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蜜饯柠檬糖果
【前面的你别乱说】
【我没乱说,那个位置确实一般是王后坐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磕到了磕到了】
【前面的你们冷静一点,也许就是单纯的位置不够】
【几百个人的宴会厅,位置不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弹幕还在疯涨的时候,画面里,凯利斯端起了酒杯,所有人都跟着端起了酒杯。
……
献礼的环节是在第三道菜撤下去之后开始的。
奥德里奇公爵第一个站起来,他从侍从手中接过一只紫檀木匣,木匣不大,长约一尺。
宽约半尺,边角包着银,锁扣是金子做的,他双手捧着木匣,走到凯利斯面前,单膝跪下,将木匣举过头顶。
“陛下,臣献上北境冰原深处开采的寒铁一块,重三十六斤,纯度九成七,已由宫廷工匠打造成剑胚,尚未开刃,留待陛下亲自定形。”
他打开木匣,里面是一块银灰色的金属,表面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在烛火下泛出冷冽的寒光。
金属的形状不规整,棱角分明,像一块从天上掉下来的陨铁,但表面光滑得不像天然形成的,隐隐能看见水波纹一样的纹理。
凯利斯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起来。”
第九十四章
奥德里奇起身,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他的表情始终平静,像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但在座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北境冰原深处的寒铁矿,三年前才被发现。
开采难度极大,三十六斤纯度九成七的寒铁,够锻造两把长剑,这个礼,不轻。
第二个站起来的是财政大臣,老头子的腿脚不太好,站起来的时候扶了一下桌子。
身后的男仆想上前搀扶,被他一个眼神瞪了回去,他走到凯利斯面前,单膝跪下。
从怀里掏出一只丝绒袋子,袋子是墨绿色的,抽绳系着金线。
“陛下,臣献上南境宝石矿最新开采的一批原石,共十二颗,未经切割,成色均为上品。”
他把袋子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手心……十二颗宝石,大小不一,颜色各异。
每一颗都粗糙得不规则,表面裹着一层灰蒙蒙的石皮,但石皮开裂的地方,露出来的颜色浓艳得刺眼。
凯利斯看了一眼,又点了点头,“起来。”
财政大臣站起来,腿抖了一下,稳住了,把宝石装回袋子里,交给凯利斯的侍从,自己慢慢走回去。
他的表情比奥德里奇丰富一些,嘴角带着一点得意的笑意。
坐下之前还扫了一眼对面那些没有抢到献礼顺序的伯爵们。
第三个站起来的是西境领主雷德克里夫,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脸上有两道旧伤疤,一道从眉骨斜拉到颧骨,一道从鼻梁横穿过脸颊,他走路带风,单膝跪地的动作干脆利落。
“陛下,臣献上西境牧场培育的纯血战马十二匹,其中一匹是汗血宝马的后裔,毛色纯黑,四蹄踏雪,日行千里不喘。”
他的声音洪亮,整个宴会厅都听得见,“马匹已送至御马监,陛下随时可以验看。”
凯利斯嘴角弯了一下,“好。”
雷德克里夫站起来,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大步走回去。
他的礼物不是最贵重的,但一定是最合陛下心意的……凯利斯喜欢马,整个王都都知道。
后面又陆续站起来几个人,海军大臣献了一艘新造的战舰模型。
船身是象牙雕的,船帆是丝绸做的,模型虽小,细节一丝不苟,连船舷上的炮口都一一刻出。
外交大臣献了一卷海外地图,据说是从一个远洋商人手中买来的,标注了七个从未踏足过的新岛屿。
内务大臣献了一对白玉雕的鹰,鹰眼是红宝石镶嵌的,底座是黑檀木,雕工精细,羽毛的纹理根根分明。
还有几位伯爵和子爵也献了礼,有的献了珍稀药材,有的献了古玩字画,有的献了一套精钢打造的骑士铠甲。
礼物一件一件地呈上来,又一件一件地被抬下去,凯利斯的表情始终淡淡的,点头,说“好”或“起来”,没有多余的话。
最后一个献礼的人退下去之后,宴会厅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在等、都在看、目光从凯利斯身上移开,缓缓地、移到了他右下方的那个人身上。
季舟安坐在那里,银色的长袍在烛火下泛着淡淡的光,手里还端着那只琉璃杯,杯中的酒还剩最后一口。
他感觉到了那些目光,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黏在他身上。
他没有抬头,只是在心里默念了一声。
虎鬃。
在的,陛下。
虎鬃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可以了,进来吧。
遵命。
季舟安抬起头,淡紫色的眼睛平静地扫过宴会厅里的那些人,他的嘴角扯起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宴会厅的大门再一次被推开了。
所有人同时转过头去。
虎鬃走在最前面,他今日换了一身装束……是一件深棕色的长袍,袍子的料子很厚重。
领口和袖口镶着暗金色的边,腰间系着一条宽皮带,皮带上挂着一把短刀,刀鞘是黑色的,没有装饰。
他的虎耳从头发里竖起来,耳尖那撮黑色的毛在烛火下格外显眼。
他的虎尾从袍子下摆里垂下来,尾尖微微卷起,随着步伐一下一下地摆动。
他的身后跟着四个兽人,狐尾走在他右后方,火红的狐耳和狐尾在深色的袍子映衬下亮得像一团火。
苍牙走在他左后方,灰白色的狼耳竖得笔直,狼尾垂在膝弯处,尾尖那抹白色在烛火下泛着银光。
另外两个兽人穿着和虎鬃同款的深色长袍,一个顶着棕色的熊耳,一个顶着灰色的狼耳,一左一右地抬着一根木杠。
木杠上悬着一棵树。
那棵树有一米四高,通体透明,水晶质地,树干有婴儿手臂那么粗,树枝舒展,树冠繁茂。
每一片叶子都是半透明的,叶脉清晰如发丝,树身泛着淡淡的荧光白的、绿的、金的,三种颜色在纹理间缓缓流动。
像有生命在里面呼吸,树冠微微颤动,叶子互相碰撞,发出极轻极脆的声响。
宴会厅里响起了第一声低呼。
然后是更多的低呼声。
然后是窃窃私语。
“那是什么……”
“兽人??”
“活的?”
“你看它的叶子,在动,没有风,它在自己动。”
“那个光,从树里面发出来的,不是反射,是它自己在发光。”
“不对啊,兽人怎么在这??”
“魔力波动很强,不,不是强,是……纯净,那个魔力的纯净度,我没见过。”
虎鬃带着兽人们走进宴会厅,步伐不紧不慢,靴子落在地毯上没有声音,但每一个人都能感觉到那种重量。
他走到凯利斯和季舟安面前,停下。
单膝跪地。
他身后的四个兽人同时单膝跪地,木杠稳稳地落在他们肩上,子树没有晃,树冠上的叶子微微颤了一下。
“凯利斯陛下。”虎鬃的声音低沉浑厚,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格外清晰,“血鬃部族首领虎鬃,奉我家陛下之命,献上圣物。”
他说“我家陛下”的时候,头微微偏了一下,目光从凯利斯身上移开,落在季舟安身上。
凯利斯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落在季舟安脸上。
季舟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第九十五章 不能惹
他迈了一步,从副座上走下来,步伐不快不慢,走到子树面前,站定。
苍牙低着头,目光落在季舟安的靴子上,不敢往上移。
季舟安伸出手,指尖碰到树干的瞬间,树身上的三色荧光亮了一瞬,亮得比之前更浓、更纯。
宴会厅里又响起一片低呼。
“它回应他了……”
“……亲近,它在亲近他。”
凯利斯坐在那把高背椅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搁在膝盖上。
他视线从子树身上移开,落在季舟安脸上,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看了季舟安片刻,站起来,走到季舟安面前,停了下来,目光从季舟安脸上移开,落在子树上。
他盯着那棵树片刻,然后,伸出手。
树干上的三色荧光忽然亮了。
他缓缓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