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冤种徒弟 第9章

作者:庄闻 标签: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系统 轻松 穿越重生

赶紧翻篇吧,就不爱提。

慕峤的抵触,萧意珩感觉到了,不再坚持邀请慕峤一起御剑。

那只是他下意识的动作。

在学校,他与室友时常勾肩搭背走一起,没有忌讳。

慕峤突然开口:“如何御剑?”

问题回到最初。他留在蓬山剑宗,只有一个目的。

找出当年负他母亲之人。那是他母亲的遗愿。

纵然他对萧意珩还有疑心,可他没有别的去处。

萧意珩听他话,精神一振:“我教你!”

难为事业心强的男主却生在了花市文,系统任务推进不愁了。

御剑口诀很是简单,重在实操。

刚传授完慕峤御剑的口诀,萧意珩腰间的传音玉简,倏地震动,闪烁昏黄光芒。

桓尧传信给他,说鹿蜀宫归还神剑的神兽,已抵达摇光峰。

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巧了这不是。

*

羽鉴杂谈上,各派修士七嘴八舌,一列列文字像雨后春笋似的,争先恐后冒出来,令人眼花缭乱。

-一剑霜寒十四州:一块手帕十万灵石,他怎么不去抢?

-醉里论道:费尽心机拿到点姬玉的贴身之物,发现是姬玉亡妻遗物,他就狗急跳墙了,可笑。

-采药南篱笆:爱而不得,然后由爱生恨,也就这点出息了。

-无琴音修:有无可能,他真的转性了。挥剑斩情丝,我倒开始有点欣赏他。

-应序然你爹在此:别的不说,气得应序然这狗娘养的跳脚,我就挺喜欢他。

-不到元婴不改名:连蓬山剑宗的花痴草包都不花痴了,而我还没结婴。

-挑灯看剑:不花痴,也还是个两百年金丹的草包。

羽鉴上的声音很多,多数依然贬低诋毁萧意珩,但也有少数人对他改观,表露赞赏。

慎隗如拿着羽鉴,视线懒洋洋地掠过这些言论。

脚边昏迷的修士,这时嘴里无意识地轻哼一声。他皱眉不耐,一脚把人踹进灵田的花丛里。

然后他在抢来的羽鉴上,连发两条消息,大放厥词。

-死道友不死贫道:一群长舌的阴沟老鼠,我的东西随我处置,不容尔等置喙。

-死道友不死贫道:不服气的,可到蓬山找我萧意珩,奉陪到底,否则,闭上你们的臭嘴。

消息发出后,羽鉴里骂声一片。

萧意珩本就声名狼藉,很多人看不起他,这些乖张肆意的话,如同水落油锅,引起灾难性的爆裂。

有不少人磨牙霍霍,说明日就提剑到蓬山讨教,也有嘲笑萧意珩嚣张狂妄,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还有已经在给萧意珩烧纸钱的……

慎隗如看着羽鉴里,群情激奋,成功帮萧意珩吸引了无数火力,他唇角轻轻扬起。

是恶趣得逞的微笑。

他如愿以偿地收起羽鉴。

一只青灰色的魂蝶,从广袖中飞出,落于他掌心。

慎隗如:“帮我看着点。”

随后,魂蝶触须微不可察地动了动,煽翅飞走。

*

“爹!”

萧意珩抱着剑盒,御剑回到挽霜峰,刚走至云舟渡口后的竹林里。

蓦地面前冲出两个年轻弟子,一人声音高亢地飙了一句爹。

无痛当爹的萧意珩瞳孔地震,吓得战术性后退两步。

什么鬼,原主竟然有两个人高马大的好大儿?!

这又是什么隐藏剧情,父子相认的宗门秘辛。

破系统滚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但是,不待萧意珩锤爆系统666的狗头,这两个面红耳臊的修士,早马不停蹄地蹿得没影了。

朝渡口的方向去了。

萧意珩有点懵。

慕峤先乘云舟回挽霜峰,已在竹林等候半柱香时间。他容色淡漠走上前,骨节分明的手摊开,掌心躺着一个锦囊。

“他们让我转交给你的,二百灵石。”

声音无起伏,却眼波如霜,好似在鄙视“问儿子要钱的渣爹”。

等等。

两百灵石。

萧意珩算是反应过来了。

刚才仓皇而逃的两个弟子,不就是前几天与他打赌的人。

这几天很忙,他早就将此事抛之脑后。

萧意珩连忙解释:“他们不是我的儿子。”

……好吧,这样听起来,更像抛妻弃子的渣爹了。

慕峤没有再说话,清隽脸庞只有淡漠,仿佛写着“这与我无关”。

小小年纪在人间漂泊无依,吃过的苦不胜数。

这世上,能让他在乎的事,并不多。

萧意珩也不纠结,来日方长。他接过锦囊,象征性问一句:“你已筑基,想好修剑,还是修医,抑或其他吗?”

慕峤言简意赅:“修剑。”

意料之内的答案。

剑修在同境界内,武力值最高,甚至可越境杀敌。如若修其他,亦是浪费了慕峤过人的天赋。

萧意珩打开剑盒,朝向慕峤:“试试这柄剑。”

精致华贵的剑盒里,剑鞘通体漆黑,寒光摄人。剑未出鞘,深重的肃杀之意,先散漫开去。

有书记载,曾有邪修得到这柄剑后,诛杀数以万计正道修士。神剑饮无数鲜血,沾染邪性,一度凶名在外。

原主获得此剑后,压根无法驾驭。

神剑兼具灵性与邪性,只愿被强者驱使。

慕峤手握玄骨剑,取出,长剑瞬时在剑鞘中震颤不止,发出金属碰撞声。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握住剑柄,利落地拔剑出鞘。

剑刃薄削,寒芒毕现,光华流转,杀意更是凛然冲天,欲择人而噬。

然而纵如此,长剑却仿佛与慕峤有了微妙感应,不再躁动。乖顺臣服在他的掌中,甘心为他驱策。

萧意珩露出满意的笑容。

凶剑又如何,想成为龙傲天男主,就该配一柄逼格拉满的剑。

“它已认你为主,你可以为它重新取名。”

慕峤眼眸一颤,要送给他吗。自双亲去世后,他很久没有收到礼物了。

半晌,他喉结滚了滚:“多谢。”声音轻若烟云,也快得难以捕捉。

尔后,眼睫微垂,并不擅长道谢这类事的样子。

萧意珩扬唇一笑:“给它取个名字吧。”

慕峤沉吟片刻,抬眸道:“诛邪。”

萧意珩笑眼明媚:“以后,它就是你的诛邪剑了。”

后来的后来,这柄剑陪伴慕峤很多年,一路斩碎绝境,破除万险。

竹林清风飒飒,萧意珩领着慕峤,踩着厚重落叶,走向孤山月,一如他此后经年,领着慕峤,从阴云笼罩的人生走向仙道的坦途。

孤山月百年无人打理,已回归半原始状态。

院门牌匾歪扭,檐下悬着一个破旧的铜铃。院墙无阵法护持,倾颓处野草恣意丛生。

而院内灵花异草,更是长势蓬勃野蛮,快成精了一般。白日如果运气好,还能撞见飞禽走兽,聚在院子里团建。

萧意珩站在院门前,不觉得脸上无光。

他故作高深:“书曰道法自然,我一向崇尚无为而治、返璞归真。”

还转头对慕峤说:“你要如我这般心境,一定对修炼大有益处。”

这种像坟地里卖布����鬼扯的话,也不知慕峤信没信。

他表情如古井无波:“嗯。”

想起慕峤淡漠的心性。

萧意珩忽然意识到,真假与否,慕峤都不会在意吧。

萧意珩:“从今往后,你就住西侧的琼室吧。”

慕峤拜原主为师后,曾被安排住在庭院东侧的��室。

为了避免慕峤产生不好的联想,萧意珩有意无意地让他改成住其他房间。

慕峤颔首,并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