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祭
加班到深夜的时候,新来的实习生周永长却是对彭丘说:“彭哥,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回家啊?”
彭丘扭过头一看,却发现周永长的脸色有些苍白,对着彭丘笑得十分勉强。
自从旅游回来之后,周永长的样子就有些不对劲,像是被吓到了似的,彭丘当然知道他在怕些什么,但他懒得去搭理这些事。
彭丘说:“那行吧,你等我一会,我去上个厕所。”
“我跟你一起去。”周永长立即说道,他把笔记本很用力地塞进袋子里,彭丘却露出厌恶的表情:“你几岁了,还要组团一起上厕所吗?”
“彭哥,你真的没有感觉到不对劲吗?”周永长垂下脸,从某个角度看去,他的眼底似乎浮现了一层血丝:“你真的没听见有人在对你说话?”
他咬着手指,模样看上去有点神经质,周永长已经连续做了几个晚上的噩梦。
在梦里,他却是一直能够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在重复地说着什么。
“你在搞什么鬼?”彭丘说着,却看见周永长一个箭步冲了上来,他对彭丘说:“我听见了,你难道没有听见吗?我听见了杨言的声音,他……”
他的话说到一半,却是被彭丘直接打断了,男人直接将他推开,伸手拍了拍衣服,模样有些不快。
他态度恶劣地说:“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看你是脑子坏了吧?”
“这些事情你还敢说?杨言那家伙的事可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说到后面那番话时,他的语气有些重。
彭丘看着周永长的模样,感觉这家伙像是加班加多了似的,下一秒就要猝死在他面前一样,他可不想沾上这种事。
彭丘说:“不该说的事情少说,我去上个厕所,等我回来你就跟我一起走。”
他最后还是松了口,周永长是真的害怕极了,他连忙点了点头,看见彭丘转身就走还想要跟上去,却见到彭丘极其嫌恶的啧了一声。
这一下,周永长就被迫一个人留在了办公室里,他知道彭丘这家伙脾气不好,是公司里的老油条,脾气很差,是个实打实的虚伪小人,但他们都是一起旅游的人,算是“同伙”。
而现在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同伴的消失,仿佛失去失去依附一般让他感到不安。
“你真的没有听见吗?”
忽然之间,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近得像是在他耳边耳语。
周永长猛地抬起脸,他瞪大眼睛喊道:“谁,谁在那里?”
没有人回答他,路过这里的一个同事诧异地抬起脸看他一眼,忽然询问道:“小周,你还不走吗?”
“我等会跟人一起走。”
“是这样啊,你们两个关系真好,下班还待在一起。”
那位同事抬起脸往办公室内看了一眼,打趣一般地说了一句后便转身离开:“快点走吧,熬夜对身体不好,猝死也不加工钱。”
周永长点了点头,短暂的交流带来的一丝人情味,让他感到了慰藉,同事的身影消失不见,周永长等了好一会,却始终没有等到彭丘回来。
他有些急了,正思考着要不要去找彭丘的时候,刚刚的同事却走了回来,他有东西落下来了。
他看见周永长还有些疑惑:“你们还不走啊?”
“彭哥上个厕所也不知道蹲了多久,我等会去找他。”周永长说着,却感觉到了一丝微妙的不对劲。
同事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又往他的身边扫了一眼,接着有一些疑惑地离开了。周永长看着他的表情,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刚刚同事的目光像是往他身边扫了一眼,好像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人似的。
可是……彭丘不在这里,但同事却说“你们还不走”,那么他看见的那个人是谁?
房间内的温度像是忽然有些冷了下来。
周永长咽了咽口水,他做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举动,他先是拿起公文包,以最快的速度向前冲去。
在顺利来到门口,走出办公室后,他才往里面看了一眼:但办公室里,确实是没有其他人。
周永长满身冷汗,有句话叫做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然而他现在的模样,便是真真切切地在畏惧着什么。
“彭丘,你在哪里?”
周永长思索了一会,以他这么多年看恐怖片的经验,他深知自己不应该一个人待在这里了。
为了不落入孤身一人的处境,他只能去厕所寻找彭丘。
然而当他来到厕所时,他却没有看见彭丘的声音,与此同时,空气中还逸散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像是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又像是深山荒野之中,泥土与树叶腐烂时的味道。
“彭丘,你在吗?”周永长走进厕所,越靠近,他就越感觉自己鼻腔内的味道越来越浓重。
他忽然打了个冷颤,却发现自己的皮肤忽然变得很凉,周永长搓着胳膊,却是在这个时候听见厕所内传来一句:“帮帮我。”
那是彭丘的声音,所以周永长朝着最后一个隔间走去,走得越近,他便听见彭丘接着说:“帮帮我。”
“我过来了,彭哥,你是要纸吗?”
周永长说着,却听见隔间内传来了另外一道熟悉至极,与彭丘截然不同的声音。
那声音接着喊:“还有人在吗?我就在这里,求求你们帮帮我……”
那是杨言的声音!
周永长的汗毛都被吓得竖了起来,只有他们知道,失踪的杨言,到底是去了什么地方。
然而此时,他却是听见了杨言的声音,周永长猛地退后一步,隔间的门却在这个时候缓缓打开,他的心脏几乎都被吓得停跳了,几乎做好了看见什么的准备。
但出现在他面前的,却只是空荡荡的隔间,周永长刚松了一口气,却忽然想到,既然如此,那彭丘现在在哪里?
他这么想着,却是听见另外一个隔间的门缓缓打开,一道脚步声从其中缓缓走出,周永长几乎被吓得发抖,他的第一反应,却是冲进了这个隔间内,接着毫不犹豫地关上了门。
“哒、哒。”那道脚步声慢慢地朝着这个方向靠近,除此之外,厕所内没有其他任何声响。
头顶的灯忽然灭了,一双沾着泥水的鞋子停在了周永长的门外,没有人说话。
空气中雨水打湿泥地的气息越来越重,让周永长恍惚间想起,他们出门的那一天,也是在旅游的中途忽然下起了小雨。
“帮帮我。”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厕所的隔间挡不住那双鞋,周永长在心中祈祷着,祈祷自己不会被发现,不,是不会出事。
“我知道你听见了。”那道声音说:“求你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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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诸淮:[星星眼]哇塞,你是全新的PDD用户啊,帮我砍一刀呗[可怜]
祭神一声令下,柳家上下集体上线,帮诸淮PDD砍了几千刀,成功获得500块钱的奖励,这就龙傲天大人的威力[狗头叼玫瑰]
明天就要上夹了,所以8号当天的更新在晚上23点,谢谢大家的支持,么么[亲亲]
第18章 鬼怎么好像被我吓跑了 你退后半步的动……
诸淮、柳明月、柳天山三人找到了曾经与杨言一同出门旅游的人。
普通人根本看不见站在诸淮身边的柳相, 而柳相则也变为了小鲛人的形态,像一个小挂件一般挂在了诸淮身上,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
他似乎并不能长久的维持人类形态的模样, 毕竟现在在诸淮面前的, 只是柳相的水相分身。
与此同时, 诸淮便理所当然成为了队伍的中心,至少在柳相的身影消失后,这两兄弟看上去都松了一口气。
“祭神大人是有要事在身吗?祭妻大人请跟紧我,我的阴阳眼可以看见那些东西, 遇到危险的时候, 我一定会带着你找到正确的出口。”
柳明月的眼珠一转, 却是有些憋不住,同诸淮聊起了天。
他从小便是这样的脾气,哪怕是遇到一位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也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和对方聊得像是失散多年的亲戚。
柳天山的性格更加沉稳,他看着柳明月的这幅样子, 嘴唇动了动, 却最终是没有出声。
“原来是这样,你的阴阳眼真的可以直接看见鬼吗?”诸淮好奇地问道:“听上去很厉害呢。”
“那是当然,我的眼睛可是柳家传人才会拥有的重瞳,我刚出生的时候, 就通过这双眼睛看见了我这辈子见到的第一个鬼。”
柳明月笑着说, 一般来说, 拥有这样一双重瞳的天师注定会遇到许许多多的恶鬼。
但鬼也分好坏, 柳明月并不怕鬼,虽然他的这双眼睛也给他带来了不小的麻烦,但他仍然没有厌恶这双眼睛。
“诸淮大人, 我跟你说。”
柳明月左顾右看了一眼,却是悄悄过来,对着诸淮展示了自己的重瞳。
他摘下眼镜,便露出了一双瞳孔重叠的异眸,这也是柳明月一直戴着眼镜的原因。
他说:“我不仅能够看见鬼,我还能够和他们交流说话呢,就算是我的二叔,也没有办法这样轻易地做到这件事。”
柳明月重新戴上眼镜,他自来熟的风格或许才是他的本性,但之前有柳二和柳相在,才让柳明月憋成了鹌鹑,一旦能够压制他的人离开了,这小子立刻就摇起了尾巴。
“能够看见鬼并和他们交流,是很罕见的事情吗?”诸淮却是注意到了他话中的细节。
柳明月很自然地回答道:“对啊,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经常出现,如果像我一样能天天看见鬼,不是太倒霉了吗?
呸呸,我的意思是,除了天师以外,普通人最好是不要轻易接触这些事情。”
诸淮反问道:“那我为什么能看见鬼呢?”
听到他的话,柳明月却是愣住了,是啊,诸淮为什么能看见鬼呢?
但他既然是祭妻,那么应该也不是普通人,这种宛如天经地义一般的问题,却是诸淮一直在疑惑的。
诸淮接着说:“在几天前,我还是一个普通人,但突然有一天,我便是能看见鬼了。”
“并且,我还能够绘制符咒,在无师自通的情况下学会了捉鬼。”
诸淮说着,却看见柳明月的表情宛如颜料一般变化了起来。
柳明月忍不住说道:“你的意思是,你之前还是个普通人,现在却能够捉鬼,并且还和一位祭神在一起了?”
诸淮说:“算是吧。”
柳明月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五颜六色,甚是精彩,片刻后,或许是终于忍不住了,柳明月一把拉过身旁的柳天山,对他说:“哥,快来见活神仙。”
柳天山的反应是一巴掌拍到了他的脸上。
“不可能……不可能啊。”柳明月说:“我拥有阴阳眼,而二叔他更是四代传人,从小便学习如何除鬼,如何画符。”
“然而即使是我,也是花了那么多的功夫,才学会了辟邪咒的画法。”
柳明月说着,越发有些不甘心,他纠结地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诸淮没有想过他们的反应会这样激烈,“辟邪符吗?我好像也画过。”
柳明月忍不住追问道:“我想问问诸淮大人,您学了多久?”
诸淮看了他一眼,他反问道:“你呢?”
“我学了整整三天!”柳明月说:“我哥跟我一样,画了半屋子的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