几方人打了招呼,一起吃了晚饭。

饭后,伊闻明带着许泽衍师兄弟去了书房,苏沐泞带着其他人在正厅聊天。

期间,吕诗亦问起伊沐安的大哥:“师娘,沐辰任期应该快满了,今年是不是也要回来了?”

苏沐泞道:“前些日子他来了信,说年底回来,也有好些年没见了,也不知他现在是胖了还是瘦了?”

吕诗亦道:“沐辰一向稳重,弟夫郎也是个会照顾人的,师娘就放心吧,他们能将自己照顾好的。”

伊沐安欣喜:“我哥可算是要回来了,我都好久没见到他了,也不知我的两个小侄儿长大了多少?”

吴昭明回来后,晋升为大理寺卿,一时间,拜访之人络绎不绝。

就连在国子监读书的许泽衍也沾了光,日子过得越发安稳。

过了几日,当初对他们下手的人也被查了出来,线索指向一个正五品大员。

虽然许泽衍考上了举人,但是还未入仕,算不得官,这位大人为何会与他们过不去?

直到查到这位大人的继室是谁,夫夫俩这才知道真正想对付他们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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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洛书珩:真是倒霉。

许泽衍:背后的人不简单。

第70章

屋外柿子树叶子凋零大半,被渐渐挂红的柿子压弯了枝丫,屋内洛书珩和伊沐安靠窗坐着,说起背后使坏之人。

那人名唤杜承霖, 是原南青县县令杜永思之子。

他前几年出嫁, 嫁给了五品大员翰林院学士张守礼,成了对方的继室,听闻十分受宠。

“原来是他。”洛书珩捏着绣花针的手微微一顿,心头的困惑迎刃而解,“怪不得我们会被针对。”

杜永思被贬官, 杜承望发病被书院除名, 多多少少都和他们夫夫俩有关联,对方怨恨他们, 想要报仇不难理解, 只是他们以后怕是有得烦了。

洛书珩深深叹了口气, 在绣布上落下最后一针, 只觉得无可奈何:“想安宁生活真不容易。”

见他要收尾了,伊沐安顺手从身旁拿起剪刀递给他:“是啊, 不过等许泽衍考中进士当了官, 升了职,做了大官,情况肯定会不一样。”

洛书珩接过那柄小巧剪刀,剪断了悬着的绣线:“那就借安哥儿吉言了。”

等许泽衍休沐,洛书珩将此事告诉了许泽衍。

许泽衍回想起国子监发生的事,直觉于成周那些在国子监里针对他的学子, 也跟杜承霖有关。

自从知道针对他们的人是谁,夫夫俩就提高了警惕,处处防备。

但对方忽然没了动作, 让夫夫俩安稳了一段时间。

两人并未降低警惕,谁知道对方是不是憋了个大的?

过了数日,屋外枝头柿子已然熟透,红彤彤挂在枝头,煞是好看。

京城的街上、客栈、酒楼多了不少身着长袍的书生,他们或背着行囊,或带着家人仆从,口音各异,风尘仆仆来到京城,只为十月会试。

因着他们的到来,锦绣店的生意又好了起来,卖出了不少钱袋、香囊、扇套、笔套、腰带之类的物件。

阮峙站在柜台后,手指拨弄着算盘,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这几天顶我们十多天呢。”

忙里偷闲的清河闻言道:“没想到这些书生出手还挺大方。”

伊沐安道:“许多书生好面子,好不容易来趟京城,总不能让自己被别人比下去,自然要买些东西让自己体面些。”

趴在柜台旁的许泽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小脑袋。

洛书珩看着来来往往的书生,梦回乡试,不过如今的他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

会试前一天,国子监放了假,让众学子回家准备。

洛书珩为许泽衍将需要的东西准备好,又去柜子里翻找了一通,将做好的厚衣服拿了出来。

这件衣服是给许泽衍深冬时穿的,做得又大又厚,他将衣服放在许泽衍身前比划几下,道:“夫君,这次考试又得在贡院连着待九天,夜里天气太凉,你将这件衣服穿进去当被子用。”

许泽衍接过衣服,唇角噙着笑意:“好。”

会试当天,天气骤凉,但贡院四周仍旧早早便围了不少举子,有人不停跺脚搓手,有人捧着汤婆子暖手,还有人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显然是和洛书珩想到一块了。

咚咚咚!

熟悉的铜锣声响起,主考官同样说了些警告的话,举子们便排着队依次检查,进入贡院。

这次倒是未发生什么意外,许泽衍拎着篮子顺利来到自己的考舍,拉开靠在墙上的木板,将自己的东西放在角落里,等待分发考卷。

贡院外,洛书珩见举子们都走了进去,混在一众送考的人中回了店里。

店里的几人早已在等候,见洛书珩回来,便抓着他问消息。

阮峙:“弟夫郎,还顺利吗?这次有没有舞弊的人?”

阮屿:“哥夫郎,考试的人是不是很多呀?”

许泽宁声音发颤:“哥夫郎,不要紧张,堂兄那么厉害,肯定能高中。”

洛书珩有些好笑:“一切都很顺利,我也不紧张,你们就别操心了,安心干活,等九天之后就知道结果了。”

这九天,贡院外的人等得煎熬,贡院内的人更是难熬,有人没有准备厚衣服,刚进去没几天就被冻病了。

一时间,贡院内咳嗽声和擤鼻涕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举子被这声音影响,导致思绪接连被打断,有举子冻得连笔都拿不稳,写出来的字七扭八扭,还有学者半途直接病倒了,被考官派人抬了出去。

许泽衍倒是丝毫不受影响,他听着贡院里的咳嗽声,将自己裹进厚衣服里,暖意遍布四肢,半点不觉寒冷,心中对小夫郎越发感激。

会试结束那天,天空放了晴,有了阳光,天气总算没那么冷。

洛书珩关门歇业了一天,一大早就跟其他人一起站在贡院门外等候许泽衍。

举子们一连九日困于狭小号舍,吃着粗粮受着冻,如今走出贡院,大多面色憔悴,唇色泛白,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还有些染了风寒,刚出门就倒在了地上,一旁等候的人迅速将人带走,送去医馆。

头一次来接人的阮峙几人被吓了一跳,考科举可真不容易,这要是身体不好的,一不小心没了命,可就白白苦读了那么多年了。

想到这,几人更担心许泽衍了,不住往贡院门口张望,幸好对方个头高,他们很快就看到了人,迅速靠了过去。

比起那些举子,许泽衍则要精神得多,他半点不见狼狈,步伐也稳健,但几人还是将他围住了,七嘴八舌地关心。

“夫君,有没有受寒?快回去喝碗姜汤驱驱寒,我已经让人煮好了。”

“泽衍,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还能走得动吗?不如我背你回去?”

“泽衍哥,快让我哥背你回去吧。”

“堂兄……”

许泽衍眼底漫上笑意:“我没事,自己能走,先回去吧。”

几人刚要回去,便听到后方传来一阵嘈杂声,他们回头看了一眼,是有举子晕倒了。

洛书珩隐约在人群中看到了洛书妍,对方满脸焦急的吩咐下人将人抬上马车,很快离开。

回了家中,洛书珩端来碗姜汤,让许泽衍喝下,又给他准备了热水,让他洗个热水澡暖暖身体。

会试结束的第二天,伊闻明将许泽衍叫了回去,让他讲讲题目和答案。

许泽衍道:“三场都考了与民惟邦本相关的内容……策问我答的是国之安稳,系于民心……”

等他说完,伊闻明满意点头:“算是言之有物,考中进士不难,你这些年的功夫没有白费,可有想过考中举人之后的路?”

许泽衍:“弟子认为,外放为官,更能为民做事。”

伊沐安:“一旦外放,就远离了权力中心,到时可不容易回来。”

许泽衍老老实实道:“师父,我无家族依靠,卷入京城争斗只怕会死无葬身之地,外放反倒自在。”

伊沐安笑骂:“你倒是看得通透,这朝中盘根错节,党派倾轧,稍有不慎便会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外放倒是个好选择。”

等待殿试这段时间,学子可不用回国子监,许泽衍便回了家住。

他如今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虽然也读书,但不再像往常一样,一读就是几个时辰。

洛书珩没有多问,只变着花样给对方做好吃的。

念着小夫郎做饭辛苦,许泽衍每次都将东西吃光,若不是他日日练武,恐怕人都得被喂胖一圈。

冬日的雪悄然而至,鹅毛大的雪花飘落大地,将整座城都染成了一片白。

雪停之后,礼部门前围满穿着厚棉衣的举子,将原本雪白的地面踩得乌黑一片。

因为会试即将放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