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暮沉沉
哪怕他清楚此时的阿清并不清醒,甚至只是将他当成了沙发。
但他们是离得如此之近。
近到他可以清楚的听见他的心跳声,感受到他的体温。
别墅里地暖很足,比起外面的寒冷,这客厅里热得出奇。
两人因此都没穿太厚,宋时清甚至只穿了个短袖。
隔着薄衣,热意似乎都在转移。
转移着转移着似乎又交融了,让彼此的温度都分不清是谁的更高一些。
醉酒的宋时清将头埋于顾言忱的颈间,嘴里含糊地说着醉话。
顾言忱仔细听去,只听清了“礼物”二字。
看来他真的为这个礼物准备了很久。
顾言忱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四十分,还有二十分钟便能到零点。
他便能知道礼物是什么了。
明明只有二十分钟了,他却开始忍不住猜测是什么礼物。
是阿清亲手做的艺术品还是精心挑选的小东西?
或者是一支卡源液?
无论是什么,他都很喜欢,并且为此期待着。
原来心怀期盼是这般幸福又充足的一件事,难怪那么多人为了那一点点希望前赴后继。
顾言忱突然有点理解那些想要买天启卡源液之人的心态了。
期盼与希望,会抚平心中旧日伤痕,重新长出血肉,填满那死寂空虚的灵魂,从此只对他俯首称臣。
时间在缓慢又快速的流逝着。
宋时清似有所觉,混沌之间强迫自己撑着身体想要坐起身来。
偏偏这一秒,零点的钟声敲响。
意识比身体先来到,“礼物”盘旋在宋时清脑海,可慢一拍的身体并不争气,在撑在顾言忱心口时手一滑,整个人往前一扑。
唇精准无比的落在顾言忱那薄唇上。
顾言忱瞳孔一缩,伴随着那震耳欲聋的零点钟声,一个疯狂的念头猛地升起。
这个吻便是新年礼物!
念头一起,身体先反客为主,单手扣住了宋时清的后脑勺。
力道又急又凶,攫取着属于宋时清的气息。
咂摸黏连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又被那急促沉重的喘息盖过。
黑雾不断溢出,吞噬了头顶的灯光,掩盖了外面那投射进来的月光。
世界仿佛陷入了黑暗。
宋时清愣愣地看着顾言忱,似乎不太明白他在做些什么。
黑雾缭绕,让他无法看清顾言忱的脸。
他张了张嘴,勉强发出一个声音来。
“顾哥……哥?”
顾言忱的身体一顿,听出了他声音里的茫然无措,理智猛地回笼。
黑雾尽散,他松开了他,却不敢看他的眼睛。
短暂的沉默后,顾言忱先开了口。
“不是礼物吗?”
在他出声叫他的那一瞬间,他便知道刚才那疯狂的想法有多荒唐。
那个眷顾于他的亲吻是个意外。
宋时清抿了抿唇,有点痛。
但迟钝的大脑容不得他想太多,只重复着顾言忱的话。
“礼物。”
“对,礼物。”
他终于想起来了,从卡环里掏出一枚银白色的戒指来。
“我做的。”
他说着还挺起了胸膛,带着几分骄傲。
“我自学做成的卡器。”
卡器师依靠传承,但历史上也有一些卡器大师出版了基础教科书。
里面的内容非常基础,普通人看了也只会觉得这不过是一本介绍冷兵器制作之法的教科书。
至于如何处理卡兽植材料以及如何炼化成卡器,教科书里并没有教。
所以这些书基本都是放在图书馆里吃灰的。
宋时清在期末考试复习期间无意间看到了,想到他收了顾言忱的圣佑之戒便想着也送给他一枚。
可市面上并没有戒指卡器,至少青山市没有。
期末考试结束后,他便想着自己做。
反复实验之后还真让他成功了。
虽然这枚银白色的戒指只是一个R级卡器,但也是他花了很多精力做的。
而且这枚银白戒还有一个小小的惊喜。
宋时清并未将这个惊喜说出来,主要是他现在脑子一片混沌,能够将它拿出来已经是他极力清醒的结果了。
他说着便抓住了顾言忱的左手,右手拿着银白戒往他手指上套去。
他眼前出现了一片虚影,他努力摇头。
“顾哥你别动,我给你戴戒指。”
顾言忱哪里敢动。
他现在整个人都是僵硬的,在那个激烈的亲吻之后,他竟然还能收到阿清的戒指。
巨大的惊喜与恐慌同时淹没了他,理智早已崩溃,只有不断汹涌的情绪翻腾。
宋时清拿着那枚银白戒放在了顾言忱的无名指处。
顾言忱心高高提起。
无名指……这个位置,太过重要。
重要到他的呼吸都不由得减慢了。
那枚银白戒在灯光之下是那般耀眼,像是那神圣婚礼上的婚戒,即将圈住他那彷徨不可知的人生。
银白戒往无名指上套去,往下了些,来到了第一个指节处。
宋时清动作突然一顿,偏头盯着顾言忱的无名指。
那握住顾言忱的左手突然松开,柔软的指骨插入到他那坚硬的指间,指节轻轻扣住。
第100章 他成了阿清的囊中之物
宋时清盯着左手食指处那枚金戒,迟钝的眨了眨眼睛。
抓住顾言忱的手后,那虚晃的影子逐渐消失了。
他也看清了那枚银白戒扣在了顾言忱的无名指上。
不太对。他想。
顾哥应该和他一样都戴在食指上的。
迷迷糊糊想着的宋时清将银白戒取了下来,这次准确无误的戴在了顾言忱的食指上。
戴好后他还傻笑了一下。
“新年快乐。”
顾言忱眼里带着几分温柔。
哪怕这枚银白戒并未落在他想象中的位置,但能和阿清戴在同样的食指上,他依然觉得满足。
“新年快乐。”
他回应着他的话。
“阿清。”
听到这声的宋时清像是卸下了什么心头大事,身子一软,彻底倒在顾言忱怀中睡着了。
顾言忱放缓了呼吸,尽力让自己的胸膛不要有太大的起伏。
这样阿清便能睡得更安稳些。
远处似有烟花盛开,那般灿烂盛大,可在顾言忱看来却抵不过怀中之人的一个笑容。
那一头柔顺的银发毫无顾忌的洒落在他心口,有一缕搭在他的手腕上,似是要将他缠住。
一缕黑雾悄然与那缕银发缠绕,轻轻牵动着它绕上他的手腕。
这样就仿佛他成了阿清的囊中之物,再也无法挣脱了。
嗯……他也不舍得挣脱。
顾言忱就这么充当着人肉垫子让宋时清睡得很熟。
直到天蒙蒙亮时,他才抱着他动作轻柔的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