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帝国,全是抽卡来的 第117章

作者:蜜饯柠檬糖果 标签: 穿越重生

季舟安看了半天,把这张卡牌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翻回去,反复了两遍,然后把它收进了空间。

然后他把抽卡界面关了。

季舟安把手……十指交叉,撑在桌沿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盯着那些卡牌看了几息。

等其他国的人来了,再投放,到时候,装一波大的,他这样想着,嘴角那个弧度更深了一点。

第一百七十三 这种也叫爱情?

凯利斯这几天,早朝散得比平时早了半个时辰,连奏折批得比平时快了一倍。

他所有的空闲时间都黏在季舟安身边,像一株找到了阳光的藤蔓,缠上去就不肯松。

晚上更是折腾到很晚,露每天早上飘进偏殿的时候,都看见季舟安的被子裹得乱七八糟,银白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脸上带着一种被狠狠疼爱过的、餍足又慵懒的光。

而凯利斯去上朝了,走的时候神清气爽,步伐轻快,像刚吃了一顿大餐。

阿尔杰跟在他身后,步伐也快,因为走慢了跟不上。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风和日丽,花园的亭子里已经铺好了软榻。

是凯利斯让人提前布置的,榻上铺了厚实的鹅绒垫,垫子上罩了一层银灰色的绸缎,绸缎上搁了两只软枕,一只浅灰,一只月白。

季舟安靠在软榻上,长发从肩侧垂下来,发梢搭在软榻的边缘,随着微风轻轻晃着。

凯利斯坐在他对面的木墩上,木墩不高,坐上去的时候他的视线刚好能和季舟安平视。

他穿了一件黑金色的便袍,领口没有系紧,露出脖子上的牙印,金色的长发从肩上垂下来。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书皮是暗红色的,封面烫着金色的花体字,他的拇指卡在书页中间,翻到了一篇折角的地方。

“我给你讲个故事。”他说,声音带着温柔。

季舟安“嗯”了一声,眼皮都没抬,露坐在石桌旁边,怀里抱着绒团。

烬蹲在一只小木凳上,木凳是阿尔杰不知道从哪找来的,矮矮的,圆圆的,刚好够烬把四只爪子都收拢在凳面上。

他的竖瞳半眯着,暗红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尾巴从凳子的边缘垂下来,尾尖微微卷着,一甩一甩的。

墨团趴在烬旁边,它的凳子比烬的小一圈,是雷昂找来的,墨团把自己蜷成一个黑乎乎的毛球,只露出两只金绿色的眼睛。

该隐站在亭子外面的台阶下,双手负在身后,黑色燕尾服的扣子系得整整齐齐,银框眼镜在鼻梁上架着,眼睛半眯着,看着远处的花圃。

雷昂站在他左边两步远的地方,手按剑柄,站得笔直,阿尔杰站在他们身后,手里端着一只托盘,托盘上放着茶壶和几只空杯子。

虽然亭子里已经有了茶壶,但他就是准备了,万一季陛下想喝不一样的茶呢。

最外面,花园的入口处,四个侍卫站成一排,面朝外,背朝亭子,他们站得笔直。

凯利斯清了一下嗓子,开始念了,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不快不慢,念得很有感情。

“很久很久以前,在云雾缭绕的云端之上,住着一位星织女,她的手指比春风还轻,比月光还柔。

她能摘下天幕上最亮的星星,把星光纺成比蝉翼还薄的丝线,再用那些丝线织出世界上最美的云锦。

她织的云锦,黎明时分是玫瑰色的,正午是金灿灿的,到了傍晚就变成了紫罗兰的颜色,天神们穿的袍子,都是她织的。”

季舟安的眼皮动了一下,却没有睁开。

“在云端之下,有一片广袤的森林,森林里住着一个年轻的魔法师,名字叫奥伦。

奥伦的魔法不怎么厉害,他会的最大法术,就是让枯死的花重新开,但也只能开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花就彻底枯萎了,比原来枯得更厉害。

所以他的邻居都不怎么待见他,觉得他学艺不精,连一朵花都留不住。

但奥伦不在乎,他每天去森林里,找那些快要枯死的花,把它们救活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里,花会像正常的花一样盛开,蜜蜂会来采蜜,蝴蝶会来跳舞。

一个时辰后,花死了,他就静静地把它埋进土里,在土上面放一块小石头,当作墓碑。”

露从绒团的绒毛里抬起了头,烬的尾巴不甩了,搭在凳子边缘一动不动,墨团的耳朵竖得像两根天线。

“有一天,奥伦在森林深处发现了一朵他从没见过的花,那朵花的颜色他说不上来……不是红,不是蓝,不是紫,像是所有颜色混在一起。

又被什么东西洗掉了,只剩下一点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花快要枯死了。

花瓣边缘已经开始卷曲,颜色正在褪去,奥伦蹲下来,施展了他那个唯一的法术。”

凯利斯翻过一页,声音更轻了。

“光落在花上的时候,花开了,……花瓣从花萼里涌出来,一片一片地,像有人在一层一层地揭开面纱。

每一片花瓣的颜色都不一样,第一片是深红的,第二片是琥珀色的,第三片是海蓝色的,第四片是翡翠绿的。

花瓣越开越多,颜色越开越亮,最后整朵花变成了一团旋转的、发光的、像万花筒一样的彩虹。

奥伦看呆了,花心里站起来一个人,正是星织女,她从云端落下来的时候,不小心从云缝里滑了一跤,掉进了这片森林里,摔在一棵老橡树的树根上,扭伤了脚踝。

她没法飞回云端,只能在森林里等脚伤养好,奥伦把她背回了自己的小屋。

星织女在奥伦的小屋里住了七天,七天里,奥伦每天早上煮粥,晚上烧水给她泡脚。

星织女教他用星光纺线,奥伦学不会,手指被丝线割了好几个口子。

星织女笑他笨,又给他包扎伤口,包扎的时候手指碰到手指,两个人的脸都红了。”

墨团的耳朵转了半圈,嘴里发出一声细细的、软绵绵的,“呦。”

凯利斯看了墨团一眼,继续念。

“第七天晚上,星织女的脚伤好了,她该回云端了,奥伦送她到森林的边缘,那里有一棵最高的松树,从树顶可以够到最低的那片云。

星织女站在松树下,看着奥伦,奥伦看着她,风从林子的方向吹过来,把她的长发吹起来。

奥伦说,你走了之后,那些枯死的花还救不救?星织女说,救吧,奥伦说,救活了又死,不难受吗?

星织女笑了一下,说,不救,连那一个时辰都没有,奥伦沉默了,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星织女开始往上爬,她爬到树顶的时候,脚踩在最高的那根树枝上,伸手够到了云的边缘。

她没有立刻上去,低下头,看着树下的奥伦,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星织女说,我会在云端上织一条路,从云端一直垂到地面,每年的第七天晚上,那条路会亮,你顺着光走,就能找到我。

奥伦抬起头,说,那条路有多长?星织女说,很长,奥伦说,要走多久?星织女想了想,说,走一年。

奥伦笑了一下,说,那我不走了,星织女愣了一下,奥伦说,我在这里等你。

你每年下来一天,我在树下等你一天 ,星织女看着他,眼眶红了。

她说,那一天很短,奥伦说,一天就是一天,不长不短,你来了就是好的。”

季舟安的眼皮终于抬起来了,他看着凯利斯的侧脸。

“从此,每年的那一天,奥伦都会坐在那棵松树下等她,他从天亮等到天黑,等到星织女从云层里探出脸来,冲他笑一下,然后云层就合拢了。

他只看得到她的脸,连话都说不上,但他觉得够了,他说,只要她还笑,春天就还是春天。”

凯利斯念完了 把书合上,他看着季舟安,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像被什么东西泡软了的光。

露把绒团从怀里举起来,绒团被她举得有点高,像一面米白色的、会呼吸的盾牌。

她的声音从绒团后面传出来。

“一年就见一次,一次就看一眼,连话都说不上……这也叫爱情?”

她从绒团后面探出半张脸,“织女从天上掉下来的时候难道没有魔法吗?她都能织云锦了,不会给自己织一双翅膀飞回去吗??”

烬蹲在小凳子上,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它露出一排细小的尖牙,声音不大,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

“那个奥伦,他脑子是不是被门夹过?你一个魔法师,唯一会的法术就是让花多活一个时辰……

你就不能多学几个法术?你就不能找个厉害点的师父?你就不能翻过那座山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你就不能……”它的尾巴在凳子腿上抽了一下,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你就不能跟上去?她说路要走一年,你就走啊!一年走不到走两年,两年走不到走三年。

你坐在树下等,等一辈子她也还是在上面,你还是在下面。”

它越说越激动,从蹲着的姿势变成了站着的姿势,四只小短腿撑得笔直,“反正要是我,我早就飞上去了,哪来那么多废话。”

它说完,偏过头看了墨团一眼,像在寻求认同,墨团蹲在它的小凳子上。

它看着烬,嘴巴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点粉红色的舌尖,然后发出一声细细的、软绵绵的……

“呦。”

烬看着墨团,竖瞳里装满了困惑,“你说了什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墨团歪了歪脑袋,又发出一声,“呦。”这次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像是解释。

烬的尾巴在身后甩了两下,“你到底是在附和我还是在骂我?”

季舟安从软榻上坐起来了一点,银白色的长发从肩上滑下来,垂在胸前。

他看了墨团一眼,嘴角弯了起来,“它在说,就是就是。”他伸出手,拍了拍墨团的头顶。

墨团的眼睛眯了起来,耳朵从竖着变成了微微向后撇,它的嘴还微微张着,发出一个极其满足的、拖长了尾音的,“呦~”

凯利斯坐在木墩上,看着季舟安拍墨团的那只手,眯了眯眼,然后重新打开那本书,正准备念第二个故事。

墙那边传来一声闷响,像有人在墙的另一边把一袋沉甸甸的什么东西扔在了地上。

所有人的头同时转了过去。

凯利斯没有动,他的目光从墙上收回来,扫过站在亭子外面的侍卫们。

离墙最近的那个侍卫第一个动了,他朝凯利斯的方向微微躬了一下身,然后他站起来,转过身,朝墙的方向走去。

第一百七十四章 柯特王国

没一会,那个侍卫就回来了,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

孩子的脸埋在侍卫的臂弯里,只露出半侧额头和一截脏得看不出颜色的头发。

额头上有擦伤,头发一缕一缕地贴在头皮上,像被人用胶水粘上去的。

侍卫走到亭子外面,停下来,单膝跪下,孩子的身体在他怀里晃了一下,一只手臂从棉袍的袖子里滑出来,垂在半空中,手指自然蜷着,像在抓什么东西。

那只手臂上全是伤,青的、紫的、红的一道道印子,有的已经肿了。

手腕上有一圈勒痕,紫得发黑,像被什么东西捆了很久。