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沐九笙
“我们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你报官,有本事你就去,看到时候官老爷是信你,还是信我夫君这个秀才!”
方虎是想要钱,但确实不敢惹许泽衍这个秀才,被洛书珩这么一说,便调转枪头,骂王向阳:“村长,要不是你答应带上那丫头,她肯定跑不远,此事都怪你!你得给我赔偿!”
王向阳被气得吹胡子瞪眼:“你!你!”
左兴煽风点火:“我就说那丫头不是什么好东西,村长,你这帮忙算是帮出事了。”
方通看不过眼,骂了方虎一通。
方虎见他们人多势众,最后熄了火,院门一关:“她爱死哪死哪!我可不管这没良心的臭丫头!”
几人最后各自回了家。
洛书珩问:“夫君,难道她是自己离开的?”
“应当是。”许泽衍道,“她那包袱不像只装了绣品。”
“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去了县城又能怎么生活?”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许泽衍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道,“夫郎,再过些日子,我也该回书院了。”
洛书珩心情变得低落,要和夫君分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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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洛书珩:不想和夫君分开。
许泽衍:为夫也不想。
第44章
洛书珩垂着眼,声音带着些许低落:“夫君什么时候去?”
“过几日。”许泽衍解释,“原本庙会结束就该回书院了,只是后来师父扭了腰,紧接着我又定了亲,忙完成亲的事又恰好是农忙,这才没回去,如今也有小半年未回书院了。”
“那……”
洛书珩想问那他怎么办?但话刚出口又突然住了嘴。
许泽衍看着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笑:“为夫外出求学难免孤单,也不知夫郎愿不愿意陪我去?”
洛书珩喜出望外, 装出勉为其难的模样:“既然夫君提出来, 那我这个做夫郎就跟你一起去吧。”
“那就多谢夫郎了,不过……”许泽衍话音一转, “书院不让外人进入, 得等为夫先准备准备, 再把夫郎接过去。”
洛书珩虽有些失落, 还是应了:“好,我等你。”
许泽衍在家待了两天, 收了自家地的租金, 托了阮家人照顾小夫郎,又请了阮屿来陪小夫郎住,这才放心地去了南青县。
他去那天, 洛书珩去送了人,在村口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再也看不到马车的影子, 才恋恋不舍地和阮屿回了家。
阮屿还是第一次和哥夫郎一起住,心里不由得有点小激动,话也比平时多, 绞尽脑汁找话题和对方说话。
“哥夫郎,这些小兔子又长大了,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哥夫郎,这门是泽衍哥修好的吗?”
“哥夫郎……”
洛书珩被阮屿一个接一个的问题问得没法再伤感,只能打起精神回答他的问题。
答了几个,他就有些受不了了,下意识学着许泽衍那样,伸手捏住阮屿的嘴。
“唔唔……”阮屿眨巴着眼看向他,目露疑惑。
洛书珩转移话题:“屿哥儿,我们回去绣花吧,我刚想到了几个新样式。”
阮屿说不了话,只能上下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唔唔!”
洛书珩松开手,转身去了院中的石凳:“屿哥儿,快过来坐吧。”
两个哥儿就这样在树下做起绣活,一边做一边聊天。
主要是阮屿在说,洛书珩在听。
“哥夫郎,方文悦真的偷了家里的钱跑了,她爹前两天去了县城找她,没有找到,回来便放话说没她这个女儿,她其实也挺可怜的,但不该害人。”
“怎么这么说?”
“我有一次见到了丰哥儿,是他跟我说的,他说宁姐儿那次脚会受伤,其实是方文悦害的。”
“啊,真的?那宁姐儿当时怎么没有说?”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念着她们之前的情谊吧。”
“那她伤害宁姐儿做什么?”
“听人说是为了接近那几个贵少爷,飞上枝头做凤凰。”
洛书珩叹气:“那富贵人家岂是好待的地方?里面勾心斗角的,稍不注意就会倒霉。”
他上一世在大户人家做长工,听了不少八卦,知道了不少富贵人家的龌龊事,更向往简单的生活环境。
阮屿赞同:“我也觉得,那些富贵人家的心眼子可不少呢,普通人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说完方文悦,阮屿又说起了几桩村里的八卦。
“村西头的岁哥儿被休回来了,夫家说他七年无所出,还克夫,现在回了娘家过得也不好。”阮屿唏嘘,“他之所以生不出来,那是因为他丈夫是个病鬼,连床都起不了,怎么可能生得出孩子?”
“他照顾了人七年,把自己累得不轻,如今丈夫去世了,婆家人却容不下他,找了个借口将他赶了出来,现在天天在娘家被使唤得像头老黄牛,片刻不得歇,人是越来越瘦了。”
“我们隔壁村的舒姐儿也可怜,她丈夫和别人勾搭在一起了,回到家就骂她,不给她银钱,还时常抢她辛辛苦苦赚的钱去给外面的人花。”
洛书珩听了几句,心里有些难受,哥儿女子的日子真不容易。
未出嫁时看娘家,出嫁后看夫家,若是运气不好,娘家不疼,夫家不爱,就得过一辈子苦日子。
“我不想嫁人。”阮屿语气沉了下来,“要是嫁了人,不仅要照顾长辈,还要生育孩子照顾丈夫,整天干活不得休息。”
“可是不嫁人,我爹娘就会被人笑话,要是我能学到本事就好了,就能让大家都不敢说我了。”
洛书珩安慰:“屿哥儿,你在刺绣上有天赋,以后肯定可以靠着绣品挣钱,等你挣到了钱,大家自然就不敢看轻你了。”
“可是,我的绣品就算绣得再好,拿去卖也会被压价,而且有些店铺有自己的绣娘和绣哥儿,轻易不买外人的东西。”
洛书珩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有了个主意,不如他自己开个店?专门收集绣品,这样哥儿女子们就可以靠着绣品赚些钱了,有了钱,日子也会好过些。
方文悦一直想去富贵人家,也是因为在家里过得不好,自己又没挣钱的途径,才会一步步走向歧途,如果她自己有本事挣钱,是不是会不一样?
可他没开过店,这店要怎么开呢?不如等汇合后,再问问夫君?
两人绣了一会儿花,起身喂了鸡鸭兔子,然后煮了饭。
吃过饭后,方通也赶回来了:“徒弟夫郎,许小子已经安全到了书院,我来给你报个平安。”
洛书珩放下心来:“多谢师父,师父吃饭没有?”
“吃了,我是吃过才回来的。”方通道,“回来时许小子特意交代我,五天之后送你过去,过几日我再来找你。”
送走方通,两个哥儿洗漱上床。
阮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唉,怎么办?和哥夫郎一起睡,有些亢奋,睡不着啊。
洛书珩离开了熟悉的怀抱,也睡不着,干脆道:“屿哥儿,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好啊,好啊,哥夫郎要讲什么故事?”
“一个关于猴子的故事。”
“猴子能有什么故事?”
“自然有的,很久很久以前,有只猴子从石头里蹦了出来……”
故事还没讲完,洛书珩就被问了好几个问题,问得他都答不上来,他只能手动闭上对方的嘴。
同时在心里叹了口气,原来他这么烦的吗?夫君脾气真好,居然没有不耐烦。
与此同时,许泽衍刚回了以往住的房间,就发现自己的床被摆了许多东西,他眉头微蹙。
书院的学舍是两人同住,这东西不是他的,自然就是另外一个人的,他看向另一张床上跷着二郎腿哼小曲的书生陈望:“陈秀才,劳烦你将东西拿回去。”
陈望充耳不闻。
许泽衍也不惯着,直接将他的东西拿起扔在地上。
“唉,你干什么?!怎么乱扔我的东西?”陈望一下跳了起来。
“原来这些东西有主?”许泽衍不紧不慢扔下手里的脏衣服,“我还以为是什么肮脏的老鼠抬过来的。”
陈望被气得破口大骂:“你说什么?你居然骂我老鼠?!”
许泽衍:“陈秀才误会了,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主动承认的。”
陈望怒目圆睁:“姓许的,你不要太过分!”
许泽衍不解:“我只是在整理自己的床铺,何来过分一说?既然这些东西是陈秀才的,还请尽快拿走,否则我就将它们扔了。”
陈望:“你敢!我就不拿!”
许泽衍不语,拿起床单一抖,将所有东西都抖下了床。
陈望气得浑身发抖,许泽衍又抬脚踢了踢,将那些东西踢得更远。
“你!你!”
“一段时间不见,陈秀才怎么结巴了?”许泽衍嫌弃地将床单也扔了,换上自己拿来的新床单,“口吃可不利于科举,将来也高中不了。”
陈望一向重视科举,被人这么一说,登时气得不行,就要动手打人。
许泽衍不闪不避,抬手稳稳扣住对方挥来的拳头,微微用力,顺势一拧,就将人压得跪在地上,动弹不得:“陈秀才怎么还打人?”
陈望挣扎了几下:“放手!放开我,不然我就去告诉夫子!”
许泽衍手上用力,声音压得又低又冷:“你觉得,夫子是信你,还是信我?”
陈望疼得龇牙咧嘴,不敢再说告状的话。
许泽衍松开手,陈望没了支撑,瞬间倒在地上:“陈秀才,还望我们今后井水不犯河水。”
陈望捂着疼痛的手,往床上爬。
许泽衍道:“陈秀才,你的垃圾还没清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