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玥文
有的摊主戴着墨镜，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有的面前摆着八卦图，写着铁口直断；
还有的干脆就放个小马扎，旁边立着块简陋的纸板，上书看相算命。
洛明��看着这些同行，颇觉新奇，在识海里对250说：“没想到此界也有专司卜算之道之人，不知比起我们那方世界的天机宗，手段如何？”
250立刻警惕地提醒：“宿主！可别被表象骗了！我扫描过网络资料，这种街头算命的好多都是骗子，靠察言观色和话术忽悠人！你们初来乍到，小心上当！”
洛明��轻笑：“放心，分辨真伪的本事，我们还是有的。倒是你，别被人用根棒棒糖骗走了才好。”
250气得跳脚：“你说什么？！我才不笨！我可是高级智能系统！”
两人没有选择在最喧闹的主干道摆摊，而是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支路岔口。
这里灯光稍暗，人流也稀疏不少，只有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朴素中山装的老爷爷，闭目坐在一个小马扎上。
他的面前铺着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上面放着签筒，几本泛黄的旧书和一个龟壳，显得颇为冷清。
“这里…会不会太偏了？”
250看着稀稀拉拉的人流，有些担忧，“酒香也怕巷子深啊，到时候没顾客上门，我们这创业岂不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洛明��却觉得这里挺好，清静，不容易被过多打扰。
他对着那位闭目养神的老爷爷礼貌地打了声招呼：“老先生，打扰了，我们想在此处摆个摊，售卖些小物件，不知可否？”
那老爷爷闻声睁开眼，一双眼睛虽略显浑浊，却透着一股清明。
他看到楚寒戾与洛明��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他连忙热情地招呼道：“可以可以！当然可以！这地方宽敞，随便摆！哎呀，两位小伙子，一看就非池中之物啊！福泽深厚，命格不凡！要不要让老头子我给你们算上一卦？见你们有缘，老头子给你们打八折！”
250在识海里嘀咕：“这老爷爷，看着挺和善，但这揽客的话术怎么跟那些骗子一个调调？还说你们命格不凡？他真能看出来？”
洛明��没有接算命的话茬，只是道了声谢，便和楚寒戾一起，利落地支起了折叠桌，将准备好的符��分门别类地摆好。
平安符、辟邪符、安神符等，都用精致的锦囊装着，看起来倒有几分像模像样。
摆好后，洛明��才重新看向那老爷爷，笑着问道：“老先生，您方才说我们命格不凡，可是真心话？您真懂看相算命？”
老爷爷闻言，脸上的嬉笑神色收敛了几分，腰板也挺直了些，带着傲气：“小伙子，老头子我在这条街上摆了十几年摊，靠的就是诚信二字！不敢说百分百准，但七八分总是有的！你若不信，大可一试！”
250依旧持怀疑态度：“说得挺玄乎，可真要准，怎么生意还这么冷清……”
洛明��倒是被勾起了一丝兴趣，他笑道：“那好，就请老先生为我们看一看。”
说着，他主动伸出了手掌。
见楚寒戾站在原地不动，他干脆伸手将他拉了过来，“来来来，楚冰块，你也试试，看看这老先生能不能算得准。”
楚寒戾眉头微蹙，显然对这种摸骨看相之事颇为排斥。
但被洛明��拉着，又见那老爷爷不似奸邪之辈，终究没有强行挣脱，不情愿地也伸出了手。
老爷爷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先是仔细端详了两人的面容，然后示意他们摊开手掌，借着路灯昏黄的光线，凝神细看那错综复杂的掌纹。
眼中惊异之色越来越浓。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二位的生辰八字颇为奇特，非此世常态。命途多舛，却总能在绝境中觅得一线生机。近期，嗯，应是遭逢大劫，九死一生，根基受损，流落至此异乡。”
他每说一句，楚寒戾与洛明��的眼神便凝重一分。
这老爷爷说的，竟与他们真实的经历高度吻合！
虽然有些地方表述模糊，但核心意思丝毫不差！
连他们流落异乡、根基受损都能看出？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此界…竟真有如此高人？
老爷爷叹了口气：“你们心中所念，是那归乡之路吧？难，难啊！此界受天道所限，壁垒森严，想要回去…唯有那虚无缥缈的一线机缘，可谓置之死地而后生。多的，老头子我不能再说，天机不可泄露啊。”
他摇了摇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最终化为叹息，“不过，二位这命格交织，相辅相成…老夫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奇特的命数。”
250在识海里已经惊呆了：“我的天，这老爷爷神了啊！居然全说对了！宿主，你们遇到真高人了！”
洛明��正色道：“老先生果然慧眼如炬，晚辈佩服。”
他直接从包里取出一沓崭新的钞票，数出一万元，恭敬地递给老爷爷，“这是卦金，请您收下。”
老爷爷看到这么多钱，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哎呦！使不得使不得！这太多了！寻常算一卦几十上百就够了！”
楚寒戾这时却开口了：“您值这个价。收下吧，我们暂无生计之忧。”
他和洛明��都看出，这老爷爷生活清贫，却能坚守本心，这一万元，既是酬谢，也是一份敬意。
洛明��也笑道：“老先生不必推辞，若非您指点，我们心中疑惑难解。”
老爷爷推辞不过，最终感激地收下了，连连道谢。
他目光落在两人摊位的符��上，好奇地问道：“二位……是修道之人？”
洛明��想了想，答道：“算是吧。如今需借此道，积攒些资财。”
他没细说那十亿的小目标。
老爷爷眼睛一亮：“可否让老夫见识一下？”
洛明��便递过去几张不同种类的符��。
老爷爷接过，仔细摩挲着符纸的质感，观察着朱砂绘制的符文，越是细看，神色越是激动，口中不住赞叹：“妙！妙啊！笔走龙蛇，意蕴内藏，自有一股纯正安宁之气流转其中！不凡！当真不凡！”
他爱不释手地看了又看，最后掏出钱包，执意向洛明��购买了几张平安符和辟邪符。
之后的一个多小时，摊位前依旧冷清，只有零星几人好奇地看了看，并未购买。
洛明��和楚寒戾也不着急，索性便与这位谈吐不凡的老爷爷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
多是听老爷爷讲些本地的风土人情和奇闻异事。
就在这时，一个约莫七八岁，穿着粉色连衣裙，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怯生生地走到了摊位前。
她脸色有些苍白，眼圈泛着不正常的青黑，大大的眼睛里带着恐惧和犹豫。
洛明��敏锐地察觉到小女孩周身笼罩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寒之气。
“小妹妹，有什么事吗？”
洛明��放缓了声音，温和道。
小女孩抬起头，怯怯地说：“哥哥…你们…你们可以帮帮我吗？我…”
她话未说完，不远处就传来一个妇女焦急的呼唤声：“甜甜！甜甜！快回来！别乱跑！”
被称为甜甜的小女孩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失落，最终还是转身，一步三回头地朝着母亲的方向跑去。
洛明��眼疾手快，拿起一张折好的三角辟邪符，快步上前，塞进了小女孩的手中，低声道：“这个送给你，拿着它，晚上或许能睡得好些。如果还有什么不舒服，可以让妈妈带你再来找哥哥。”
小女孩握紧了符��，看了洛明��一眼，点了点头，跑回了母亲身边。
250这时才在识海里好奇地问：“宿主，那个小女孩怎么了？我感觉她好像…不太对劲？”
楚寒戾在识海中沉声回答：“天阴之体。”
洛明��接口解释道：“这是一种极其特殊的体质，天生亲近阴气，极易招惹鬼物邪祟。但对于某些修炼阴邪功法的修士而言，这种体质乃是绝佳的炉鼎，若能夺取其元阴或本源，可修为大涨。在修真界，身负此体质者若被发觉，往往难逃被囚禁、掠夺直至死亡的命运。”
250听得光团发冷：“居然这么可怕吗？”
洛明��继续道：“此地修士罕见，修炼艰难，她暂时应是安全的。不过我看她阴气缠身已久，显然饱受困扰。她脖颈上佩戴的那枚开过光的玉佩，品质尚可，替她挡了不少灾厄，可惜…灵气即将耗尽，快要失效了。”
250更急了：“那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跟她妈妈说清楚？你们能解决这个问题吧？”
洛明��唇角微勾：“若我们主动凑上去说，你信不信立刻会被当成危言耸听，企图骗钱的江湖骗子？我给她那张辟邪符，便是饵。此符效果显著，只要她佩戴一晚，其家人自能察觉出不同。待到那玉佩彻底失效，她身上问题加剧，而我们的符��又能保她暂时安宁时…你觉得，她的家人会怎么做？”
250恍然大悟，光团兴奋地闪烁：“他们会主动来找我们！宿主，啧啧啧，你还真是…老谋深算啊！”
洛明��傲然地抬了抬下巴：“当然。这叫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既能救人，又能开拓客源，岂不两全其美？”
楚寒戾在一旁听着，虽未言语，但眼中也闪过赞同。
第19章 被发现了？林忆到来！
夜色渐深，步行街支路岔口的摊位前依旧冷清。
楚寒戾闭目养神，洛明��则与旁边那位老爷爷闲聊着此界风物，倒也自在。
250在识海里打着哈欠，对今晚的营业额已不抱太大希望。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时尚，背着双肩包的年轻女孩路过摊位，目光随意扫过，脚步却猛地顿住。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楚寒戾和洛明��，然后突然惊呼道：“你、你们是不是那个厕所CP？”
楚寒戾&洛明��：“？”
什么CP？
厕所？
两人脸上同时浮现出疑惑。
这称呼，听着就不太对劲。
那女孩见他们似乎不知情，激动地连忙掏出手机，对着两人就是一阵猛拍，嘴里还念念有词：“天啊！真的是你们！居然在这里摆摊！我要发朋友圈！发微博！”
250一个激灵，在识海里叫道：“宿主！坏了！忘了这茬了！你们之前救林忆和抓通缉犯的视频在网上火过！虽然热度下去了，但肯定有人记得你们的脸！这什么厕所CP，估计是网友根据你们在景区宫殿厕所外被拍到的视频起的绰号。”
说到最后，它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点心虚。
洛明��闻言，眉头微蹙，也拿出了那个几乎没怎么用过的手机，在250的指导下笨拙地打开了微博，输入关键词搜索。
当看到那些被转发无数次的视频截图，各种角度的舔颜评论，以及那个令他额角青筋直跳的厕所CP超话时，他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这些人终日无事可做吗？”
楚寒戾也瞥见了屏幕上那些言论，周身寒气迸发。
他平生最厌被人评头论足。
还没等两人从这突如其来的惊喜中回过神，那女孩已经按捺不住好奇心，凑上前问道：“那个，两位小哥哥，可以问一下你们的名字吗？网上都查不到呢！”
迫于形势，也为了避免更多麻烦，洛明��只好报出了：“楚寒戾，洛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