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沐九笙
许泽衍轻轻抚着小夫郎的肚子,柔声道:“宝宝乖,我们不说你了。”
自那日胎动,肚里的宝宝便时不时动一动,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许泽衍也每天都会摸摸小夫郎的肚子,有时还会贴在他肚子上听动静。
十几天后,宫中来了一封信,信上说伊沐安诞下一子,被封为了皇后。
洛书珩满心欢喜:“太好了。”
许泽衍也为伊沐安高兴。
洛书珩将信又看了一遍:“信上还说流萤丝绣制的东西一经推出便被疯抢,安哥儿又开了家分店。夫君,我们挣到的钱越来越多了,我打算继续办慈善堂。”
“好。”
夫夫俩的好心情只持续到夜晚,因为钱嬷嬷提出让他们分房睡:“老爷,正君的身子越发重了,继续同房容易动胎气,也会影响老爷休息,不如分开睡?”
许泽衍一口便拒绝了:“夫郎如今身子重,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我身为丈夫怎能分房睡?”
洛书珩悄悄松了口气,他也不想和夫君分房睡。
最后,夫夫俩还是同睡一张床。
随着肚子越来越大,洛书珩白日里极易疲乏,站久了腰酸,坐久了就觉得胸口闷,夜里也睡不安稳,总觉得怎么睡都不舒坦。
许泽衍根据上一世的模糊记忆,让人给他做了个怀孕用的抱枕,洛书珩总算找到了舒服的睡姿。
夜晚,许泽衍看着小夫郎熟睡的容颜,眼中闪过心疼,他将手轻轻覆在小夫郎的肚子上。掌心甫一贴上,手便被轻轻一拱,他眼底漾开一片柔软暖意。
天气渐渐冷了下来,洛书珩变得胃口时好时坏,腿脚渐渐浮肿,原本的鞋子都穿不上了,有时还会抽筋,脾气也变得暴躁起来。
许泽衍耐心照顾小夫郎,即便夜里也会起身帮着他按摩腿部,日子久了,眼睛下方就多了片青黑。
洛书珩心疼又自责:“夫君,我是不是很麻烦?”
许泽衍道:“没有。”
洛书珩:“我现在变丑了,你会不会不喜欢我?”
“不会,无论你是什么样子,在我眼里,你都是最好看的。”
“真的?那你当初为什么会愿意答应婚事?”
许泽衍:“……因为一眼定万年。”
“别以为不知道,你就是看中我的脸了。”洛书珩看着自己肥大的脚,难过得哭了出来,“如今我变得这么丑,你肯定不喜欢我了……”
许泽衍倾身,小夫郎的话顿时消失唇齿间。
一吻结束,洛书珩红着脸安静下来。
许泽衍刚要松口气,小夫郎突然一脸痛苦地捂住肚子。
“夫郎,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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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洛书珩:你只喜欢我的脸。
许泽衍:我不是,我没有。
第93章
许泽衍不敢耽误, 让人找了大夫过来。
大夫还未到,洛书珩便感觉好多了:“肚子刚刚痛了一下,现在已经好多了, 应当是宝宝刚才太活泼了。”
许泽衍不放心:“还是让大夫看看更好。”
很快, 大夫就到了。
他号了脉,道:“尊夫郎方才情绪波动大,胎儿感到不安,便动得厉害了些,没什么大碍。”
夫夫俩放下心来,许泽衍问:“大夫,可否问问我夫郎什么时候临盆?”
大夫道:“还有一月有余。”
接下来这段时间,许泽衍越发小心了, 白日里吩咐清河几人照顾好小夫郎, 到了夜里, 他自己接手了照顾小夫郎的事宜, 为他揉腰按腿。
洛书珩都觉得自己被养得越发娇气了。
时至深秋,风冷霜浓, 洛书珩变得怕冷, 即使每天都裹了厚衣服,屋子里还是点了火炉。
每当许泽衍离开,他就觉得床不暖和, 不乐意继续待,便盖了被子懒洋洋躺在窗边的躺椅上看书,看累了便睡觉。
清河、清砚和清梧在一旁小心伺候, 片刻不敢离开。
这日中午,许泽衍带着寒气进门,便望见身怀六甲的小夫郎倚在窗边歇着,面容恬淡。
他在炉子旁烤了会儿火,轻声走上前,伸手先替他拢了拢身上薄被,低声问清河:“夫郎今日可有不适?”
清河小声道:“没有,只是一直在睡。”
许泽衍应了一声,走出房间来到厨房,挽起袖子开始煮粥。
厨房里的钱嬷嬷走过来打下手,心中感叹老爷真是个好夫君,自从正君胃口越来越差,只想吃老爷煮的粥后,老爷公务再繁忙也不忘回来煮粥。
等许泽衍端着粥回来,洛书珩醒了,正在看书。
“夫郎,醒了就吃点东西吧。”
洛书珩放下书,慢吞吞坐起来:“好。”
投喂了小夫郎,许泽衍继续回去当值。
吃饱喝足,洛书珩又困了,没多久便进入了梦乡。
睡着睡着,他忽然觉得下腹湿热,肚子也一阵剧痛,一下便从睡梦中醒了过来:“清河,我肚子好痛。”
清河慌忙走近前去:“正君,怎么了?是不是小主子又调皮了?”
洛书珩又疼又窘迫:“被子……被子湿了。”
他这么大个人了,难道还尿床?这也太丢脸了。
清砚一惊:“是不是羊水破了?”
清梧反应快,一听这话转头就去找了钱嬷嬷。
钱嬷嬷急急忙忙叫了产嬷嬷和陈秀翠一起去房间。
产嬷嬷经验老到,掀开被子一看便道:“暂时还不会生,先让正君去隔壁产房,再让人去煮点吃的,否则待会儿没力气,注意要做易消化的。对了,别忘了烧些热水。”
清梧快速去了厨房将热水烧上,又去煮了吃的。
剩下几人小心地将洛书珩搀扶到隔壁产房。
等亮人安置好,钱嬷嬷道:“清砚,快去叫老爷。”
“是!”
清砚小跑着往前院去,谁知前脚刚踏出院门,就撞上了方通。
方通见他一脸焦急,不禁问道:“清砚,怎么着急忙慌的?”
清砚回道:“老太爷,正君要生了,我正要去叫老爷呢。”
方通惊诧:“什么?!要生了?!”
清砚顾不得继续回答,应了一声便马不停蹄往前院跑去。
县衙里的人都认识他,他一路畅通无阻冲进许泽衍处理公务的地方:“老爷,正君发动了!”
许泽衍执笔的手骤然一顿,顾不得处理到一半的公务,搁下笔匆匆往后院赶去。
产房门外,方通满脸焦急地走来走去,见了许泽衍,他道:“徒儿莫急,刚进去,怕是还有一会。”
许泽衍目光凝重地看向房内,抬脚就要进去,被清河拦了:“老爷,如今房里乱得厉害,你就安心在外面等着吧,里面有钱嬷嬷呢。”
他只好止了步。
屋内断断续续传来小夫郎强忍的痛呼声,许泽衍心口阵阵发紧,指节不自觉攥紧,频频抬眼望向紧闭的房门。
见一盆盆血水被端了出来,他的心越来越沉,眉头紧紧蹙起:“怎么这么多血?”
方通也看得心惊:“是啊,怎么会这么多?”
清河端着盆水道:“老太爷,老爷,你们别担心,这是正常的。”
许泽衍只觉得时间极为煎熬,一遍遍在心中祈祷小夫郎安然无恙。
“哇哇哇……”
太阳渐渐西斜,房内传来一声啼哭,紧接着便响起钱嬷嬷的声音:“生了!生了!”
许泽衍两人紧绷的面色慢慢舒展,走到了房门口。
没一会儿,产嬷嬷就抱了个小襁褓走出来,满脸喜意:“恭喜县令大人,贺喜县令大人,生了大胖个小子。”
许泽衍匆匆看了眼像猴子一样皱巴巴的儿子,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房内的人被他惊了一下:“老爷,你怎么进来了?”
“我来看看 夫郎,夫郎怎么样? ”
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夫君,我没事。”
许泽衍快步走到床前,就见小夫郎脸色苍白,唇瓣失去血色,几缕湿发黏在他额角与颈侧,浑身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似的,疲惫地躺在床榻上,呼吸又清又浅。
他半蹲下身,执起小夫郎的手,将脸贴在对方手背上:“夫郎,辛苦了。”
洛书珩声音软乎乎笑了笑,问:“宝宝呢?夫君,你看到宝宝了吗?”
“看到了,在外面呢,师父正看着他。”
“嗯,夫君,我累了,想睡会。”
“好,睡吧。”
待了不到一会儿,许泽衍又被赶了出去。
钱嬷嬷道:“老爷你先出去吧,我们得给正君擦擦。”
看着紧闭的房门,许泽衍去看自己儿子了。
他出门时,产嬷嬷已经被陈秀翠送走了,孩子也被她和清梧抱进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