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濛烟
秦之雳在一旁发出了无情嘲讽:“呵呵,我算是发现了,你们万剑宗的人总觉得自己很能喝,结果每回都先喝醉。”
至于他自己也醉了,他是一点也不知道的。
大刀宗的卫钦上前想拉走他,但从前他都拉不住,现在就更拉不住了,只能任由秦之雳在那边持续嘲讽。
卫钦暗自庆幸,还好宴席结束后,叶铮就抱着云非隐跟着云家人离开了。
不然大师兄酒劲上来了,肯定又要跟叶铮打一场。
这下不是大师兄能不能打赢的问题了,而是青云城根本经不起他们俩对打,估计一招之后,不仅青云城没了,这两位首席也会被强制召去上域。
果然,他才刚想到这里,就见秦之雳的眼神朝着四周扫了一圈,扫完之后茫然地询问。
“卫师弟,叶铮那小子呢?”
卫钦答道:“他抱着道侣走了。”
“哦哦,他又抱着道侣走了。”
秦之雳一下子坐回了原位,抱着自己的长刀哀叹道:“但是我没有道侣。”
卫钦哄道:“但大师兄有两把刀,他只有一把剑。”
“刀也算刀修的道侣对不对?剑也算剑修的道侣对不对?这样你和他都是两个道侣。”
秦之雳抬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卫钦。
“只有没道侣的刀修剑修才会把刀剑当成自己道侣,但是叶铮有一个货真价实的道侣,我没有!”
秦之雳继续抱着自己的刀低头哀怨。
卫钦无奈道:“那大师兄,你想怎么样呢?”
大刀宗现在根本没人能将秦之雳打包的,太难了。
白远尘抱着唢呐走了过来,对着卫钦微微一笑:“卫师弟,要帮忙吗?”
卫钦看着那把唢呐有些迟疑:“怎么帮?”
“放心,一下就好。”
白远尘说着,唢呐往秦之雳脑门上一敲,没有防备的秦之雳顿时就晕过去了,表情依然带着哀怨。
白远尘笑道:“好了,这下你可以将他带走了。”
接着,白远尘就抱着唢呐满场乱窜,看见哪个修为超过炼虚期还撒酒疯的,就一唢呐敲过去。
等他敲完一圈,整个青云城都安静了。
现在大家说话都只敢用传音的,生怕引起白远尘的注意。
他们怀疑,用唢呐敲人也是白远尘撒酒疯的一种方式。
沈砚书见势不妙,也连忙拉着司君湛跑了。
进入客院之后,他才小声问道:“阿湛,你说白师兄是在治酒疯子,还是他自己也喝醉了?”
司君湛摇头:“不知道。”
沈砚书不由笑了:“也是,你自己都喝醉了,你能知道什么?”
司君湛继续摇头:“没醉。”
“醉了。”
“没醉。”
“醉了。”
“你好烦!”
司君湛伸手就去推他的脑袋。
沈砚书笑着避开司君湛的手,想要带司君湛回屋里休息,就见司君湛开始在庭院里绕起了圈,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阿湛在找什么?”沈砚书好奇。
司君湛疑惑道:“我的秋千床呢?我那么大一张秋千床怎么不见了?”
他记得秋千床在石桌旁,但是石桌还……
咦?这好像也不是他的石桌啊!
司君湛低头瞪着那张石桌,似乎要将其瞪出一个窟窿来,他不喜欢这种石头,上面的花纹不够雅致。
沈砚书忍俊不禁:“阿湛,这里是青云城,不是剑逍峰,没有你的秋千床。”
司君湛愣了愣,沉思片刻才消化完了这个信息,不太高兴地哦了一声,转身朝着屋里走去。
他自顾自进了房间,顺手就要将门关上,却被沈砚书一把抓住了木门。
司君湛转头瞥了他一眼:“你要进来?”
沈砚书笑道:“阿湛喝醉了……”
“我没醉!”
“好好好,阿湛没醉,我醉了。”沈砚书无奈道,“我觉得醉酒后还是需要人照顾的,不然想喝水都找不到杯子,阿湛就帮帮我吧。”
“哦。”
司君湛不太情愿地哦了一声,就将他放进屋了。
沈砚书没想到自己这么容易就进来了,还没反应过来呢,又被司君湛一把推到了床上去。
“嗯?”这回轮到沈砚书愣住了,“阿湛这是要?”
司君湛看着他认真道:“你喝醉了。”
“嗯……”
并没喝醉但是已经撒了谎的沈砚书只能点头。
司君湛道:“喝醉了会困,得睡觉。”
忽然想到自己现在也很困,但司君湛不承认自己醉了,只当自己是累了。
他拿起一旁的毯子给沈砚书盖上,还将毯子直接提到了沈砚书的喉咙处。
沈砚书哭笑不得:“我们是修士,不冷的。”
司君湛当然知道这点,但他觉得睡觉也要有仪式感,不盖被子的睡觉是不完整的。
帮沈砚书掖好被子之后,司君湛又取过一条毯子给自己盖上,端正地躺在沈砚书身边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虽然屋里只有一张床,但沈砚书真没想到今晚他们俩能躺一起,他还以为自己要打地铺的。
这事态发展是他想象不到的,沈砚书忍不住唤了一声:“阿湛,你……”
“闭嘴,别吵!”
司君湛一手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巴。
“快点睡觉,不然秃头。”
沈砚书:“……”
真是好可怕的威胁。
第571章 醍醐灌顶
第二天,司君湛醒来的时候就感觉有人在撩自己头发。
自他进入万剑宗以来,整日想方设法撩他头发的人就只有沈砚书一个。
司君湛下意识的就想将人踹开,结果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他昨晚将沈砚书摁在自己床上的画面。
司君湛顿时有些生无可恋,喝酒误事啊!
他每回看见新鲜的灵酒都好奇地想尝尝味,知道自己酒量一般每种喝的也不多。
就是喝得杂了,不知不觉就醉了。
他一喝醉,就变得容易忽悠,还会做点自己也想象不出的举动来。
比如躺在沈砚书身边就睡下了……
想到这些,司君湛都不好意思睁眼了。
他用神识一扫,就见沈砚书正低头亲着他的头发。
司君湛整个人都麻了,他开始沉思,沈砚书喜欢的到底是他这个人,还是他的头发?
因为没见过头发比他更多的,所以喜欢?
好像也不是不可能,毕竟沈二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沈砚书动作一顿,凑到司君湛耳边轻声问道:“阿湛,你醒了?”
司君湛呼吸均匀,岿然不动,一副睡得比谁都死的模样。
“阿湛,阿湛?”
沈砚书又叫了两声,见司君湛还是不动,又低低笑了两声。
“阿湛,你一直这样躺着不动,就不怕我对你图谋不轨啊?”
司君湛忍不住反驳道:“你到底是对我图谋不轨,还是对我的头发图谋不轨?”
沈砚书笑道:“我对阿湛的头发只是欣赏,真正图谋不轨的还是你这个人啊。”
“是吗?”司君湛睁眼看着他,“我怎么看不出来?”
“是我表现得不够明显吗?”沈砚书想了想道,“那我再表现得更明显一些?”
司君湛不说话,就静静看着他,似乎是想看看他还能怎么更明显。
沈砚书与他凑近了些,再凑近了些,眼看着两个人就要亲上了,司君湛依旧岿然不动,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他。
沈砚书被看得心虚,很想就这么不管不顾地亲过去,又怕亲完之后司君湛就不搭理他了。
他就这个姿势这个距离保持了半天,心脏砰砰跳个不停,脑海里不断地天人交战。
也不知道僵持了多久,他忽然听见司君湛喊了他一声怂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