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云岁
姜之渝在后台准备着一场非常重要的比赛,当时有许多人并不看好他这个初出茅庐的新人。
冷嘲热讽的声音一直伴随着他。
其他选手也没有把他当回事。
不知道是怎么走漏的风声,有人拍到了姜之渝的设计作品,同为竞争对手的外国选手,悄悄进入了他的房间,对着他的作品一通乱剪。
他的设计、付出的心血在那一刻付之东流。
没有任何华丽的反击,他也做不到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把不知道多久没洗脏兮兮的窗帘设计成优秀的作品。
颜色不对、布料不对,什么都不对。
当时的他,对自己的设计有着近乎执着的坚定,不愿意在布料上作出任何妥协。
最后他临时改了设计,站上了舞台。
那件被毁坏的设计作品,表现出了野草一样顽强的生命力,从长裙改成了短裙,腰附近被破坏的部分被他用细密的针脚缝成了一朵朵花。
他知道,这件残次品,拿不到冠军了。
最后拿到了第三名。
一个对他而言非常差劲的成绩。
冠军是把他的设计剪坏的那位外国人。
这场秀火了,不是因为他们的设计有多惊艳,而是姜之渝的这件残次品衣服,被一位神秘买家花高价买下。
比赛当天的录像开始在网上疯狂传播。
冠军耍阴招的事情也被昭告天下。
几乎是某个瞬间,姜之渝从一个没有多少名气的设计师,被捧上了神坛。
无数邀约、无数橄榄枝伸向他,但他没告诉任何人,那件残次品他依旧不满意。
手背上传来一道轻柔的力量,指尖轻动,碰到了针线盒。
彩色的针线,细密的针脚,帮他缝补起了曾经的创口。
那些曾以为天都塌了的大事,现在想来,也没什么了。
他呼了一口气,回握着简淮的手,动作很慢地抬眼看着简淮,眉眼中是他喷涌而出的爱意。
“谢谢。”
二十六岁的礼物是意大利知名设计师的封山之作,一套挺括的西服。
简淮说:“二十五岁的你享誉世界,二十六岁肯定避免不了面对各种各样的应酬,所以衣柜里一定要有一件经典永不过时的西装。”
简淮对礼物没有经验,对西装的经验却很足。
他衣柜里也摆放着很多,但没有一件比姜之渝手里的更昂贵。
“二十七岁的时候,你应该已经学会喝酒了吧,我知道你不喜欢喝酒,可偶尔还是避免不了要去应酬,所以你需要能代表你身份的红酒。”
把人拉过来抱在怀里,简淮顺势就把下颚放在了姜之渝的肩膀上,“我想了很久,最后觉得,你不应该被我送你的酒定义,所以……”
姜之渝手心里的盒子被打开。
一把钥匙安静地躺在里面。
“这是家里酒窖的钥匙,这瓶象征你的红酒,你应该自己来选,当然,如果你想多选几瓶也没问题。”
家里的酒窖在地下一楼,姜之渝从来没进去过,更没有动过进去的念头。
但简淮的酒窖,又怎么可能有便宜的酒呢?
“你不怕我把你家里的酒都喝光?”他笑着问。
“我的就是你的,你想喝就喝,酒说到底是生活的调味品,我那些酒也大多都是买来收藏的,如果你把它们喝了,我反倒觉得物超所值。”
姜之渝有些无语,简淮怎么能好成这样。
此时他有些清醒,来到了这里,让简淮孤独了一千多年的灵魂找到了依靠,也让他找到了想要一起度过无数春夏秋冬的爱人。
幸福感在心底蔓延,心脏上长出了漂亮摇曳的花朵。
很香。
香味好似永远都不会消散。
二十八岁的礼物比较特别。
他们是在姜之渝二十八岁这一年相遇的,简淮想了很多,一直想不出来要送什么样的礼物。
终于,在霍音的提醒下,他找到了。
一瓶专门为他们特调的香水。
他动用了很多关系,才找到这位调香师,调香师曾经为不少大牌香水工作过,简淮把他们的故事告诉了调香师,调香师为他们调配出了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香水。
专属于他们的香水。
“闻闻喜不喜欢?”简淮拿出试香纸,喷了一点再上面。
他也是第一次闻。
前调是清冽的花香味,像他们故事的开始,带着防备,带着尖锐,刺入了空气中,有点争锋相对的意思。
中调是暖阳一样的香味,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辛辣。
不刺鼻,如果说花香味道是他们的感情,那这抹不易察觉的辛辣味就是他们感情中不断试探的激情与欲望。
被困在不得已的环境下,却时时刻刻都想刺破束缚。
后调是沉着的木质香味和花香的完美融合。
激情喷薄而出后,感情和欲望完美融合、相互交融,彼此依靠又纠缠不休。
带着爱意的纠缠,叫人觉得温暖。
香味在空气里飘散,比姜之渝闻过的所有香水都好闻。
也许是里面的爱意加得很足吧,姜之渝这样想道。
他不知道,他眼中的爱意并不比香水少。
炙热的吻毫无预兆落下,舌尖在一次次试探中闯入神秘领地。
呼吸愈发沉重,拨弄着两人心间那根本就躁动不安的琴弦,像是不把它拨断不罢休。
姜之渝搂着简淮的脖子,那些影视作品中学习的技巧早就从他的脑袋里消失不见,理智也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就算准备再充分,也没有任何意义,遵从身体最原始的本能和爱就足够了。
简淮抱着他起身,笑着吻了吻他的唇角后说:“我有点急,我们一起洗澡?”
“好。”
从未两人一起出现的卧室里迎来了它真正的主人。
衣服散落在地,比刚刚的玫瑰花路更叫人心情激荡。
衬衫皱巴巴地躺着,和它一样的还有不远处照样不平整的西裤。
浴室里冒起了一层白色的雾气,把玻璃笼罩在了雾蒙蒙之中,也把两人包裹其中。
花洒里落下淅淅沥沥的水珠,散落在两人身上。
打湿了他们的发丝,皮肤。
姜之渝的皮肤上多了红色痕迹,锁骨附近是树莓一样漂亮的吻痕。
他本身就白,这样的痕迹在他身上像极了雪原上开出的梅花。
他搂着简淮的脖子,嗓音沙哑:“家里有东西吗?”
这次简淮没有误解他的意思,笑着说:“有,都准备好了,我们可以尽兴。”
没有酒精的麻痹,没有灯光的衬托,姜之渝却觉得他们都像喝醉酒的人,迷离的目光落在简淮身上,把简淮的身影烙印在眼底、心间。
这个吻是谁先开始的?谁都不记得了。
咖啡的香气开始乱窜,把两人舌尖的香甜苦涩融为一体。
“好香。”
沐浴露的香味闯入鼻腔,是姜之渝最喜欢的茉莉花味道。
简淮身上是同样的香味。
用了比平时更少的时间洗完澡,姜之渝披着管家准备好的浴袍,随手打了个结。
很松,衣服有点大,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轻轻一扯就会掉下来。
他把简淮的浴袍穿了,简淮干脆系了一块浴巾在腰间。
厚实的白色布料随着走路的动作起伏。
等他走近了,姜之渝才看清楚,浴巾早就变得不平整了。
他抬起脚,红白相间的脚尖轻轻踩在浴巾边缘,简淮身上的凉意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简淮抓住他的脚踝,抬起来,在脚背上落下一个虔诚并不热的吻。
笑着问他:“比我还急?”
他意有所指地笑了下:“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雨点一般地亲吻落在了他的脖子上、锁骨上、胸口、腿。
简淮说自己很着急,其实他耐心多得很,至少在姜之渝看来是这样。
所有的动作都像是小猫踩奶一样优雅、温柔。
姜之渝抓起床头柜上的粉色瓶子扔给他。
瓶子里的液体随着飞舞的瓶身轻微晃动。
随后,他非常自然地把腿支撑起来,问简淮:“知道怎么用吗?”
简淮当然知道,他不是天赋型选手,在姜之渝的影响下,电脑里的视频也看了七七八八。
实践和理念有点区别,但他向来是好学生。
简淮的手比姜之渝大了一圈,并且带着工作留下的薄茧,骨节也因为长期搬运重物变得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