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猫三太子
所以兜兜转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想要知晓前因后果,能给他解惑的只有前辈,可是现在没有前辈的召唤,楚砚甚至无法进入白雾空间。
还是只能等待吗?
抱着一肚子疑惑,楚砚返回京大,路上依旧蹙眉沉思。
楚砚却不知道,他的自言自语全被玉佩中的人听了去。
茫茫白雾的中间,是一座十分简陋的茅草屋,院前的桌椅旁,墨发披散,身穿一身白衣的男子手持白棋,在面前的棋盘上轻轻落下一子。
原本已经尽是颓势的白棋,竟因这一子的落下,而找到了一丝转机,只是黑棋的围堵依旧紧追不舍,白方胜利的可能性依旧微弱。
最终结果如何,还要看自我对弈的男人如何选择。
然而男人并未继续这盘残局,袍袖一挥,桌面上的棋盘便消失不见,男人也转身进入茅草屋。
随着男人的转身,伴随着楚砚之前听到过的,像是鳞片与地面摩擦的沙沙声,空间内的白雾更加浓郁,转眼就将之前的小院吞没在其中,院子之后,就是男人以及他身前的草房。
吱呀一声,木门打开又关闭,男人的身影和茅草屋彻底被白雾吞没消失前,是一道不辨喜怒的叹息:
“楚狂,你的孩子与你一般通透,只望.......”
后面的话,不知是被白雾阻隔,还是男人本就没有说出。
.......
楚砚刚刚回到京大,就发现学
校中似乎比以往更加的热闹。
许多人似乎往一个方向而去,要知道,京大的训练氛围本就浓郁,加之不久前新出台的教学方针,普通的学生们每日不是在训练,就是在前往训练的路上。
正好身边走过了一个看着有些眼熟的同学,楚砚将人叫住,回忆了下对方的名字:
“王翔天,大家脚步匆匆,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忽然被叫住,王翔天本来还有些不悦,他这边着急着呢,结果回头就见到了楚砚那张早就出名了的俊脸,又发现对方居然记得自己名字,认识自己,什么不悦直接被抛到了脑后,转而升起了一股莫名的骄傲。
简直想要大声对旁人宣布:“快来看,大神是我的同学,大神记得我,大神认识我,四舍五入我和大神就是兄弟了!”
咳,索然王翔天心中想的挺美,嘴上却不好意思说出来。
但紧接着反应过来楚砚刚才和他说了什么,立刻道:
“大神,你还不知道,那边有两个鳖孙,不自量力地来京大踢馆,说话还阴阳怪气,一股茶味,咱们同学群里都传开了。
鳖孙都欺上门了,咱们都是京大人,哪还能忍,全都准备出来教训人呢,大二大二学长出手有以大欺小的嫌疑,所以,咱们大一新生里召唤成功的都来了。”
“不用叫大神,叫我名字就行。”
“好的大神,明白了大神。”
楚砚:“......”你开心就好。
顿了顿王翔天试探着问:“大神去看看热闹不?”
得到楚砚肯定的答复,王翔天心里比了个耶:“有大神出马,这局稳了。”
不光自己高兴,王翔天还立刻将这个好消息发到了群里。
路上楚砚问出了心中疑惑:“那两人什么身份,其他学校的在校生还是其他?”
王翔天有些不屑地瞥了下嘴,给楚砚来了个变脸,学着群里看到的小视频,眼睛往下高傲地一瞥,捏着嗓子用一种在座之人都是弟弟的欠揍口吻,学着道:
“我们乃是蜀道剑修世家之人,我身边这位就是我林家当代持剑者,林羽飞,我乃林表哥的追随者林辉。
听闻京大百年积淀,以培养出强大召唤师为己任,正好,和我们世家的目标一致,都想培养出强者。
但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羽飞表哥此番下山历练,途径京大,正好想要前来讨教一番。”
王翔天说完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都说世家的召唤师是按照古礼培养,林家也是一大世家,持剑者素有君子剑的称号,这林辉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世家子,给人当狗腿子还一脸骄傲。
还有那什么林羽飞,抱着剑下巴扬的老高,一句话不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哑巴呢。”
世家是很有名,但是他们京大里的可也都是天之骄子,谁还能比谁低一头不成,对于那两人的态度,王翔天显然十分不满。
不过说完,王翔天也反应过来,自己身旁的是楚砚,这么抱怨似乎不妥:“抱歉啊大神,我这一激动话就有些多。”
“没事。”和林少侠相处习惯了,楚砚也不觉得王翔天话多有什么别扭,说到林少侠,没记错的话,之前对方似乎就说林家来人,楚砚眼神微闪,应该就是这两人了。!
)
第 46 章 我来和你比
楚砚和王翔天赶到之前,体育馆中,就已经有看不过去的大一召唤师和林家之人交上了手。
当两人走进体育馆时,平时被同学们用来切磋的对练场上,双方刚刚交手结束,一个A班的学生倒飞出了场地的边缘。
“老程你没事吧?”
“老程你怎么样!”
被围观的学生们七手八脚的接住,那名A班的同学嘴角当即溢出了一抹血迹,看样子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王翔飞没忍住骂了一声:“特么的!”
楚砚眉头也皱了一下。
场地中央,林羽飞收回刚刚踹在A班男生心口的脚,被一群京大的学生怒目而视,他却并不在意,淡淡道:
“真正的战斗,你的敌人可不会留手,以你现在的实力就敢出面挑衅比你强的人,不仅丢了自己的脸,也丢了你们学校的脸,当务之急你要做的是好生修行,武道修行最忌讳眼高手低。”
“京大.......”林羽飞摇了摇头,说出了内心的感受:“不过如此。”
直到林羽飞的话音落下,场地中央,蒙着眼睛的剑客才收回架在A班学生英灵脖颈的长剑。
这一番话,听到A大的众学子耳中,让众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就连负责值守的老师,听到林羽飞最后对京大的评价,瞬间也是眉头紧蹙。
学生间的切磋,京大的学生输了,这没什么,技不如人证明修行的还不够,知耻后勇奋起直追也并不丢人,但带上整个京大,这位世家子是想要做什么?
如果对方和他一般年岁,他今日必定出手,以雷霆手段教训胆敢侮辱京大之人。
然而,现在林羽飞的英灵已经收回剑,他这个老师也再不能有所动作。
京大学生的切磋输了是事实,老师如果再出手,传出去才是真的毁了京大百年声誉。
作为林羽飞的狗腿子,林辉这时候还不忘踩着京大的脸面拍林羽飞的马屁:
“飞哥的气度和实力实在让我们这些人佩服和仰望,不愧是咱们林家最出色的持剑者。
那个京大的,飞哥说的没错,你的实力连我都不如,敢上去挑战,真不知道是谁给你的勇气,如果不好好修炼,日后依旧这么废物,以后就算上了战场也是给人类丢脸,还是回去好好修炼吧。”
林辉这话刚落,A班的学生又是一口鲜血吐出,刚才是被踢的,现在则是气的,羞怒交加道:
“有胆子我们再比一场。”
A班这名学生虽然不是第一梯队,但也属于第二梯队中游的水平,岂是林辉这种只会溜须拍马的人能比的。
不过听到这人的邀斗,林辉却立刻答应了下来,眼珠不怀好意地转着,正常状态下,他肯定打不过京大的学生,不过现在人都被飞哥打残了,自己正好痛打落水狗,之后出去,也能有个力压京大学生的小天骄之名。
王翔天暴脾气当即忍不住上前一步,愤怒道:“你特么真以为别人都
是傻的,老程受伤了你敢在这里哔哔,之前你怎么连一个屁都不敢放?
有本事老子跟你比,保证揍得连你妈都不认识!”
“
?[(”
王翔天额头青筋暴起,撸起袖子一脸凶相地看着林辉:“老子最烦绿茶,你个大男的,说话做事能不能也爷们一点?阴阳怪气、赖赖唧唧、扯那么多没用的,异种人真攻过来,怕不是第一个当叛徒的。
老子最烦你这种人,妈的,见一次就想揍一次!”
王翔天家里是开拳馆的,袖子一撸,直接露出了手臂上结实的肌肉,人高马大的家伙往那一站,怒目而视的模样,还真有几分匪气。
林辉见状立刻怂了,三步化作两步跑到林羽飞身后,指着王翔天,睁着眼睛说瞎话:“飞哥,这家伙瞧不起你,给他点颜色瞧瞧,让他看看林家持剑者的厉害。”
饶是一直绷着脸、面无表情的林羽飞,也在此刻感到了丝丢人,之前在林家时,林辉做事还算周到,林羽飞才将其作为了心腹,还在对方的请求下将其带出了门,现在,哪怕京大不动手,林羽飞也差点忍不住自己收拾林辉一顿。
冷冷瞪向林辉,林飞羽咬牙低喝了一声:“闭嘴,还嫌不够丢人嘛?!”
林辉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林羽飞重新转过头,再怎么说林辉也是他带来的,今天他的目的也还没有达到,所以他并不打算直接离去。
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眼王翔天,林羽飞重新恢复一张冷脸,淡淡道:
“我听说你们京大今年有四位顶级天骄,如果你是其中之一的话,倒是可以来,如果不是,那就别浪费你我的时间,我是来切磋不是来结仇的,输的太多京大的面子过不去,我也不会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故意认输,剑者,宁折不弯。”
然而京大的众人根本不信这套说辞,从林羽飞上门挑衅开始,就代表了他的来者不善。
似乎看出了众人心中的腹诽,林羽飞摇摇头:
“不信?可我真的没有骗你们,此番来京大拜访,切磋只是顺带,其实我是替叔叔来探望家里叛逆的堂弟,只是久不见人来,有些无聊才找些事做,对了,我那位堂弟叫林羽择,你们有认识的他的人,可以帮我通知他,堂兄在这边等他。”
楚砚眯了眯眼,林羽飞这么说究竟是真的不懂变通,实话实说?还是真的不明白,这番话会将他的那个小堂弟架在火上烤?
如果林羽择迟迟不出现,京大再继续输下去,谁知道之后,会不会
有拎不清的人,真的将责任推到林羽择的头上?
而林羽择,就是少侠的本名。
林羽飞再次问向王翔天:“所以,你是我的对手吗?”
“”
“你,又是谁?”
楚砚直接召唤出李白淡淡道:“楚砚,我的英灵也是用剑的,我赢了,我要你给京大以及刚才被你打伤的同学道歉。”
之前就有人注意到了楚砚,这会儿见到大神替他们出头,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同仇敌忾和兴奋的神情。
楚砚可是他们京大的传奇,就连开学初就负有盛名的双子星都甘愿给他当队员,刚召唤英灵就与老师一起对抗牧羊人,后来更是接连带领小队在危险区斩杀十夫长斥候,农业基地和驻军一起立扛几十人的异种军队。
就算学生们没亲眼见过楚砚的战斗,也能从这些事迹里,脑补出楚砚的强大,甚至隐隐猜测,楚砚他们四个的实力,已经不比一些大三的学长弱,就是他们新生的排面。
楚大神出马,这局稳了!楚大神说的没错,道歉,一定要让对方道歉!
林羽飞也不是傻的,将京大众人的反应收入眼中,他隐隐猜到了楚砚的身份,尤其是,林羽飞能从自己英灵的身上感受到对楚砚那名像剑客又不像剑客英灵的忌惮。
放在兜里的手握了握,之前来时,他还猜测京大几个优秀学生的事迹是不是京大自己吹嘘出来的。
刚入学不久就能力战十夫长,开玩笑呢吧,一个普通人而已,没有家传,没经过从小到大的训练和教育,他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