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暮沉沉
一切皆是命。
阿清的到来也从来不是意外,而是他在这一次次轮回后不断发出的求救祈求。
顾言忱仍然记得阿清刚来时他承诺他,“会让你成为神级卡牌。”
“神级卡牌”是他的承诺,也是那天地玄黄的卡兽植对他发出的最后呐喊。
看啊,你都已经完成对宋时清的承诺了,也该放下夙愿,成为真正的毁灭之神了。
它们死了,也带走了他的阿清。
可是,凭什么?
该死,都该死。
什么卡兽植,什么卡牌,都该死,都该死!
赤红的眼睛里涌动着黑雾,他整个人的身影几乎看不见了。
唯有不断向外涌动的黑雾在说明着什么。
卡星的缩影被捏住,天地仿佛凝固。
相宴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
不只是他,这秩序屏障之外的所有人,甚至是那些卡兽植。
不,应该说这卡星之上的所有生物此刻都感觉有一只大手攥住了他们的命脉。
对于死亡的恐惧在此刻从每个生物体内升起。
秩序屏障内,封天材死死咬牙,突然大喊出声。
“你毁了这个世界,以后见到宋时清了,他还愿意嫁给你吗?”
“你们的婚姻可是只在这个世界被承认啊表弟!”
此话一出,那握住卡星缩影的大手蓦地一松。
第504章 阿清,还活着吗?
封天材大口大口呼吸着,享受这劫后余生的空气。
旁边的相宴抹去了嘴角的血,声音虚弱,语气却带着一种坚定。
“他不会死。”
“他究竟是什么人,又有着怎样强大的生命力,你难道不清楚吗?”
“作为他爱人的你,难道仅仅凭着当下一瞬间的判断便认为他死了吗?”
相宴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来。
“顾言忱,你还不如我们。”
这般挑衅的话语不仅没有让顾言忱生气,反而让他冷静了下来。
黑雾尽散,唯有一双赤红的眼睛盯着相宴。
“你说得没错。”
他的声音沙哑极了。
“我应该相信阿清。”
哪怕卡牌与卡牌师之间的特殊联系被斩断了,他也应该相信阿清还活着。
阿清本就不是寻常卡牌,他本是精灵王。
圣树既现,阿清一定是恢复了精灵王的身份。
所以那特殊感应才消失了。
因为精灵王是那般的自由肆意,又怎么会甘愿被这一方小世界的规则束缚。
顾言忱眼神平静,转身往外走去。
走了几步,背对着几人的他低低开口。
“抱歉。”
顾言忱的身影消失在三人面前。
封天材骤然松了一口气,看向相宴和武盘。
“应该没事了吧?”
相宴捂着发痛的心口,语气带着几分沉重。
“只要宋时清没事。”
只要他没事,那顾言忱便没事。
可一旦他有事,那怕是……
今日所说,顾言忱肯定会很快反应过来这不过是一时拖延的话术。
现在他只能祈祷宋时清真的没事了。
……
兽潮结束了。
人们从地底的安全屋走了出来,重见阳光的众人只觉得这里的一切都是那般可贵。
普通人没能窥见宋时清的惊天一箭,但卡牌师们却将这一幕保存了下来。
未名学府将其做成了宣传片,在学校官网,在星网上一遍遍播放。
众人倾倒于宋时清的魅力之下,却无人敢问他去了哪里。
幻林最中心的那棵参天大树总是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像极了宋时清发动技能时的光芒。
统一了四大军团的最高指挥官顾言忱的名字被载入史册,也成了如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
人人都知道他有一张人形卡牌,他还和他的卡牌结了婚。
如今有关与卡牌结婚的法律也是由他一手推动制定的。
那张人形卡牌长得极为好看。
他有一头标志性的银发,笑起来活泼开朗,战斗时一双银眸总是迸发出澎湃的战意。
人人都知道他很强,强到所有卡牌都比不上。
可不知道从哪天起,不,应该说是所有人都不敢提的那个日子起,那张人形卡牌消失了。
顾言忱身边再也没有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没人问,也没人敢问。
日子好像就这么平稳地过着,好像所有人都维持着这样的稳定。
直到有人拍了一张照片发在了星网上。
【指挥官是不是打算进入朱雀幻林?】
那是一张背影照,身穿第一军团制服的顾言忱站在幻林前。
哪怕看不到表情,也能从背影里看出几分落寞。
自从那次兽潮后,朱雀幻林便建立起了一层结界。
任何人都无法进入,也没有任何卡兽植从里面出来。
据说这结界是由幻林里的圣树所构建,任何人都无法冲破。
一开始卡域和五大城的人也尝试进入,但在使用过各种办法都不能冲破之后,他们也放弃了。
相宴等人自然也想过办法,可惜都以失败告终。
时间一晃便是三年,这三年来相宴虽然一直在养伤,但也无时无刻不在担忧着顾言忱的状态。
当他从星网上看到照片时,立马便冲到了顾家。
和他预料中一样,顾家并没有人。
他迅速赶到朱雀幻林外,就见顾言忱站在结界边缘处。
“队长!”
相宴叫了一声。
顾言忱没有回头,只有毫无波澜起伏的声音响起。
“我梦到阿清了。”
随着这话落下,他迈开一步。
“我要去找他。”
透明的结界荡起涟漪,似是想要阻止,却在瞬间被黑雾侵蚀。
经过三年不间断黑雾的腐蚀,这只能容纳半个身子的结界已经薄得不能再薄了。
如今,终于能容纳顾言忱进入了。
他弯下腰,以绝对虔诚却也偏执的姿态走了进去。
全程没有看相宴一眼,甚至没有回头。
相宴眼睁睁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结界后,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
顾言忱的目标明确,穿过茂密的丛林,径直前往中心的圣树。
几个小时后,他站在了圣树面前。
顾言忱仰头看着高大的圣树,赤红的眼睛藏着祈求。
“圣树大人,阿清总说您是最厉害的。”
“我今日来找您,只求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