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冤种徒弟 第69章

作者:庄闻 标签: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系统 轻松 穿越重生

“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怎可如此大逆不道!”

慕峤任他斥责唾骂,犹如置身事外,挺立的一杆修竹般,波澜不惊。

桓尧更是火大,愈想愈不对劲,一个极为惊骇的念头冲上天灵盖。

“你,你……你这个不肖徒,”他颤手指向慕峤,“难道,难道想将师弟囚作禁脔!”

慕峤修眉微蹙,被“禁脔”两字冲击到。

他眉宇冷冽了几分。

“还请师伯慎言,勿要坏了师尊的清誉。”

好小子,竟倒打一耙!

桓尧不再顾忌。飞剑出鞘,浮于身后,瞬时化作数柄寒刃,煊赫破空刺去。

岂知当头一股罡风劲扫,裹挟难以言喻的威压,寒刃被搅作一团,丁零当啷地被刮远。

桓尧偏头,迫得直退数步。

待得风止住,他侧首再望,哪还有慕峤的身影。

“若伤了你,师尊定不饶我,师伯请回吧。”

空气中留下这么一句。

桓尧瞬时气得七窍生烟。

他怫然拔出剑,挥舞道:“还不定谁伤了谁,你给我回来!我今日定要与你比划比划!”

四周静谧,再无回音。

*

萧意珩:“桓尧师兄闭关了?”

慕峤颔首,将剥好的一把瓜子仁,倒进他掌心。

萧意珩愕然,他本欲去找桓尧饮茶吹水,带给他一点小小的震撼。

“大师兄闭关两百年还未出关,二师兄又进去了。”

接过瓜子仁,他仰头倒进嘴里。

“也好,反正我懒得出门。”

萧意珩原本就宅,现今任务完成,悬在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消失,他浑身都懒洋洋的,恨不得一天睡上十二个时辰。

不知他从哪翻出个摇椅,每日躺在庭院树荫下,支使慕峤给他剥瓜子,砸核桃,好不惬意。

“爹爹,我也想吃你剥的瓜子。”

眠眠手执毛笔,在石桌上练字,鼻尖不时飘过瓜子仁的香气。

不想劳动力被瓜分走的萧意珩:“字练完了吗,练完再吃。”

眠眠旧仇未消,新恨又起。

他气急,大声嚷嚷:“娘亲!娘亲!娘亲!”

知道萧意珩不喜欢这个称呼,故意在他雷点蹦迪。

萧意珩挠挠耳朵,不痛不痒地对慕峤道:“好多蚊子在嗡嗡叫,你听见没?”

臭小孩,跟他来这套。

慕峤轻笑,不置可否,又将一把瓜子仁搁到萧意珩掌心。

眠眠搁下毛笔,右手一翻,从芥子袋里取出一个头细尾粗的喇叭状长筒。

这法器跟喇叭差不多,说话声细弱蚊蝇,通过长筒,也能变得振聋发聩。

“萧意珩是我的娘亲,我的娘亲是萧意珩!萧意珩是我的娘亲……”

如洪钟般的声音,好似响彻寰宇。

“娘亲亲亲……”

还带有回音。

萧意珩一手捂住耳朵,一手撑椅跳起来。

“翠果,打烂他的嘴!”

被宗门弟子听去,萧意珩他不用做人了!

����他全然不知,整座挽霜峰宛若一座孤岛,丝毫响动都不会泄露出去。

眠眠被追着满地乱窜,化出原型,蹿上屋顶,一尘不染的皮毛好似一团新雪,在屋檐间穿梭。

萧意珩掐诀,一个小火球猛然甩过去。

瞬时“嘣����”的一声,在远处骤然响起。

眠眠被小火球炸黑了毛,也注意到异响,顿住脚步。

萧意珩望了望摊开的手掌:“难道我的驭火术已经能隔山打牛?”

慕峤神情凛然,没有说笑的心思:“师尊,我去看看有何异动。”

话落,月白身影转瞬消失在眼前。

萧意珩复又躺回摇椅。

手摸到瓜子,他没磕两枚,院落里倏然起了极浓稠的一阵雾。

此雾起得诡异,刹那间便遮天蔽日,浓得不见五指。

萧意珩坐直身子,喊了声,“眠眠?”

无人应。

“臭小孩?”

回应他的只有白雾。

他起身,愕然察觉,四周除了白雾,只剩他跟这张摇椅,再无其他。

他好像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萧意珩提剑,如履薄冰地摸索方向。

大抵半盏茶时间,雾气渐渐稀薄,眼前的景物逐渐清晰明朗。

洞室内支着鎏金九枝灯,一片烛火通明,金线红毯铺在脚下,金凫嘴里吐出香雾,撇腿花架上灵花含芳吐蕊。滚滚青烟,不断从岩缝涌出。

令人恍若置身华丽仙境。

当然,这个错觉在萧意珩在瞧见洞室深处,那张锦绣鸳鸯奢华大床时,彻底化为乌有。

“主人,翠果是谁呀?”

果不然,令人讨厌的声音,很快就传到耳边呢。

萧意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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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沆瀣一气

“主人, 翠果是谁呀?”

烛芒勾唇浅笑,右手执一把折扇,从绛红纱幔后信步踱出。

萧意珩不知他做什么妖, 开门见山道:“你大费周章‘请’我到此处, 非为谈论这吧?”

烛芒莞尔:“当然不是, 百年未见, 要与主人说的话, 实在太多了。”

萧意珩皮笑肉不笑:“但我对你无话可说。”

烛芒轻叹口气,眸底浮现几许失落:“主人一点都不思念我吗?”

见烛芒又叽叽歪歪, 萧意珩无语, 自顾寻了个木质坐墩, 浑不在意落座。

无论身处何地,他都不委屈自己。能坐绝不站着,能躺绝不坐着。

橙黄橘子摆在圆桌中央的竹篮里, 萧意珩信手拿起, 抛高接住,凑到鼻子前嗅了嗅清香。

“说点新鲜的吧,这副讨人嫌的调调, 没一点长进。”

烛芒纵声大笑。

朗爽笑声在洞室内回响片刻之后, 他唇角笑意渐渐敛住,一拂衣摆,在一旁坐墩落座。

“新鲜的,那可就太多了。”

“从慕峤手刃十二妖羽卫说起呢,还是从妖族圣物凤栖木被他尽根斩断说起,抑或是聊聊他损我百年修为,留下难愈沉疴?”

烛芒慢条斯理地说着,衣袖掠过桌面, 一套莹润玉质的酒壶、杯盏赫然显现。

他拎起酒壶,款款斟酒。

萧意珩略吃惊:“哦,原来你们妖族这么弱?”

烛芒斟酒的手一抖,溅落出几滴酒液。他抿了抿嘴唇,尽力维持住淡然神情。

“妖族并不弱……魔族甚至更为惨烈,十八部落被屠戮得只剩三部,放眼三界,一旦被这个疯子盯上,有几人能善终。”

萧意珩啧了一声,继续把玩橘子。

“我的乖徒,竟这么强了。”

他甫一见到慕峤,便清晰察觉两人修为相去悬殊。未料,慕峤竟登峰造极到如此地步。

“苦主”烛芒听萧意珩言语,丝毫无歉疚,隐约透露矜夸,轻嗤一声:“强又如何,现下我可是握住了他的软肋。”

萧意珩像是此刻才有一点被掳的自觉般,恍然大悟道:“奥,你想利用我掣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