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濛烟
而洛霜白一如既往地跟着一大群人,这群人的质量参差不齐,最差的远远坠在后面,只用痴迷的目光看着洛霜白的身影。
好一些的则跟在洛霜白身边,哪怕自己都顾不过来,但依然要顾着给洛霜白扇风喂水,场面十分感人。
那群人里有好几个熟面孔,但更多的是生面孔。而这些生面孔彼此间似乎也不太熟悉,只关注洛霜白一人。
可见洛霜白的人缘极好,已经提前与其他几洲的弟子打好了关系。
不过也是,谁让洛霜白生得好看呢?
哪怕他此时的狼狈憔悴虽然破坏了之前的清冷感,却也增添了七分破碎美。
再加上湿透了的白衣凸显出他的身段,心术不那么正的全都看直了眼,甚至还悄悄咽起了口水……
嘶——
云非渺看着那些如狼似虎的目光只觉得瘆得慌,连忙转回了头。
还好还好,因为功法问题,他自来通体清凉无汗,不至于变得这样狼狈。
再看看身边的三个小伙伴,谢飏周身带风,宫灼一个炼器师炼体比谁都狠,姜清箬的功法与云家的有异曲同工之妙。
很好,大家都不会出那么多汗,就不会被人用眼睛吃豆腐了。
洛霜白却无暇顾及他人落在自己身上的各色目光,他只一心期待着系统的答案,希望云非渺和他想的一样卑劣。
系统也是这样期盼的,可惜它将云非渺上上下下扫了十几遍,始终没有扫到任何异常。
【没有作弊,应该是云家功法特殊,大成可练就冰肌玉骨,不会轻易出汗。】
[冰肌玉骨不该更适合冰灵根吗?]
洛霜白有些酸,他实在嫉妒云非渺,不明白为什么有人生来苦难,有人却高高在上,不费吹灰之力便有人将最好的一切捧到其面前。
【云家也有冰灵根。且这功法是云氏老祖所创,非云氏血脉无法练成,除非你得到云非渺的灵根,并与其换血。】
[只能是云非渺吗?其他云家子弟不行吗?]
洛霜白对云家的功法十分心动,但司徒鑫这个媒介没用了之后,云非渺就不太好下手了。
【云非渺的血脉纯度最高,与那位老祖最为接近,其他人的灵根和血可没那个效果。】
[可惜司徒鑫已经没用了。]
洛霜白第无数次后悔自己当初没能及时阻止云非渺与司徒鑫退婚。
倘若云非渺与司徒鑫的婚约仍在,他就可以源源不断地窃取云非渺的气运,甚至能够替换血脉,完全取代对方的人生。
可以说,洛霜白一直以来最羡慕最嫉妒的就是云非渺的人生。
前方的云非渺听着这边的动静,心里又是恼恨,又是庆幸。
还好他退婚果断,不然只怕要梦境重演了。
但洛霜白并不想轻易放弃,他想了想又问系统。
[那我可以攻略云非渺的三哥吗?]
【你与云非隐型号撞了,攻略不了。】
“嗯?”
这话听得云非渺和洛霜白都有点懵,两人都不明白型号撞了是什么意思。
但系统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只继续冰冷地吩咐。
【你能攻略的对象我早已经帮你圈出来了,你不需要自作主张。】
[可是……]
【没有可是,别忘了你之前只是个灵根破损的废物乞丐罢了。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你只需要听我的吩咐行事。】
冰冷的声音残酷无情,还透着对洛霜白的鄙夷嘲讽,云非渺忽然就觉得洛霜白没那么可怕了。
真正可怕的就那个叫系统的东西。
它需要利用洛霜白去达到它的目的,说话却总是一副施舍的口吻,还一副很嫌弃洛霜白的模样。
那么嫌弃,它有本事脱离洛霜白自己行动啊!
是不想吗?
明明就是不能啊!
而且它只说洛霜白当年灵根破损,那洛霜白应该本来天资就不错,只是后来出了意外。
倘若洛霜白运气好的话,就算没有系统,也是有机会修补灵根的吧?
毕竟是极品灵根啊,哪怕破损,只要报给大宗门,大宗门就会帮忙修补的,就像司徒鑫那样。
就算运气不好,永远无法修补,好歹也是为自己活着吧?
如今洛霜白的人生完全被系统掌控,就是个表面光,这样真的有意思吗?
云非渺不曾跌落谷底,不能明白洛霜白的选择。
他只知道,不论任何人想对云家人下手,只要他发现,就绝不放过。
哪怕他如今羽翼未丰,但他总有成长的那天。
他现在该做的就是脚踏实地地修炼,小心翼翼地活着,活到他能挡住所有阴谋算计的那一天。
第22章 磨难重重
云非渺四人走了一天一夜才走出了重力区,还以为能够稍微歇息会儿了,结果迎面就是一座刀山。
再抬头一看,祭英剑坛还是在那个位置,仿佛他们再走半天就能到达。
宫灼忍不住哔哔:“那是海市蜃楼吧?绝对是海市蜃楼!”
云非渺忍不住怀疑:“这地图不会有问题吧?”
“应该不会,总不可能几百号人全都走错了吧?”姜清箬说是这样说,但也忍不住掏出了地图仔细查看。
谢飏则在环顾四周之后,指着某个方位道:“那边有个石碑,我们先过去看看。”
石碑就伫立在刀山之下,还没走近就看见三个鲜红大字——坎坷道。
再走近一看,则是几列红色小字。
吾辈剑修,当一往无前,不惧刀山火海,无畏风霜严寒。
心有正道,则脚下万千坎坷终成坦途。
宫灼念完之后忍不住皱眉:“这不是胡说八道吗?再怎么心存正道,这插满刀尖的悬崖峭壁也不可能变成坦途啊!”
谢飏点头:“这四周还设置了禁空阵法,不能御剑也不能用飞行法器。”
“那灵兽能飞吗?”云非渺将小鹅放了出来。
小鹅站在地上,努力地扑腾着翅膀,却怎么也飞不起来,吓得小鹅嘎嘎直叫。
“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飞不动了?”
“别怕别怕,就是个禁空阵法而已,等出了这片区域你就能飞了。”云非渺连忙将小鹅抱起来哄。
还在重力区艰难前行的洛霜白很快就注意到了云非渺怀里的鹅。
[系统,云非渺怀里的鹅是什么情况?我之前怎么从没见过?]
【是只品相不错的灵兽,起码是上等之资。】
系统又开始指责洛霜白。
【都是你办事不利,被云非渺夺回了气运。这方天道为了弥补他,近两个月他的气运会比之前还好,什么灵兽灵剑灵植都主动往他怀里扑。】
【而你,呵呵,最近一段时间是什么运气,你自己也知道了。】
洛霜白当然知道,自从他能够窃取云非渺的气运之后,日子一直都顺风顺水的,机缘资源什么的也不曾缺过。
可这回他在秘境里待了那么多天,却什么机缘都没遇到。虽然被传送进了一片雪地,系统还说雪地里有排名十七的灵剑绛雪,但他绞尽脑汁用尽手段,也没能让灵剑现身。
后来他又遇到了一株地阶上品灵植净心冰晶莲,此花能除心魔,于洛霜白而言十分重要,洛霜白见了自然就想将其收服。
可谁能想到一株灵植居然有三只半步元婴的守护兽看着,差点没将他直接撅死。若非柳菘蓝路过及时将他救下,只怕他已经半残了。
之后也是如此,不管他看到了什么好东西,都到不了他的手。就算有人爱慕他,将好东西双手奉上,只要洛霜白接过就会出现各种意外。
洛霜白没办法,只好将那些东西都拿去做人情,从而获取众人爱慕,再通过爱慕之心窃取他们身上的一点点气运。
可除了柳菘蓝外,其他人的气运都很一般。
哪怕加上柳菘蓝,他这几日吸收到的气运也远不如之前从云非渺身上窃取到的。
所以洛霜白觉得自己在秘境里一无所获后,看见云非渺契约了品相不错的灵兽,自然就有些破防。
如果云非渺没有夺回气运,那他现在是不是灵植灵兽灵剑都有了?
云非渺听了几句系统对洛霜白的嘲讽后便不再搭理,转头跟谢飏他们商量要如何攀爬刀山。
他现在觉得系统就是个糟心玩意儿,明明知道它是心腹大患,破坏能力一绝,但它看不见摸不着,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对付。
云非渺觉得就算针对洛霜白应该也没用,就系统对洛霜白不屑一顾的劲儿,只怕将洛霜白斗倒了,系统也能寻找其他趁手的棋子。
既然如此,那他还是先顾好自己,想办法通过考核的最后一关才是。
就算是炼体过的修士也不喜欢没事找事拿刀来捅自己,更何况是刀山了。
云非渺四人都只是筑基期的修士罢了,炼体等级也不高,以他们的能力最多能靠纯肉身爬过三分之一,再往后就得受伤了。
谁都不喜欢受伤,所以他们现在正挑选合适的护具爬山。
刀山这边被设下了禁制,他们只能选择一样护具上山,中途不得更换,也不能与其他弟子合作。
云非渺的蕴灵佩便是顶好的护具了,因此他也是第一个往上爬的。
岩壁上镶嵌的刀片很恶心人,参差不齐,长短不一,总是要隔好几尺才会有一片格外突出的,好方便他们踩踏,或是缠上绳索助他们前进。
云非渺想到的办法,便是把就近的刀片冻住,还结出了适合他脚踏的冰梯来,助他一步步顺利上爬。
而他每踏上一步,之前刀片上的厚厚冰层就瞬间融化。
底下冰灵根的修士们都受到了启发,一一跟着往上爬。
可惜冰灵根的修士并不多,而水灵根的修士也并不是都能学会冰系术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